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上刻著一幅石刻,雕刻精美的畫面是一個生活場景,這是一個什麼世界?乍一看,這只是鄉野間男耕女織的平面圖,可是,可是它為什麼在一艘大船上呢?
難道這是諾亞方舟?又或者是航空母艦?
沒人能回答文瘋子的疑問,由於光線太暗,他不得不趴在石門上,想看清這究竟是什麼,畫面中刻著很多古人,小人惟妙惟肖,有在天地裡犁田的,有在路邊挑水的,還有些小孩手執風車穿梭阡陌,這是一副多麼美好的景象,如果他們腳踏實地,或許,這只是一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農耕場景,可偏偏,這一切發生在大船上,真是說不出的奇怪。
文瘋子不難看出,畫中的大船就是他身處的怪船,他碰過這裡的磚石,每一塊都是實打實的石塊,這樣的大傢伙放在水裡立馬就沉了,怎麼可能移動,怎麼可能漂浮呢?
圖中,在船的四周畫著一些波浪線條,不難看出這就是水流,而這艘船竟然違反地心引力漂浮起來,天啦,真是難以想象!
看完了圖畫,他轉而瞧著一旁的石像,在最初的猜想中,它應該是一對神獸吧!定睛一瞧,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心臟砰砰直跳,全身筋脈都逆轉。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他們是……是孩子吧!面前一左一右對稱擺放著兩尊石像,看模樣應該是一男一女,一個毛孩子扎著個沖天炮,另一個扎著倆小辮,很像年畫裡的金童玉女,但是,卻沒有金童玉女那般憨態可掬。
它們幽幽的眼睛鑲著黑寶石,打磨光滑的寶石反射著隱隱冷光,這分明就是被黑夜浸滿的目光啊!看得他後脖子發涼,最悲哀的就是,他不得不近距離地觀察它們!
這孩子雕刻得栩栩如生,就像活的小孩,只是在玩一二三木頭人,它們聽到指令定住,只等著遊戲者轉身,便及時復活,這樣的想法讓他堅定自己不要轉身,太可怕了!
它們不光是眼神,還有那比例不協調的笑容,配合著碩大的腦袋……對,它們就是頭大身子小的蘿蔔頭,讓人隨時產生錯覺,這倆娃娃分分鐘就會摔倒。
石娃娃好似從畫上走出來的古人,與爹孃失去了聯絡,此刻,正張牙舞爪地伸著手,像抓著什麼,可是,那握拳的手掌空空如也。
身後,蘭晶玲突然湊近他,那渾身散發的寒氣嚇得文瘋子拼命彈開:“你要幹嘛?”
蘭晶玲那沙啞的嗓音再度縈繞,周圍不斷髮出嗡嗡的回聲:“現在,開始解謎,你只有一分鐘,一分鐘後,我可保證不了會發生什麼……”
“什麼?你當我是誰?我又不是
上面那小子,能在一分鐘內解謎!我只是個沒文化的粗人!”他急得冷汗直冒,身上的汗衫和背部黏在一起。
“呵呵……”蘭晶玲冷笑一聲:“已經過去十秒了……”
“你、你太可惡了!”他說完後,不管蘭晶玲做何,只顧低頭埋首在石門前,究竟哪兒才是機關呢?他伸出大手,在石門上仔仔細細地摸索一番,沒有,那兒沒有什麼按鍵和活動塊,難道是石像?
他的想法一閃而過,手比思想快,此刻已經碰到了左邊的石娃娃,觸到它時,文瘋子打了個機靈,怎麼回事?怎麼跟剛才摸起來不一樣了呢?
之前在黑暗中,他碰到的是一尊硬邦邦的石頭,就是一般石頭的粗糙感,沒什麼特別,可現在,他怎麼覺得這石頭太過光滑了,光滑感就如鄉里的信合櫃檯,那大理石的光滑曾被他幻想過做自家地板。
可現在,他再一次碰到了!
第二下,他伸出手戳了戳石娃娃,這一次感覺又不一樣了!大理石的光澤度依舊,可是,他怎麼覺得這娃娃軟綿綿的,好像泡沫做的假人?難道古人也有偷工減料?
還沒來得及多想,呼的一聲,黑暗中,不知是誰吹熄了火焰,蘭晶玲呢?他轉過身,伸手拼命地抓著黑暗,可黑暗中什麼也沒有,一時間,他忘了剛才的警告,一二三木頭人,現在,遊戲者轉過身,於是,孩子開始動了!
