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鬼吹燈前傳:魁星踢鬥-----第7章 地牢


後青春期的詩 婆媳對對碰 不如將就在一起 惹火小嬌妻:老婆,婚令如山 狼王陛下不好惹 重生之嬌妻來襲 頂級豪門:男神老公太迷人 天才相師:重生億萬小富婆 星破驚天 星辰圖 不完整寄生 無限創造 化妝屍 無限死亡領域 極品冷小姐 醜顏棄妃傾城後 霸明 匣劍凝霜 足球之隻手遮天 逸越玄宗
第7章 地牢

第7章 地牢

兩個小頑童都是極為興奮。互相對望一眼。只見那個洞穴前面果然有一個石碑,石碑年深日久,已經殘破不堪。上面依稀刻著一行字。字跡模模糊糊。連星走上前,用小手輕輕拂去石碑上的塵土,石碑上的字才清清楚楚的顯現出來。只是字跡非楷非隸,筆畫彷彿一個一個鼓槌一一連線在一起。

連星眉毛慢慢的皺在一起。半響沒有說話。

大魁問道:“這是什麼字,你認得嗎?”

連星搖搖頭。

大魁笑道:“不認得還看這麼半天?”

連星莊容道:“不認得才看。”臉上鄭重其事的樣子很是怕人。大魁從小苞他一起長大,從來沒看見過他有這種表情,不由得甚是害怕。

大魁問道:“你怎麼了?”

連星慢慢道:“我看這不像是禁地。你說,你上次看到的是這個石碑嗎?”

大魁點點頭道:“是啊,一點沒錯。”

連星盯著他的眼睛,道:“你再仔細看看,真的是你上次看到的那個石碑?”

大魁站在石碑跟前,仔仔細細的端詳那個石碑。兩條眉毛也慢慢的皺到了一起。忽然道:“真他媽奇了,這塊石碑還真不是那塊石碑。這塊石碑上的字多。”轉頭問連星:“你怎麼看出來的?”

連星笑了笑:“我聽四嬸說起過,禁地跟前那塊石碑的模樣,四嬸說那禁地石碑上面刻著梯雲谷禁地,擅入者死九個大字,四嬸說得明明白白,是九個字,而這裡這塊石碑上面,你看一共四行,每行就算五個字,還二十個字呢。所以肯定不是梯雲谷禁地。”

連星一一說來,頭頭是道。大魁佩服的連連點頭。

這時若有人在一邊聽見這一番話,一定不會以為這是出自一個六歲孩童之口。

大魁忽然想起一事,臉色變得慘白,道:“不好。”

連星問道:“怎麼?”

大魁哭喪著臉道:“剛才,我,我已經進了咱們梯雲谷禁地了,你不是說擅入者死嗎?我,我怎麼辦?”嘴一癟,就要哭出來。

連星失笑道:“我還以為什麼大不了的事呢。我問你,你進了禁地是不是?”

大魁道:“是啊。”

連星道:“那禁地外面石碑上寫著擅入者死,是不是?”

大魁道:“是啊,你知道還問。”

連星笑道:“那你死了沒有?!”

大魁想了想,道:“是啊,我沒死。那——”

連星笑道:“那石碑上的字是嚇唬小孩子的。”

大魁臉色漸漸好轉,道:“那咱們還進不進這個洞裡。”

連星道:“進,幹嗎不進。”側頭看著大魁,道:“你怕了?”

大魁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大聲道:“怕什麼,我才不怕呢,我有槍。”說完,大步走了進去。

連星哈哈一笑。也跟了進去。洞裡黑漆漆的,也不知有多深。大魁點亮火摺子,火光照耀之下,只見那洞也並不太高,洞壁顯然是天然形成,上面並沒有斧鑿刀劈的痕跡。只是火光有限,一眼望去,看不到邊際。大魁心裡有些恐懼。左手掏出那柄洋槍。開啟保險。隨時準備射擊。

