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清醒過來,她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鐘不離捂著腹部,蹲在離著她一米外的地方。而在不遠處,撐傘人一臉痛苦的躺在地上,手努力的伸著想要抓住什麼,卻徒勞無用。
她身上的屍蟲開始一點點枯竭,變成乾巴巴的風乾了的蟲屍。
雖然對撐傘人的反應感到很奇怪,但是她最關心的還是鐘不離。原來那個被她推開的人,竟然是鐘不離。
“不離,你怎麼了?”她扶起鐘不離,自責不已,“對不起,我不知道後勁這麼大,竟然會把現世的人都傷到了。”
她記得,當時的情況是,被血液腐蝕了的屍蟲並未全滅,迴光返照想要拉她下水,她體內的血液便展開了屏障,保護了她,彈開了接近她的屍蟲。可是,那明明是在夢境中的,卻影響到了在她身邊的鐘不離。
“不怪你,是我沒防備。你沒事就好。”鐘不離捂著腹部,咬緊牙關,不讓即將衝出來的血液被寧和看見。
寧和扶著鐘不離站起來,靠在牆邊。在寧和看不見的地方,鐘不離將嘴裡的血液又咽了回去,有些流出來的,他用手擦去,然後將沾著鮮血的手背到身後,忍受身體的疼痛。
那一次在別墅,他就傷了元氣,導致白天不能出來,現在這一下,不知道又要修養幾天。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在一年前就已經死掉了,但是醒來時,卻發現自己體內多了一股力量,雖然身體好像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變化,陽光卻成了他有些懼怕的東西。
他花了四個月的時間,將被帶入了陰間的魂魄,衝出了重重阻礙,回到了還未腐蝕的肉身中。從此,他便不能輪迴,只有寧和能幫她。
但是他不想失去寧和,自己這個特殊的人,卻被人盯上了。
確定了鐘不離沒什麼大問題,寧和站起來,“你休息一下,我去把撐傘人入殮。”
“好。”鐘不離點點頭,“我剛剛餵了她藥,能把寄宿在她靈魂之上的屍蟲全部殺死,應該能幫到你。”
寧和一愣,“你哪來的藥?”她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藥存在,爺爺的書籍上也沒有記載過……
“在葬儀屋看見的,大概是放久了,爺爺忘記了。”
鐘不離確實幫她收拾過屋子,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拿到的藥丸吧。寧和給了自己一個能接受的解釋。爺爺的藥丸是特製的,只有不在現世的人吃了藥丸才會有效果,一般人吃了什麼奇怪的反應也不會有。
她走到撐傘人身邊,沒有了屍蟲的庇護,她不過就是個和普通的冤魂一樣的虛無的東西。
鐘不離喘了口氣,終於從剛剛的後勁中緩過來,他看著前方,寧和的入殮儀式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和平常的入殮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他喜歡看,喜歡看寧和認真的做著自己的事情時的神情,有一種別樣的美。
那時候,就是這樣被她吸引的吧。
陷入往事中的鐘不離,突然看到停屍間門外有影子落在地上,現在這個時間,天應該已經亮了。他悄然的走過去,往外一看,幽深的走廊上面空無一人。
他不可能看錯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