“哈哈哈……”一陣笑聲水母般飄過,無風無浪甚是詭異,文瘋子猛然轉頭:“誰?”
笑聲戛然而止,四周恢復了石化。
一陣寒意順著他的腳後跟攀爬,他對著深不見底的黑暗,甚至忘了剛才的石娃娃在哪個方向,但憑直覺,那對娃娃應該離得不遠,他應該能找得到,順時針轉動,他在黑暗中摸索著,石門是碰到了,可是……
咦?人呢?原本左右對稱的石像怎麼不見了?
這是什麼情況?
“有沒有人,有沒有啊……”他立刻察覺到不對勁,用背部緊貼石門,黑暗中,兩個身影歪歪扭扭地貼著牆,他們正朝他靠近……
石贊天翻身下船,一道土黃的身影撲到他面前,可憐巴巴地對著他,艹蛋立起了前爪搭在他面前,露出半截粉嫩的小舌頭,好像在說,求求你帶上我,我要去找主人!
看到這一幕,他又返回了船上,用剛才的老辦法將艹蛋背在背上,而面前,又是一個可憐巴巴的小眼神,鮫人阿藍費勁全身力氣爬了過來:“你這是要拋下我了嗎?”
“你怎麼這麼說呢?我急著去救人啊!”他一心惦記著蘭晶玲,看到
她被劫走,他心裡是真的著急上火。
這種感覺就是,巷子裡的老宅著火了,可道路狹窄,救火的車怎麼都進不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大火一點點燒光一切!
阿藍並沒有想太多,在它看來,這就是石贊天的解釋,其實,石贊天根本就沒想丟下它,這下,它心滿意足道:“那好,我跟你一起去救人!”
石贊天聽到這話,不由得汗毛立起,他身上揹著一個艹蛋都夠累贅了,怎麼可能照顧她?
這時,阿藍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淡然地笑道:“你知道嗎?我雖然沒有雙腿,但,雙臂還是很有力的,你抽我一把,只要我能抓住觸手就能爬下去!”
石贊天半信半疑:“你真的可以嗎?”
它堅定地點點頭:“我能行!”其實心裡想說的是,為了你,我一定能行!
雙手環在它的腰部,他第一次發現鮫人這麼重,快趕上他七十五公斤的體重了,沒辦法,他強咬著牙,雙腿拉開了一道闊步,扎馬步般微屈著膝蓋,鼓足了一股子幹勁,那肌肉變得硬邦邦的,雙手鐵鉗般錮著它:“呀……”
隨著一聲吶喊,他終於把它抽到了船邊,它雙手死死抓住阿林頓的觸手,那雙小胳膊伸出長指甲,深深地嵌入觸手中:“你不用擔心我,我有祕密武器!”
說完,它狡黠地一笑,快速消失在他眼前。
石贊天揹著艹蛋,雙腳一踏,懷抱著觸手攀巖般向下爬去,說實話,他很久沒攀巖了,現在身手不如從前了!最近的一次攀巖還是十年前跟科依一起,他們師徒倆趁著假期去一處景點遊玩,倆人較勁地攀上懸崖,一想起那琥珀色的雙眸,他心上的瘡疤就被狠狠撕裂。
不多時,阿藍已經率先爬到了北門處,它探頭探腦地望著裡面,眸子漸漸變得尖銳,它當然能看到裡面的情形,長期在水下適應了黑暗,它的視覺在黑暗中更加敏銳。
石贊天氣喘吁吁地跌落在石板上,胳膊痠痛得抬不起來,背上的艹蛋看到目的地到達,不安地扭動著小身子,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帶著些許恐懼,靈敏的小鼻子聳了聳,它的扭動更為不安。
他以為艹蛋急著下來,立刻解開了衣袖,阿藍還沒碰過這麼可愛的小動物呢!自告奮勇地伸出手,輕輕將艹蛋抱在懷裡,而這個小色狗呢?前一秒還瑟瑟發抖,後一秒落到美人懷中,它竟開始賣萌了。
“嗚嗚……”小鼻子蹭著阿藍的脖子,惹得它笑道:“小壞蛋,不要亂動……”
就在他們稍作休息時,黑乎乎的洞口裡傳來一陣慘叫:“這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