再往前走了數十丈,地勢越來越高。再走數丈,眼前忽然一亮,只見已經來到一個極大的石窟之中。

石窟四周點著十多個手臂粗的牛油燭。照的這個巨大石窟如同白晝一般。

除了兩人下來的這個洞窟之外,石窟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各有一尊兩丈高的石像,石像後面各有一個山洞。只是較這個石窟略小而已。東面石像龍首人身,全身披甲,左手握拳,右手中空蕩蕩的,似乎原來持有什麼兵器。西面石像虎頭豹頸,左手持一個黑沉沉的狼牙棒。南面石像頭作鳥形,尖嘴朱喙,面目猙獰,似要擇人而噬。北面石像頭小嘴小,背駝身彎,兩個小眼直視前方。

連星笑道:“大魁你看,那背面那個像不像烏龜。”

大魁仔細看了看,點點頭笑道:“還真像。”

這諾大個石窟中空蕩蕩的,寂無人聲。

兩個小頑童心裡都有些嘀咕。忽聽石窟中間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二人大奇。循著聲音來處走了過去。

走到石窟中間,只見地上有一個一丈見方的地洞,地洞上面橫欄著五根粗如牛腿的鐵棍,鐵棍兩端分別縛以鐵鏈,以鐵橛固定在地洞兩側。看情形,似乎是個關押犯人的地牢。

那鐵鏈拖地的聲音就是從這地牢裡傳出。

連星和大魁走到地牢跟前,俯下身子,就著石窟頂上牛油燭的燭光一看,只見那地牢口小肚大,下面約莫有三四丈寬,七八丈長的樣子,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漢子正在室中走來走去。雙手雙腳都縛了長長的鐵鏈,每一走動,鐵鏈拖地,便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那中年漢子似乎感到有人窺視,猛地轉過身來,雙目如電,厲聲喝道:“什麼王八羔子,鬼鬼祟祟的,給我出來!”

喝聲如雷鳴一般,直震得倆人耳鼓嗡嗡作響。

大魁罵道:“他奶奶的,說話聲音這麼大。”

倆人探頭望去,那中年漢子也自望向上方。

那漢子看見是兩個小孩,臉上露出驚奇之色。一時半刻,倒忘了言語。

過得片刻,忽然又張口罵道:“告訴歷開山那個老賊,要想我說出七陰珠的祕密,做他姥姥的清秋大夢去吧。想都不要想。”

連星和大魁對望一眼,心道:“原來是被師祖給關在這裡的。”

大魁罵道:“他奶奶的,都這樣了,還發飆呢,那天讓我師祖再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我搬山派的厲害。”

那中年漢子雙目噴火,罵道:“兩個小雜種,老子要是出去,把兩個小表兩眼剜掉,抽筋扒皮……”

大魁也破口大罵。

連星在一邊拉拉大魁的手,道:“大魁,時候不早了,咱倆該回家了,省的一會四嬸著急,還得四處找咱們。”

大魁一聽提起他娘,立時住口。手一指那地牢中的中年漢子,道:“你個挨千刀的,你等著,小爺那天再來,好好收拾收拾你。”

倆人站起身來。大魁轉身要走。連星一把拉住他。

大魁不耐煩,道:“不是你說要走嗎?幹嗎拉我。”

連星臉色鄭重,伸出食指,指了指地上的影子,低聲對大魁道:“你看。”

大魁低頭一看,全身的汗毛立時豎了起來。只見自己和連星的影子旁,竟然多出了一個碩大無朋的影子。

大魁和連星抬頭望去,只見石窟頂上不知何時,吸附著一個蟲子,那隻蟲子全身碧綠,足足有一頭牛那麼大。兩隻銅鈴一樣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倆人。

大魁嚇得兩腿只打哆嗦。顫聲道:“連星,你看那是什麼?”

連星還未回答。那隻蟲子忽然雙翅一展,夾著一股勁風,猛然向兩人撲了過來。

倆人嚇得往後一退,連星只覺身子一沉,整個身子竟然順著地牢鐵棍的間隙掉了下去。那地牢鐵棍的間隙本就不大,兼之連星才只六歲,身子瘦弱單薄,輕輕易易的就掉了下去。那大魁也順著地牢鐵棍的間隙掉了下來。只是大魁身子比較肥胖,竟然不偏不倚,卡在兩根鐵棍中間。

那蟲子一擊不中,落在地牢之前,向大魁一點點移了過來。

大魁嚇得閉上眼睛,尖聲大叫。

連星雙腳落在地上,抬頭一看,急道:“大魁,快掏槍射他。”

