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嗩吶聲出現
“不……”秦飛第一個冒出水面,他的吶喊傳得很遠很遠,放眼望去,他們離剛才的磁場漩渦已經很遠了,不難想象,他們的剛才是被多大的力量丟擲,而現在,河水推著他們走,他們已經回不去了。
而秦飛手中握著破碎的鏡子,掌心全都是鮮紅的血液。
“安塔……”他顫抖著,揮動著雙臂想游過去,說時遲那時快,身邊的石贊天拽住了他:“別過去,危險!”
“我的老婆在那兒。”他依舊吶喊著,瘋了似的一定要一同殉葬。
蘭晶玲從水裡冒出來,好險,幸虧沒喝到河裡的水:“秦飛你瘋了嗎?如果你現在游過去,安塔的犧牲不就白費了嗎?她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無非為了你好好活著,而你看看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她的話在理,可秦飛偏偏聽不進去。
他揮動著雙臂一定要游過去,他的妻子,他今生最愛的人就在那裡,雖然她不是個好‘女’人,可是,這並不影響他的愛,就算沒有夙世因緣,他也相信倆人會生生世世相愛,永無休止地糾纏下去。
“不管面對多大的困難,我都要保護你的,我是你的男人,怎麼能讓你……”他話還未說完,就暈了過去,石贊天動暈了他,如若不然,這個人今天非得死在這裡。
孟平和阿金抓住了皮艇,文瘋子和艹蛋潛入水中將包裹撈回來,待幾人重新回到船上,大家都溼透了。
而天‘色’也漸漸暗沉了。
大家都喘著氣,對剛才的事心有餘悸,蘭晶玲望著身後,已經看不見密集的磁感線了:“安塔,不管你生前做了多少壞事,從你開始反省,一切就大不同了!”
如果還有來世,希望她能和秦飛再續前緣,只要別再傷害別人。
“蘭晶玲,你在想什麼?”石贊天安頓好了秦飛,這才注意到她。
她輕嘆一聲:“看來,我們是回不去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只要有心,我們一定能走的。”
“噓……”她避諱地盯著船上的阿金。
此刻,兩隊人換了位置,秦飛和阿金跟石贊天、蘭晶玲在一條船上,文瘋子、艹蛋、孟平依舊在前面開路。
夜裡不涼,反而有些悶熱,大家身上溼噠噠的,好像衣服貼著的不是面板而是心臟,怎麼有點喘不過氣呢?
他們此刻是順流而下,大家也省了力氣,坐在船上,石贊天拿出了水和餅乾遞給她:“還好包包是防水的,不然,我們得餓死。”
“是啊,身上留有河裡的氣味,難受得要死。”她看了一眼秦飛,秦飛醒了,可好像失了魂魄,坐在一旁一言不發,只是雙手還握著鏡片,手裡的血就沒止過,不過還好,蘭晶玲知道那些傷並無大礙,事實上,就在秦飛從水面冒出的一剎那,她看得清清楚楚,跟著他的那些古曼童,全都消失不見了。
是啊,它們理應不見了,因為它們的到來,本就是因為安塔,安塔消失了,它們也隨同降頭一併消失,所以現在秦飛的手臂上已經沒了牛皮癬的疤痕,恢復了他本來的面貌。
秦飛的降頭解了,可是心結卻無法解開。
而現在,秦飛正在思考一個問題,他究竟為了誰而活著。
經過了這件事,孟平和阿金對他們三人不敢怠慢了,這幾人看樣子都是懂得些法術的高人,不能隨便得罪了,所以,他們沒叫倆人吃東西,倆人也不敢伸手去拿。
文瘋子看到後將一瓶水遞給孟平:“你咋那麼緊張呢?”
孟平結結巴巴地說:“大師,從前都是我有眼無珠,您就行行好,繞我一命!”
