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水域奇聞
石贊天晃晃腦袋，發狠地眨著眼睛，記憶中只留有一抹白色的身影，以及一雙金色的淚眼。
“組長你怎麼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李媛就在他的身後，幾人扶著小舟快速地朝岸邊游去。
“我不知道……”他不是身體上不舒服，而是心理，總覺得錯過了什麼！
“你知道自己被電擊了嗎？”她回想到碼頭上的死魚，當即全身一緊。
緩慢地搖搖頭：“不記得了……”
“唉，上岸後得好好讓醫生檢查一下！”
十幾米遠的正前方出現一條寬大的水泥臺階，臺階層層疊疊延伸到水中，形成一個簡易的碼頭，在臺階的頂上立著一個闊氣的牌坊，牌坊的正上方寫著三個繁體大字：顯應宮。
在牌坊的水泥柱下蹲坐著兩個石獅，左側和右側的門洞下各自擺放著兩張石桌，透過牌坊可以隱約瞥見裡面依山而建的道觀。
“終於可以上岸了！”老煙不自覺地鬆了口氣，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與漩渦搏鬥的場景。
“我還是想不起是怎麼翻船的……”技術劉第一次感受到恐懼，他們不是應該進入漩渦底部了嗎，可為何……
“浪打過來，船就翻了，很奇怪嗎？”科依出奇的冷靜，只是臉上皺著眉頭的神態跟他的年紀不符。
“唉，女人愛瞎想就算了，幾個大老爺們也神叨叨的……”袁斌啐了一口，他的後脖子依舊留有淤青：“能撿回一條命不好嗎，沒命看你們怎麼瞎想！”
水波將他們推向岸邊，石贊天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原來遭受了電擊，怪不得好似做了很多夢，看來此行最應該慶幸的就是他了！
“是啊，能撿回一條命，誰說不好呢？”他訕笑一聲，腳底踏到一塊油滑的青石板：“上岸了各位……”
幾個人齊刷刷地脫離水面，飛快地向階梯頂部爬去，可誰也沒發現，就在他們上岸的那一刻，從對岸開始，豆大的雨點開始潑灑……
“哎呀，看來今年我們有水劫啊，這剛才出了湖面，頭上就下雨了！”李媛光著腳丫子，運動鞋不知何時丟掉了。
技術劉白了一眼，穿著一雙黑襪子在石板路上奔走：“趁雨還沒下大，我們趕緊去住的地方。”
石贊天不急不緩地抬頭望著階梯上的大門，裡面黑洞洞的露出兩隻圓滾滾的大眼睛，正盯著眾人的方向。
“師父！”科依輕輕地拍他一掌，害怕他又魔障了，他忘不了石贊天在水中的微笑，那分明不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哦，走吧……”他回過頭，不知為何，科依顯得陌生了許多，是因為科依太冷靜的緣故嗎？
這時，一個老道出現在左側的一扇視窗，輕撫著雪白的鬍鬚含笑望著幾人遠去的背影，伸出滿是褶皺的手指掐指一算，他一邊搖頭一邊嘆氣，最後隱沒在黑暗之中。
經過老爺廟門前，他們沿著道路一陣小跑，進入了一個採沙場之中，腳下的道路變成了小路，還有許多被細沙淹沒，剛接觸雨水都變成了泥漿。
“呀，好惡心啊……”李媛的腳丫子深陷泥漿之中，身子歪歪扭扭。
袁斌在最前方帶路：“M的，不是說了在老爺廟等著嗎，老聶那崽子肯定躲雨去了！”
沙場漸漸出現在眾人面前，袁斌左拐右拐將眾人帶到一個古舊的小樓前，樓房總共只有兩層高，充滿八十年代初期的風格，二樓的走廊欄杆脫落了不少，有些水泥柱子掉落，只剩下孤零零的鋼筋。
隨著雷響炸響，樓梯間的小燈一閃一滅，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網，一些黑色的長腿蜘蛛正趴在網中央對陌生人虎視眈眈。
“到了，就是這個樓！”袁斌進來後弄出些聲響，頂上的牆灰成塊地掉落。
李媛連站在樓下躲雨都嫌棄：“這分明是危樓好吧，會不會塌啊？”
他索性攤開雙手：“或許會吧！”
並不是李媛一個人嫌棄這樓，就連幾個不講究的大男人都無法直視，這應該是個被廢棄的樓房，一樓的窗戶都被人砸爛，木框小窗和裡面鏽跡斑斑的鐵網完全能作為某部恐怖片的場景。
一陣穿堂風吹過，一扇灰濛濛地破玻璃窗內吹出一股溼臭的風，直直撲向李媛的面門，一些灰燼落在她鼻子上。
“咳咳咳……”她劇烈地咳了起來，這讓她不禁想起榕樹下詭異的一幕，似乎也跟風有關：“看到了吧，好邪門的地方！”
她用衣袖擦乾淨臉上的灰，發現是印著一些紋路。
石贊天的臉沉下來：“還有別的地方嗎？”
袁斌也不知怎麼回答，這時，一樓倒數第二間房門口出來一個年約五十歲的男人，手裡端著一個鐵盆，盆底是牡丹花圖案。
“你們就別挑了，城裡人……”他往門外潑水：“這兒不比你們城裡，哪有什麼旅館旅店住？有這麼個破房子不錯了，那要是讓你們住李家老祠堂，你們不得嚇怏了……”
“李家老祠堂？”他們聽名字就不是個好地方。
“對啊，李家村是廠子後面的一個村子，祠堂房子是明清時代修來的，現在還好著呢，只是沒人願意去那兒。”
一切跟歷史有關的東西，石贊天都能提起興趣：“為什麼呢？李家後人搬離了嗎？”
“倒也不是人走樓空，是那個祠堂……唉，不好說。”男人走到進門處，將門側掛著的木招牌舉起來：“記住我的小店，需要剪頭洗頭的都可以來找我……”
他們這才發現，這棟小樓就只有樓邊上開著兩家小店鋪，一家是理髮店，一家是小賣部。
小賣部老闆是個中年女人，她也湊熱鬧將頭伸出來：“要買什麼趁早了啊，天黑前我就關門回家了，毛巾牙刷零食泡麵什麼的，我都有……哦，對了，你們初來乍到，應該買卷鞭炮去老爺廟前放放。”
“為什麼？”不知是不是出於同是女人的關係，李媛覺得這位油光滿面的大娘特別親切。
“規矩啊！讓顯應元將軍保佑你們！”她像看著怪物似的望著幾人。
“要不，我們買一卷吧！”李媛想掏錢，卻發現隨行的小包包不見了，身上幾個口袋空空如也：“遭，錢沒了！”
技術劉本就不信這些，更沒打算買鞭炮：“是真神，就算不放鞭炮也會保佑眾人！”
說完這話，大娘白了一眼眾人，繼續回到她的櫃檯後面看電視。
就在幾人相對無言的時刻，一群紛亂的腳步聲傳來，鞋底是踢踢踏踏的泥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