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鄱陽湖老爺廟水域奇聞 33.餓鬼道
同時打了個寒顫,老煙指指地上又指指土堆:“這、這……”
“走吧!它都走了,我們待著幹嘛?”老聶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只當做倆人淋了雨,淋壞了腦袋和眼睛,做了一場離奇的夢。
踏上臺階,他們都各懷心事,這是個從未見過的怪東西,渾身的光彩和詭異的鏡面,那鏡面模模糊糊的一片,好似山頂擠滿了霧,看不到九天外的仙境,於是他們成了無緣的人,無緣的人,就理應不再相遇。
“不對!”這次老煙的喃喃自語難得令老聶認同,屋子裡太安靜了,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袁斌或許還在昏迷之中,周平或許累了不再忙活,可是李媛呢?這個平日裡嘰嘰喳喳的百靈鳥,她的膽子最小,樓下發生了這麼大的響動,她怎會如此安穩?
不,這不止是安靜,而是……
還有著從腳底涼到心尖的莫名恐懼,都將在這一夜發生!
“裡面的人,沒事吧!”老煙再一次推開房門,坐落於樓梯口的203成了首選目標,當門內的光線照亮走道,老煙發出了強烈地吼聲:“袁斌……”
地上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男子,男子身上**的部分橫向排列著密密麻麻的口子,每一個口子都滲著鮮血,他臉色蒼白卻呼吸平穩,再看看躺椅上,周平的眼鏡都來不及脫下就陷入昏睡,袁斌身邊趴著如死豬般的李媛,李媛的嘴脣有些發紫,但雙肩起伏尚且平穩,全身溼噠噠好似被餓狼的口水舔舐過。
是什麼,究竟什麼力量令三個大活人變成如此狼狽?
“醒醒……”老煙拍打著三人的臉,迅速將精力都放在袁斌身上,老聶穩穩當當地來到廚房邊,撿起臉盆接了一盆的冷水,三步來到幾人邊上,大手一揮,整盆的水就濺到了三人臉上。
“別動!,這是什麼?”老煙發現一條細長的血紅帶子伸入袁斌的身下,順著帶子的源頭他們發現,竟然連著這部壞了一隻喇叭的錄音機!
磁帶,原來這是《憶秦娥婁山關》的磁帶,可是它是如何跑出來,最後又被袁斌壓在身下的呢?
“太詭異了……”
老聶眉頭始終緊鎖,正準備去醫務室打電話叫救護車的同時,周平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黑氣,堵住胸口的塞子終於被拔出來了!
緊接著,李媛也晃晃腦袋,她於地板上轉了個身,仰面對著三十瓦的燈泡,袁斌側臉吐出一口血痰,將腦袋擺正,眯著眼睛稍作停頓了三秒,立刻從地面蹦躂起來,捂著胸口猛喘粗氣。
“啊,別,別動……”袁斌正巧對著老煙手裡的磁帶,另一隻空閒的手立刻握住,完全不顧身上的皮開肉綻。
“怎麼回事?”老煙還來不及多想,李媛立刻隻手著廚房的位置,瑟瑟發抖,一邊弄著身上的黏液,一邊大哭大叫:“那兒,那兒藏著好多舌頭,媽呀,想起來我就起雞皮疙瘩!”
袁斌手中端著臉盆,回頭對著這個做了晚飯的灶臺,上面的牆壁蒙上了層層疊疊發黃的舊報紙,哪有她口中的舌頭?
輕輕挑挑眉,老煙已經搶先一步接近灶臺,大手一揮,一層蒙著灰的報紙便被撕扯下來,當牆壁的一角展現在眾人面前時,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一些同樣泛著青黃的石板和黃紙正四四方方的排列於牆上,上面用硃紅的筆墨寫著三個字:無名氏之位!
袁斌也加入了行列中,一盞茶的功夫,滿牆的廢報紙就脫落,只見小小的廚房三面牆壁,密密麻麻的佈滿了有名氏與無名氏的供奉在牌位,正中央的頂端糊著一張褪色的黃紙,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三個大字:餓鬼道。
“媽蛋,這是什麼鬼東西!”袁斌張嘴就是髒話,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居然還記得罵人。
“不識字麼,餓鬼道啊!”老聶看到一個個靈骨塔般的石碑嵌在牆壁上,全身頓時起了雞皮疙瘩。
周平有些虛弱的開口:“剛才我看到那個老人了,他在鏡子裡顯像,用錄音機跟我對話。”大家都期待他繼續說下去,周平將眼鏡重新戴上:“老人很慈祥,他告訴我他是老爺廟的廟祝,這些餓鬼都是那些年餓死的百姓,他們有些全家都死完了沒人安葬,於是他就在自己的屋子裡給他們安上了牌位,每天煮大鍋飯供奉著,直到他去世……”
“我們之前也見到了一些奇怪的場景,這些惡鬼從牆壁裡伸出舌頭,將那些紅衛兵都殺死了!”李媛蜷縮在地面,想到餓鬼殺人的情景重放,一條條溼噠噠的大舌頭不停地扭動,她當即朝袁斌的身旁靠近了些。
“這麼說來,這兒還真是處處透著古怪……”老煙雙手踹在褲兜裡,看到袁斌身上的血口子當即後背發涼:“還是去醫務室上上藥吧,感染的話就麻煩了。”
“嗯!”袁斌悶哼一聲,只見他爬起來對著地上卷做一團的磁帶磕了三個響頭:“謝謝老爺子救了我們。”
“救了你們?”老煙踱步到磁帶邊上,蹲下來看著這圖案脆弱的小東西。
“老爺子其實是被人害死的,那些個陳年往事咱們就不提了,當時老頭子死的時候磁帶正好在錄音,那靈魂就收進了帶子裡,這些年餓鬼都記著老爺子的情分,所以沒生出什麼事端,只是這次我們的闖入讓它們失去控制罷了。老爺子從帶子裡爬了出來,用他的魂和我的血餵養了這群餓鬼,也算是暫時保了安寧吧!”看到老煙和老聶一副冷冷呆呆的表情,袁斌臉都憋紅了:“你們不信啊?”
還沒等老煙回答,老聶就搶先著開口:“不,我信!”
這下換周平等人大跌眼鏡了:“你們怎麼突然都變了……”
警車匆匆沿著山上的土路向著附近的李家村駛去,這兒離採沙廠比較近,同時也不會引人注意,待村長何大友引著他們到村中廢棄的老祠堂稍作休息之後,郭振安當即跟何大友去隔壁的天井處詳談,此地來到李家村只有一輛車,其餘的警車全都回到鄉里去了。
偌大的祠堂內只有幾個單薄的人影,梁笑笑不是第一次入住這樣的環境,當即麻利地收起起周圍的破椅子破碗,警員陳明亮為他們找到了兩根長凳擺放在牆根下,招呼著石贊天和科依坐下休息。
科依瞪著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環視一週:“可惜了,這麼好的文物被糟蹋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