文瘋子無奈地搖搖頭:“我當什麼事呢?你好好的,我幹嘛要殺你,以後該幹嘛幹嘛,除了傷天害理的事。”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他點頭哈腰道,要不是記掛著老婆孩子,他也是豁出去的好漢一條,誰也不低頭啊。
阿金見狀也開始和蘭晶玲等人套近乎:“大姐……”
“叫誰呢?”她瞪了一眼,自己有那麼老嗎?
阿金看樣子是個懂眼‘色’的,立刻改口到:“美‘女’。”
“叫我蘭晶玲!”
“藍‘精’靈?”阿金已經強力忍住了:“是那個藍‘精’靈嗎?”
“咳咳……”她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好像每個人聽到她的名字都會大驚小怪一場,也難怪。
石贊天拍拍他的肩:“看到沒有,‘女’王大人生氣了,如果她不開心,倒黴的只能是你們。”他湊到阿金耳邊:“她是靈媒介質,能看到鬼的……”
“哎呀,大、大姐,我不是故意的!”他正的嚇壞了。蘭晶玲乾脆將頭扭在一邊,不跟這種木頭說話。
夜幕降臨,他們的船隻還在順流而下,這條河流真是古怪,呆了那麼久,一條魚都沒有看到。
河水好像特別深,黑乎乎的好像下水道的汙水,可蘭晶玲知道,這不是普通的汙水,它透著邪氣,這是一條被邪氣侵染的河流。
如果人喝了這條河的水,很可能會中邪的。
所以,就能解釋,為什麼河裡沒有任何生命。
蘭晶玲問阿金:“這條河的下游是做什麼的?”她開始擔心,如果下游有人不慎喝了這條河的水,一定會出事的。
阿金想了想:“它在下游是一條排汙的觀賞河。”
“觀賞河?”她終於放心了,這樣也好,讓邪氣流入大海,讓大海里的海神來淨化邪氣。
比如阿藍……
她想起了阿藍,不知道這位新生的海神是否也在思念他們。
“這條河的水太黑了,大家都懷疑水裡有什麼髒東西,怕喝了得癌症。”
蘭晶玲冷笑一聲:“喝了這河水,恐怕比癌症還可怕。”
就在這時,四周安靜極了,突然,從山谷裡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聽著嗩吶吹響,好似一首哀樂,看來應該不是好事。
這陣嗩吶聲很是邪‘門’,曲調真是怪異,時而高揚,時而迂迴,是一種很奇怪的曲子,聽到這兒,蘭晶玲的頭開始痛了。
“有問題……”她指著前方,黑乎乎的前方。
石贊天順勢望去:“蘭晶玲,什麼有問題?”
“你們沒聽到嗎?”她感覺嗩吶聲越來越大了,耳朵都要聾了。
石贊天搖搖頭,這時,只見正在盤‘腿’打坐的文瘋子突然睜開眼,也盯著峽谷的方向,手中的綠寶石戒指出現,幻化成一個串珠,文瘋子‘交’纏在雙手,神‘色’凝重地望著黑暗。
很明顯,他和蘭晶玲都感受到了,一群不速之客正在像他們靠近。
“蘭晶玲,你能感受到什麼嗎?”文瘋子看不見,但卻能感覺到強大的‘陰’氣呈‘浪’‘花’之勢襲來。
蘭晶玲捂著頭:“我的頭好痛,我什麼也看不見,周圍好黑,好像誰用幕布遮住了我的眼睛,好黑啊……可是嗩吶好吵,吵得我頭疼,我剛才明明可以看見他們,可是那團幕布太厚,我始終看不到……”
這下,文瘋子不得不做好準備了,這是什麼怪東西,竟然連靈媒介質都沒辦法感應,對了嗩吶,她提到了嗩吶聲,難道,嗩吶是關鍵?
說著,他對孟平說:“想辦法把兩艘船連在一起,我要給你們做法封身。”
話音未落,孟平就麻利地丟擲他們的繩子,阿金接過繩子後,兩艘船漸漸靠近,文瘋子從孟平開始,對著他的頭頂畫符,並念著法咒:“東方、南方、西方、北方,四方無忌,請神封身,邪靈不侵!”
說完,孟平的身子一怔,整個人好像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