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勝男囑咐梁氏兩人:“先不要讓東郭先生到處亂跑,以免他將身上的邪術傳染給別人,現在就讓他陪著他的狼過日子,等我把那邪術破了再來解除他身上的異樣。”
“好吧,那就請秦女天師你快點找出破解方法,老爺可是我們家的頂樑柱啊!他可不能倒下,否則我們都沒活路了。”梁氏哭著說。
“我會的,我先告辭了。”於是秦勝男離開了東郭府。
片刻之後,秦勝男和鬼見愁都回到驅魔堂了,兩人交流了一下此行的心得,都發現那詭異的光芒有問題。鬼見愁說:“方牛眼睛裡有那光芒,他才會對那條大蟒蛇那麼鍾愛,而東郭先生也一樣,為什麼他們只會對動物產生興趣呢?不是人,也不是其他東西呢?”
“你說會不會是那蛇和狼有問題?”秦勝男問。
鬼見愁搖頭,“應該不會,蛇和狼都是在奄奄一息地情況下被救的,它們要是妖怪所變,那也不會受傷啊!更不會找方牛、東郭先生這些老百姓動手。我還是覺得與李秀才畫的那幅畫有關係。對了,你把我的畫藏到哪裡去了?”
“你怎麼又把話題說到你的畫上了呢?這跟你的那幅畫有什麼關係呢?”秦勝男怒視鬼見愁一眼。
“那幅畫極為不尋常,快拿出來,我要研究一下。”鬼見愁催促著秦勝男。
秦勝男倒是拿出裝鬼瓶,道:“你要是有空,那就研究一下裝鬼瓶裡的詭異的光芒吧。”
鬼見愁走進屋內自己尋找那幅畫了,秦勝男才不管他了,她開啟陰陽眼看進裝鬼瓶,看到那異樣的光芒在裡面到處亂竄,似乎在尋找宿主。
而在內堂的鬼見愁翻了很多東西都沒找到那幅畫,不過那畫倒是有靈性,自己跳出來,然後開啟,呈現在鬼見愁的面前。
鬼見愁一看,裡面的彈琴女子又不見了,而他似乎被引進那幅畫裡面。鬼見愁來到密羅河邊,涼亭內沒有人,倒是有那把熟悉的琴,他走了過去,拿起琴來看,說:“是李秀才給我看的那把琴,怎麼會在這裡呢?”
突然,一名白衣女子從涼亭上空掠過,鬼見愁抬頭一看,然後放下琴就追了過去,還喊著:“姑娘,等等我。”
鬼見愁發現這裡與之前來看到的有點不一樣,之前涼亭不遠處就有李秀才搭建的竹屋,現在那裡什麼都沒有。女子慢飄在遠處,似乎有意引鬼見愁跟著她走。
白衣女子飄了一會,來到一片竹林,這裡有一個作畫的桌子,桌上擺慢了作畫的工具。女子來到桌子前,拿起毛筆便開始作畫。
鬼見愁追來,氣喘吁吁地問:“姑娘,我追得你好苦!你不是李秀才畫裡的那名女子嗎?你怎麼會在這裡呢?而我怎麼也會在這裡呢?”
“噓噓!鬼大師,不要吵,也不要動,我正在畫你呢?”女子用溫柔地聲音說著。
鬼見愁倒是好奇了,問:“姑娘,原本你不是彈琴的嗎?怎麼也會作畫呢?”
女子抬頭,深邃的眼神發出銳利的寒光,直接竄進鬼見愁的眼睛裡。鬼見愁頓時感到頭暈目眩,兩眼一黑,然後就暈倒了。
女子將作好的畫覆蓋在鬼見愁的身上,說:“鬼大師,我倒是期待你異變之後的模樣,哈哈哈!”
