第114章 篷山鬼宴8
為什麼周圍的環境會變得很冷,地上都是陰沉沉的冰氣,遲鈍地浮動著。
四個人一齊往深處的幽綠光源看,然而怎麼找不到最正確的光源。
他們往東,光源便在西,他們往西,光源便在北。
總之,光源遊移不定向。
“不應該。”
金枝冷靜地說道,她伸出手掌,意在把周圍的寒氣都吸進自己的體內。
興許,是因為周圍的寒氣水霧折射的關係,讓他們辨不清方向。
那些寒氣,慢悠悠地在周圍浮動,稍微一點點對金枝的手掌抬起頭來,卻又鬆散下去。
金枝一怔,這些寒氣不是自然而生的,而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
不然,她收拾這些寒氣會那麼艱難。
金枝加大了力度,手掌都泛出幽藍業火,還有股出靜脈的血管來。
才將這些不聽她話的寒氣收攏在掌心裡。
這股寒氣撞竄在手掌心中極為的不穩定,忽爾,一朵蹦竄的火星在金枝手掌裡炸裂開來。
噼啪一響。
金枝頓覺,手心被針尖刺了一般,很疼。掌心窩最柔軟的那塊肉像被用條教尺打了一樣,瞬間印出紅烙來。
她無法相信,這寒氣竟然是火焰變得?是一個怎樣的人,擁有冰火兩廂轉換的法術?
如是這樣,兩方實力就顯得懸殊起來。畢竟,金枝只會寒術。
而那方水袖也只是試探軍情麼?
好狡猾的東西。
“嫋晴絲吹來閒庭院,搖漾春如線……”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斷井頹垣……”
“略知孔子三分禮,不犯蕭何六尺條。”
唱的是明代湯顯祖的牡丹亭,那唱法不似京劇也不似崑劇,不倫不類,也不知是哪家的法。
聲音道是嗚咽咽的,有些醋栗,像個男人。許是在哭的緣故破音了。又許是她的嗓子不好所以有些沙啞,卻不難想出她是聲淚俱下,掩面而泣的,淚水可以弄溼水袖。
水袖一舞,就可以撒出鹹苦的淚來。
聲音沒有斷,卻是越來越近,那水袖披頭散髮,身著麻衣,她的雙足輕盈點地,如踏蓮花漫步而來。
水袖遮住半邊面目,只露出一隻盈眸,一半秀挺的鼻,一半殷紅的脣,本來有些憂鬱的她卻突然笑了。
笑得白骨森然,令人發抖。
她朝著金枝猛撲過去,金枝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倒在地上。她側回頭向後看金枝,甩出一方銀白水袖來,水袖如飛刃在金枝面前晃過。
金枝向後躲開,水袖再將水袖飛來是如一條火鏈,水袖尖端擦過金枝的臉頰,火與肌膚相碰,一條細細地有針線那般細的傷痕貼在金枝臉上。
緩緩地滴出一血珠,再流下時便像血淚。
金枝一手抹過血跡,被水袖劃裂的傷口又重合起來,恢復了原狀。
金枝兩隻眼睛睜大,黑色的瞳消失不見,只剩下眼白,她弓步上前,將隻手裡的冰晶短劍對準水袖。
水袖卻向上空飄去,轉而靠近了黑白兩道士,那兩道士同時豎起桃木劍對準水袖,水袖陰森森一笑,落在他們的劍尖上。
兩方水袖從她的手裡鑽出飛向道士,勒緊他們的脖子向後死拽,兩道士失去重心,往下一倒便隨水袖消失不見了。
金枝急忙走上前去,她感覺到水袖的氣息突然消失,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兩個活生生的人便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