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鏡子裡的生魂
這聲慘叫真的好淒厲,大家紛紛圍過去,卻發現房間的‘門’金鎖了,秦飛一個人在裡面不停地慘叫著,好像見到了什麼嚇人的東西,周圍膽小的紛紛退去了,膽大的在‘門’口猶豫著不敢撞‘門’。
他們三人趕到,石贊天揪著孟平:“裡面發生了什麼?”
孟平的臉都被嚇白了:“我也不知道,平時這間房飛哥不讓我們靠近,也總是鎖著,所以我不知道里面有什麼。”
鬆開手,孟平跑掉了,石贊天和文瘋子對視一眼,他們做出了共同的決定。
“一、二、三……”兩人齊心協力,很快就撞開了‘門’,‘門’內瀰漫著一股草‘藥’味‘混’合著酸臭味,‘門’前的人們紛紛散去,這味道比剛才他們吐蟲子好不到哪兒去。
待煙霧散盡,他們看見地板上躺著一個男人,男人不停地捂著自己的肚子,他的肚子腫得像個皮球,並依舊脹大著,看到這兒,文瘋子拍拍腦袋:“哎呀,我居然把這茬忘了。”
蘭晶玲不解:“什麼事?”
“就是將頭和蠱毒是會反噬的,你們倆吐出了毒蟲,蠱毒反噬在秦飛的身上。看來問題嚴重了。”他陷入了糾結中,如果要救秦飛,他們三人很可能最後會死在秦飛的手中,這種人不要妄想他知恩圖報。
可要是不救,便會違揹他一法‘門’的道義,道德上也說不過去。
最後,他竟不知怎麼辦了。
而這時,蘭晶玲並沒有關注秦飛,她兩隻美麗又碩大的眸子,此刻正盯著面前的鏡子,鏡子是長方形,乍一眼看去沒什麼不妥,可第二眼,她就看出了端倪。
鏡子裡住著誰?
那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臉上的面板瘦得凹陷下去,原本蠟黃的肌膚變成了土‘色’,兩隻眼睛鼓鼓的嵌在眼眶裡,絕望地對著天‘花’板。
“這個人應該是個生人,可是,我為什麼感覺到了死靈的氣息?”她不解,喃喃自語。
不一會兒,是石贊天走了進去,當他準備碰秦飛時,蘭晶玲突然失聲吶喊:“別碰……”
可還是晚了!
“啊……”慘叫一聲,石贊天被擊飛,他好像觸電般躺在地上,眼神呆滯,眼前都是黑暗的,身體的‘毛’發自然豎立,身上的電流還未完全散去。
看見他被電打,蘭晶玲嘆了一口氣:“你動作真快。”
石贊天喘著粗氣:“我這不是好心去救人嗎?真是好心沒好報。”突然嫌棄什麼:“咦?你為什麼會知道有危險?”
蘭晶玲指著他肚子上方:“我看見那些嬰靈手牽著手,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圈,圈子越來越大、越來越快,現在已經化成了氣流,灰‘色’的氣流,它們在幫他解除蠱毒。”
文瘋子‘插’嘴:“不,不是解除,而是代為受過。”
“什麼?”她驚恐:“你的意思是,這些孩子在替他受罪?”
他點點頭:“我想,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養那麼多古曼童了,看來是有原因的,他身上所受的罪過,全都轉化在這些嬰靈身上,真是太卑鄙了!”
“不,我要阻止他!這些孩子已經夠可憐了,他還這般利用!”
