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臨死前的惡毒詛咒
“當時老祖被押到了倭人面前，他們很憤怒，不由分說就將黃金船消失的原因歸在老祖的頭上，他真是百口莫辯，當時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因為其中一個武士已經拔出了刀，看樣子是要割破他的肚子。一位年輕的和尚出現了，他阻止了倭人的刀口。”
說到這兒，珂瞻對著東方一座廟宇雙手合十：“這位小和尚就是當年的吉秋大師……當初他還只是個十四五歲的僧人，也只有他能阻止殺戮的發生。”
文瘋子暗想，吉秋是妖怪吧！不然怎麼會活一百多年沒死呢？
“吉秋大師制止了他們，並且，他是島上唯一一個既懂得倭人語言和漢話的人，於是，他開始左右說合著。”珂瞻再度咳了一下，龍婆又要送上藥，他卻拒絕了：“搞清楚事情後，吉秋大師問我老祖，黃金船的消失是不是跟他有關聯，老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闖入，又或者是與守護金船的妖怪達成了協議，所以令金船消失了，事實上，這些話他沒敢告訴吉秋大師，為的就是最基本的保命！”
“而後，老祖告訴吉秋大師，他只是孤帆嶺來的漁人，因為風暴而翻船，最後漂到了島上，而吉秋大師也跟倭人解釋了一番，最後，倭人留下了老祖的性命，並且讓他跟抓來的奴隸一起勞作，而這群人則每天佩戴著短刀監督他們建造一個堅不可摧的城堡，就是此刻看到的這個……”說著，珂瞻隨手一指，外面灰黑色的石牆高高聳立著，果然是堅不可摧的形象。
蘭晶玲沒想到這座島是這樣來的，帶著屈辱和痛苦。
石贊天狠狠地捏緊了拳頭，倭人為什麼要驅使我們的同胞做這樣的事呢？還有，那個黃金船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又是因為這塊碎片？
想到碎片，他不自覺地摸摸腰間，它還在。他還有很多祕密沒有弄懂，比如，這些碎片拼湊完成後會是什麼模樣，它們究竟從何而來，又有著怎樣的意義？之前，孫子武幫他查過，這塊碎片上有很多未知的元素，難道它是從外太空來的嗎？
別看它硬邦邦的，其實它擁有無窮大的力量，能夠改變時間空間回到千年前的原始部落，也能產生魔力，讓怪船揚帆出海，就在昨天，這塊碎片還會自燃，這些謎團始終纏繞在心頭，他絕不能弄丟了寶貝，而黃金船呢？它是不是也跟碎片有著聯絡？
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定論，這個世界自從十年前探尋鄱陽湖開始，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大家的神色都有些哀傷，好像在為一百多年前被人奴役的漢人而哀傷著。
只有蘭晶玲，她抿緊著嘴脣望著城牆，漢人……她為什麼同情不起來？反而心中帶著濃濃的恨意。
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沿著血液流走，她幡然醒悟，對啊，她不是漢人，她是……
珂瞻的眼神望向很遠的地方，好像穿越時空看到了百年前的景象：“從那天開始，老祖就跟著大家一起勞作，這兒勞動的繁重不比當年修建秦長城，很多人因為勞累和疾病而死，死了連個裹屍的席子也沒有，就這樣被拋入海里，漸漸的，海里聚集了一群海鳥和魚類，等著食用拋下的屍體……”
他是心痛的，每一個人都應該心痛，可是蘭晶玲的心卻硬邦邦的，好像漢人千年之前踐踏過她生命一般。
“人越來越少了，而源源不斷地又有一些新人上來，原來這些人都是一些難民，他們或者遭遇旱災，或者遭遇洪災，或者支撐不住繁重的賦稅而流離失所，於是，這群倭人就想辦法將他們騙來島上修築，至於為什麼要在雲歸島修建這個東西，倭人們就算說，他們也聽不明白。”
