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死亡
“做了。”
當我去看了現場之後，果然做了，而且做的很標準。
從表面看是混凝土開裂了，並不是不能解決，只是個技術問題而已。
這件事情解決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我原本以為又會是什麼詭異事件，沒想到只是虛驚一場。
“小小。”
背後突然傳來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
“秦蒼？”
此時的秦蒼有些頹廢，完全沒有了平時瀟灑的模樣。
“你怎麼了？被公司的事情弄糊塗了？”
我用著開玩笑的語氣，心情卻怎麼也輕鬆不起來。
彷彿有十分可怕的事情要發生。
“有件事情，我需要告訴你。”
“什麼事？”
秦蒼的神情太過嚴肅。
我靜靜地聽著，似乎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常昊，去世了。”
“什麼？”
我直直地看著秦蒼，彷彿他只是在開玩笑。
只是，這個玩笑有點大了。
“他前兩天還和我一起回家，而且他一直身體健康，你不要瞎說。”
“你見到棺材裡的人了吧。”秦蒼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是說我在老家後山見到的，墓主人？”
“墓主人就是常昊。”
我不知道是我的耳朵有問題，還是秦蒼的表達有問題。
總之，我們之中，一定有一個有病。
“常昊在墓室裡昏睡多年，遇到你之後才醒來，可惜……”
秦蒼的眼中微微閃動著淚水。
“可惜，他註定不能活著，他是和我一樣被封印的死人，強行突破封印只會讓他再次陷入昏睡，你見到過他泡在血水裡，那個時候，他就快死了。”
秦蒼一直說著，我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可是這是事實。你小時候的發現過，他是死人，只是被他強行改變了記憶而已，甚至全村的人，記憶都被篡改過。”
“我並不想聽你說這些。”我的大腦空白一片，我也不知道此時的自己究竟在想什麼。
可能，我什麼都想不到。
“我們應該冷靜下來，畢竟，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秦蒼說著，似乎恢復了些精力。
“常昊死了，可是他的敵人還在，我們不得不找一個替身，代替常昊活下去。”
我微微笑了，摻雜著苦澀。
“人都死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小小，難道你想讓西江之流得逞嗎？別忘了，西江死了，他幕後的人還活著。”
秦蒼仍舊喋喋不休地說著，需要怎麼對付敵人，我卻一點聽不下去。
腦海中浮現出一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畫面。
父母結婚後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孩子，許多年後才有我這個女兒。
雖然在農村，但對我卻是非常疼愛，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體質特別差，大病小病不斷，終於在我兩歲那年，我得了一場大病，整個人瘦黃瘦黃的，不停抽搐，像是著魔了一樣。
那模樣，把我父母嚇壞了，病急亂投醫，我們村的有個很厲害的奶奶，母親去了，還沒說話。那奶奶便搖著頭說不好辦的。
我媽一聽就怕了，央求道一定救救這孩子，她就這一個女兒，若好了，一定來還原，以後也侍奉菩薩。
那奶奶一把年紀了，聽我媽這樣說，也是心疼。
“您這閨女八字太輕，小小年紀便禍事不斷，是個養不大的命數，我怕是也留不住啊。”
說著，眼睛也紅了，奶奶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常常有人來找她，見對方是窮苦人家，便會少要些香火錢，表表心意就行了。
做孃的，一聽女兒活不了了，普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嚎道。
“老常家只有這一個孩子！我和他爹都是活了半輩子歲的人了，要沒了這孩子，我們活著還有什麼勁兒，大娘，我求你了，用我這個老婆子的命換我閨女的命，求你了。”
我媽這句話說的恨了，也正是她這股子勁，我的命算是換回來了。
可這換命的法子，蘇奶奶說，這輩子，她也只敢用這麼一次。
在後來，我媽媽從墳地裡撿來一個男嬰。
蘇奶奶用他的命換了我的命。
後來那個男孩在我家長大，名字就是常昊。
“所以，我們找來一個人，代替常昊，你想見嗎？”
秦蒼反覆地說了幾遍，我才反應過來。
呆呆地說道。
“你說常昊死了他就死了嗎？我不信。”
秦蒼微微低下頭。
“他的魂魄已經回到墓室裡了，你在墓室見他，是你們今生見到的最後一面，那個墓室現在已經封死了，你不信我說的，可是世界上，我再也找不出一個真正的常昊讓你見。”
“為什麼會這樣？”
“獼猴桃和水仙不都是一樣？他們誕生於遠古，每隔一段時間便有契機出世，可他們仍舊不能一直活在世上。”
“獼猴桃？”我抬起頭，問道，“他也會死？”
“準確地說，是會沉睡。”
秦蒼所說的一切，我都感到似是而非。
“獼猴桃也會再次陷入沉睡，你不要對他產生太多感情。”
秦蒼的話似乎是警告，又似乎是不得已地提示。
“你確定沒有騙我？”我一次一次地向秦蒼求證，希望他說的一切都是假的，或者，這只是個夢。
明天醒來，什麼都會恢復正常。
“小小，我也會陷入沉睡。”
秦蒼的話有些無力。
我猛地抬起頭看他。
“你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這樣說？為什麼一直告訴我，似乎所有人都會離我而去！”
“因為這是事實，你是人，我們不是。”
秦蒼望著遠方，眼神有些空洞。
“常昊突然陷入沉睡，也出乎我的意料，可當務之急是怎麼把還沒解決的問題解決。”
我和秦蒼陷入久久無言中，最終，我問道。
“我能做什麼？”
“我會帶你去見假常昊，你只需要裝作一切都是真的，等西江的事情解決，我，就回寡婦嶺，假常昊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接下來的事情，如秦蒼所說的一樣。
我見到了假常昊，只是第一眼，我就知道那是假的。
雖然同樣的面容，同樣的身體，可是靈魂，卻不一樣。
我完全配合著秦蒼，直到他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好，解決完。
最後，秦蒼回了寡婦嶺。
走的時候告訴我，常昊再次甦醒，大約是六百年後。
讓我凡事想開點。
我對著秦蒼揮了揮手，看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
隨著他身影的消失，我的靈魂彷彿也消失了一樣。
肩上的獼猴桃也很傷感，只是為了讓我開心，依然如往常一樣嘰嘰喳喳。
“小仙女，不要傷心，我告訴你哦，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寶寶早就算過了，這一世，我大約能夠保持清醒百年，除非你活到一百二十歲，不然呀，肯定是活不多我的。”
我將獼猴桃抱在懷裡，淚水再次控制不住地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