“你阻止也沒用,它們已經跟秦飛融為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整個世界觀都被顛覆了,蘭晶玲別過頭,不再看地上的秦飛,而秦飛呢?雖然痛苦,可他的呼聲越來越小了,肚子也慢慢平復下去。
看到這一幕,三個見過世面的人不足為奇,可身後的凡人們紛紛屁滾‘尿’流,大呼著:“有鬼啊,屍變了……”四下散去。
而這時,蘭晶玲卻痴痴傻傻地走向了鏡子處,伸出手,她想試試鏡子裡的究竟是什麼。
面前,文瘋子隨手扯下了一塊窗簾,其實他早就發現鏡子不對勁了,只是沒蘭晶玲看得那麼真切。
鏡子中的‘女’人還在,這就像一臺投影儀,將畫面投放在白布上,事實上蘭晶玲心裡明白,這不只是幻境那麼簡單。
“蘭晶玲,別碰!”他將窗簾施法後掛在鏡子上,而後無風的房間裡,這塊窗簾布正勻速地,緩慢地一呼一吸。
“天啦,這是怎麼回事?”她和石贊天頭並著頭一起觀看錶演。
文瘋子手指對著窗簾寫寫畫畫著,就在他準備定下封印時,地上的秦飛忽然大叫一聲:“不要……”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他哀求到:“不要毀了它,求求你……”
他本不想理會,可是,蘭晶玲卻攔住了他:“等一下,我看到鏡子裡有個‘女’人,一個病怏怏、快死了的‘女’人。”
秦飛‘挺’著大肚子,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牛皮癬般的印記滿滿地趴在面板上,那模樣別提有多嚇人了。
“那是我老婆!”他終於‘露’出了軟相,石贊天有些狐疑,不知道該不該再相信他。
“我老婆的魂魄在裡面,你要是毀了鏡子,她就完了……”說著說著,聲淚俱下。
果然,文瘋子收手了:“我只是想封住它,具體怎麼做還沒想好。”
蘭晶玲此刻瞄準時機,將手放在了窗簾布上感應,她閉著眼,用心去看鏡子裡的一切。
很快,她放手:“他說的都是真話,並且我感受到鏡子裡的‘女’人還是個活人,只是,她的魂魄怎麼會在這裡呢?如果身體離了魂魄,她會不正常的。”
秦飛的肚子越來越小了,可那股嬰靈的旋風還在繼續。
蘭晶玲忍受著難聞的氣味,堅持地站在這裡。
“我的老婆進入了假死狀態,用最好的瞬間凍結技術將她冷凍,並送往美國護理,所以……”
文瘋子想起蜻蜓的探路,好像提過秦飛的妻子中了釘降:“你老婆中了降頭,而且還不是一種降頭,對?”
秦飛愕然,很快就佩服起了這群高人:“是,她中了十八種降頭!”
“什麼?”這個答案出乎意料。
秦飛答道:“是的,有飛頭降,情降,月經降,釘降,蠱降,‘藥’降……總之各種型別的降頭。”
文瘋子不敢相信:“不可能!這些降頭都好厲害,普通人承受一種都難以存活,你的妻子怎麼可能承受了這麼多降頭,卻還能活下去?”
秦飛的嘴有些變形:“事在人為!”他捂著肚子,又痛苦地哀嚎一陣,過了一會兒才好些:“一開始,我大量地飼養古曼童,讓他們化解降頭,擋住煞氣,但很快,我就明白這只是暫時的權宜之計,根本沒辦法根除,於是我就去南洋到處找降頭師,到港臺找了很多大師幫我妻子,但他們都沒辦法。”
“就算我妻子死掉,她身上的降頭也會隨著她的靈魂到達地獄,不斷地折磨她,我當時很著急,不知道怎麼辦,後來,一個隱居在金三角的降頭師傅被我感動,他幫了我,並用一些有法力的古曼童跟隨著我,並把妻子身上的降頭轉移到我身上,用小鬼化解,同時他也在幫我解降,就這樣,我的妻子算是‘挺’了過來。”
文瘋子指指鏡子:“那為什麼又這樣呢?”
他嘆了一口氣:“當降頭漸漸轉移,漸漸被化解後,她的身體也支撐不住了,於是,我在那位法師的幫助下,決定讓妻子成為一個假死人,讓她的靈魂寄居在鏡子裡面,等我找到了解決方法,就可以令她康復。”
蘭晶玲感嘆到:“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
秦飛縱然可惡,可是他對妻子一往情深,這樣的情誼是世間少見的,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因此為所‘欲’為,就如現在,將他們半哄半騙半威脅帶到了鬼煞河,還在吃飯時對他們下蠱!
“雖然你妻子的是得到了休息,可我能看出她在鏡子裡一點也不開心,同樣那麼痛苦。”蘭晶玲將窗簾布放下,她有問題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