“漸漸地，老祖和周圍的一些壯士起了反抗之心，可就在籌劃動手前，老祖決定去問問吉秋大師，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當夜，吉秋大師好像知道老祖要來，於是開著門等他，老祖進入後問他，為什麼他會在島上幫助倭人，這不是助紂為虐嗎？而吉秋大師則是搖搖頭，他告訴老祖，如果他不答應幫助倭人，就無法保住他們的性命了。”
文瘋子十分不解：“士可殺不可辱，吉秋大師這麼做是軟弱無能的表現！”
珂瞻搖搖頭：“其實老祖細細想來，吉秋大師真的救了很多人，他不僅懂禪理，還會用藥，光是治病救人就做了不少好事，可這樣卻還是讓老祖不解，按理說，吉秋大師是在救人，可是卻也在害人，他們活著無異於痛苦，就算吉秋大師每日為勞苦大眾講經，也無法抹去他們的痛苦。”
石贊天覺得人世間真的很複雜，連出家人都陷入兩難，看來，世上果然沒有什麼清靜之地。
“吉秋大師知道老祖今夜要來找他，也知道老祖心裡的困惑，同時也知道他們將要動手反抗，於是告訴老祖，此刻還不是動手的時候，眼看著七月十四盂蘭節到來，那才是最好的時機。老祖求他幫忙，可他卻談起了條件說，需要老祖保證，只可活捉不可殺人，老祖答應了他，可是行動那天卻食言了……”
石贊天理解道：“哪有反抗不流血，不犧牲的呢？”
“是啊……”珂瞻感慨一聲：“到了盂蘭節那天，大家突然停工一日，原來這皆是因吉秋大師，他為了度化海上的亡魂，特地做了一個道場，老祖說，向來吉秋大師想做什麼，倭人都是極為尊重的，於是他們命勞工去幫忙，並且用船去附近的集市買了很多盂蘭節要用的東西，而就在這時，老祖和同夥們分開進行，一部分人在船上動手，另一部分人在島上拼殺，夜色降臨了，船上的倭人們喝了酒，玩了兩個姑娘，疲憊地睡去了，在睡夢中就被人殺了。島上呢？老祖想了個法子，用黃金船的謊言騙他們去了山洞，於是，埋伏在裡面的人將他們一舉殲滅。”
“這個時候，吉秋大師還在超度亡魂，突然，他聞到了血腥味，同時也知道老祖他們食言了。”
因為有女孩在場，珂瞻將血腥的畫面一語帶過，不用多說，那夜的廝殺一定很殘酷，不然，吉秋大師老遠怎麼會聞到血的味道呢？
“當吉秋大師趕到時已經晚了，老祖他們已經殺了最後一個倭人，而那個倭人臨死之前發出了一句惡毒的詛咒，要讓這場計劃的始作俑者不得好死，絕子絕孫……”
他們面面相覷，詛咒有那麼重要嗎？其實文瘋子十分理解，人死之前發出的怨念和詛咒，帶有毀滅性的力量。
這一點，一般人真的很難理解。
“這句詛咒自然落在了老祖和幾個主謀身上，其中有三個在船上，殺光了倭寇後還在歡呼，就在這時，突然，子時已過，天上的月亮竟然開始漸漸變得血紅，歡呼的人們突然停了下來，他們望著天空不知所措，而後，海面上竟然湧現出無數只通往冥界的幽靈船，有人能逃的都逃了，逃不掉的在船上都瘋了，最後整艘船的人跟著幽靈船隊消失了，莫約是被帶到了黃泉……”
大家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故事聽得人心裡發毛，蘭晶玲放下了碗碟：“那你老祖那邊呢？”
珂瞻笑了，這是現實中，她第一次跟他說話，聲音真好聽，跟夢中的一模一樣。
“老祖一開始不信邪，可很快，其他幾個主謀臉色泛青，眼珠子冒火，他們好像被邪靈附身，不斷地相互廝殺著，吉秋大師見狀立刻唸誦經文超度化解，可是很遺憾，他雖然暫時封住了幾人的身，卻沒辦法挽救他們流血的速度。”
“那幾位主謀血流不止，最後還是死了，所有的主謀中，只剩下老祖一人，吉秋大師為了救他的命，於是，將他身上的詛咒延緩了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