“喂喂喂,死鬼,醒醒!站著都能睡著?”秦勝男拍打著鬼見愁的臉蛋,將他弄醒。
鬼見愁回到現實當中,看了一眼秦勝男,問:“那畫中女子呢?她把我引到竹林,然後讓我看她作畫,再來她就把我給弄暈了。”
“你說什麼?你好端端在家裡,去過什麼竹林,我一直在你身邊呢?你不會也中邪了吧?”秦勝男將她的眼睛對著鬼見愁的眼睛,仔細檢視一番,結果看到那詭異的光芒了。
秦勝男大吃一驚,道:“你還真是中邪了,你的眼睛裡有和東郭先生一樣的光芒,你被傳染了。”
鬼見愁還沒什麼感覺,說:“沒有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那方牛和東郭先生都喜歡上了動物,我又沒喜歡動物。”
“你這是剛剛中邪,過一段時間就知道了,我估計你會喜歡那幅畫。”秦勝男很鬱悶地說。
“慢著,剛剛我是被那幅畫裡的女子引到竹林的,我還看到了那幅畫,所以那畫一定要有古怪,這是毋庸置疑的了。”鬼見愁將地上的那幅畫拿起來,結果變成了他自己的畫像。
秦勝男問:“怎麼會這樣?我明明把它藏起來了,現在它自己出來,還變了模樣,看來這畫真的有問題了。”
“不,它被調包了,而且是被畫裡的女子調包的。我在竹林內看到那女子在作畫,她還讓我別動、別吵,顯然是在畫我,現在畫裡的面的人就是我,而李秀才的畫卻不見了。”鬼見愁說著。
“也就是說那女子是妖怪了,為什麼我們看不出來呢?”秦勝男問。
鬼見愁回答:“我們看的時候是看畫,一幅畫裡的人物怎麼會是妖怪呢?當你進到畫裡面的時候,就能看出來她是妖怪了,怪我當時沒有開啟陰陽眼,否則就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了。”
“那現在你中邪了,你要被隔離,不能傳染給別人,我可不想整個益州城內的人都愛上莫名其妙的東西。”秦勝男拿來一塊黑布,然後將鬼見愁的眼睛給蒙起來。
鬼見愁說:“不行,明天我還得去密羅河邊看看,我要找到畫裡的那個竹林,那裡可能就是妖怪的老巢。”
“你眼睛不能用,你還怎麼去?別告訴我讓我陪你去哦,這驅魔堂要有人管理呢?”秦勝男問。
“我眯著眼睛去就行了,你看看這幅畫有什麼端倪嗎?比起之前的畫,誰的畫工更好呢?”鬼見愁將畫遞給秦勝男。
“哦,看起來這幅畫畫得好,你的樣貌十分逼真,就像一個真人站在我的面前了。”
鬼見愁點了點頭,道:“看來這妖怪還不簡單啊!隨便幾筆就能畫出這麼好的畫,她可是附庸風雅的妖怪。”
“還是一名長得漂亮的妖怪呢?”秦勝男有點吃醋了。
鬼見愁突然想起來,說:“現在知道她是妖怪了,那之前的李秀才恐怕也已經中了邪,不過我去拜訪他的時候,沒發現他有什麼異樣啊!”
“可能是這光芒發作的時間不定,還有不同人作用的效果不同,不一定每個人都和方牛、東郭先生一樣喜歡上動物的。”秦勝男說出她的想法。
第二天,密羅河邊的涼亭內,那名女子又出現了,她還是在彈琴。琴聲餘音嫋嫋,不絕於耳,將不遠處的李秀才給吸引來了。
李秀才一直想見那裡畫中人,如今有這個機會,他怎麼會放過呢?於是停止作畫,直奔而出,往琴音的方向走去。
這次情況有所不同,那白衣女子彈著琴,她身上的裙子居然被太陽光給燒著了,她沒有停止她的彈琴,也沒有做出滅火的舉動,而是任由身上起火。她就像在涅槃當中浴火彈琴,景象蔚為壯觀!
李秀才不可能放過這壯麗的瞬間,他沒有白紙在身,只能脫下自己的白色底衫,手裡還拿著毛筆,直接揮毫畫下當前的景象。
又是和上次一樣,他抬起頭來就沒看到那女子了。李秀才跑過去涼亭裡,上面的琴已經被火燒燬。李秀才非常懊惱,說:“我應該先救人呢?那姑娘不知道怎樣了?難道她跳到水裡了?那也應該有聲音啊!”
鬼見愁眯著眼睛來到涼亭處,問:“李秀才,你又在這裡作畫啊?”
“鬼大師,剛剛我看到之前那名白衣女子了,她全身著火,在這裡彈琴,不知道她現在怎樣了。”
“額?她又出現了?你知道這裡附近有竹林嗎?”鬼見愁有點詫異。
“有啊!就在前方一里處,那邊沒有人住的,鬼大師,你要去那邊幹嘛呢?”李秀才問。
鬼見愁說:“你要是想見那名女子,那就帶我去竹林,她就在那裡。”
“啊?剛剛她不是被燒死了嗎?”李秀才也迷糊了。
鬼見愁笑了笑,道:“她可是妖怪,怎麼會被燒死呢?你要是不敢去,我一個人去。”
“妖怪?有你鬼大師在,妖怪我也不怕,我帶你去吧。”李秀才倒是變得大膽起來了。
鬼見愁說:“走吧,你得走前面,我眼睛要蒙著黑布,不那麼方便。”
“對了,還沒問你為什麼要蒙著黑布呢?”
“都是那妖怪弄的,現在要把她抓住才知道情況。”鬼見愁解釋著。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來到那片竹林外了,不過看進去,裡面就多了一間竹屋,和李秀才的竹屋差不多。李秀才問:“這裡什麼時候建了一間竹屋了?我怎麼不知道呢?”
“昨晚吧,這妖怪昨晚將我引到這裡來,她還給我畫了一張畫像,惟妙惟肖地,可見她的畫工不在你之下啊!”鬼見愁回答著李秀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