大魁哪裡來的及思考,右手掏出槍,未及睜眼,對準面前就是一槍。

砰的一聲,然後就是一聲怪叫,那隻蟲子往後一退,大魁睜開眼來,只見那隻蟲子一隻眼睛滿是鮮血。另一隻眼睛惡狠狠的盯著他。然後,一聲怪叫,張開大口,猛地撲了過來。

大魁一聲尖叫,不知哪來的一股力氣,使勁往下一沉,從那鐵棍中間擠了下去。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只聽那隻蟲子嗷嗷怪叫,聲音淒厲刺耳。用頭猛力撞擊地牢鐵棍。那鐵棍被蟲子撞擊了數十下之後竟然脫落。連著兩邊用以牢固之用的鐵鏈也掉了下來。

地牢裡的三個人都驚得呆了。

那隻獨眼蟲子將頭探了進來。地牢中猛地一暗。那隻蟲子將地牢擋得嚴嚴實實。三個人嚇得往後一退。

那獨眼蟲子似乎要掙進來,只是身軀太大,那地牢的入口才只一丈見方,實在進不來。急得那隻蟲子嗷的一聲怪叫,轉身展開雙翅,在地牢上空盤旋兩圈,嗖的一下,飛得無影無蹤。

大魁拍了拍胸口,道:“好險,好險。”剛想和連星吹吹牛,忽然後面猛地一腳飛來,屁股一疼,整個身子被踢得飛了出去,結結實實的撞在地牢石壁之上。手裡拿的槍也飛了出去。

這一下直撞的他眼前金星亂冒,幸虧今天和師祖學了十三太保橫練的功夫,身在半空之中,就用了卸字訣,饒是如此,還是渾身劇痛。

剛想爬起來,就被一隻大手按住脖頸。一個惡狠狠的聲音道:“小雜種,剛才讓你逞口舌之利,現在呢?叫三聲爺爺,爺爺就放了你。”

聽聲音正是那地牢中的中年漢子。

大魁暗暗叫苦。心裡罵道:“今天老子走背字,讓孫子給按住了,沒辦法,叫就叫,那天爺爺再找補回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剛想開口,忽聽連星冷冷的道:“放開他。”

那漢子不知何故,竟然老老實實的放開了他。

大魁一個鯉魚打挺,躍起身來。只見不知何時,連星手裡拿著他那把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那中年漢子。

連星冷冷的道:“給我站到南面去。”

大魁罵道:“沒聽見嗎,他奶奶的,給我站到南面去。”

那中年漢子剛才看過那把洋槍的威力,知道只要這個小孩手指一動,自己立時就會命喪當場。自己已經忍了這麼多年,絕不能就這樣稀裡糊塗的死在這裡。當下依言走到對面,離開二人有數丈之遠。轉過身來,兩隻眼睛惡狼一樣惡狠狠的頂著兩人。

大魁喘了口氣,道:“剛才真他媽的險,差一點就讓那個蟲子給吃了。也就是我啊。”有些洋洋得意。道:“連星,你看過那種蟲子嗎?怎麼那麼大個。”

連星搖搖頭,道:“我也沒看過。”

大魁道:“真他奶奶的邪了,你說它吃了什麼東西,長那麼大個?”

連星皺皺眉,道:“別想那些了,咱們現在當務之急怎麼出去。”把洋槍遞給大魁,道:“你拿著槍,小心點別讓那人過來。”

大魁道:“知道,他要過來,我就開槍崩了他。”

連星看了看周邊地形,又看了看那地牢的洞口,心中有了計較。道:“大魁,你站我肩膀上,抓住鐵鏈,先爬上去,然後,我把槍扔上去,你在上面掩護我,把我拉上去。”

大魁想起上面的那隻莫明的蟲子,心有餘悸,道:“還是你先上吧,然後我再上去。”

連星撇撇嘴,道:“膽小表。”

這次大魁竟然沒有反駁,老老實實的一言不發。大魁心道:“膽小表就膽小表,總比被蟲子吃了好。”

連星道:“那你站到地牢洞口的牆邊。我好爬上去。”

大魁依言走到洞口牆邊。手裡槍還是指著那中年漢子,防止他有何異動。

連星爬到大魁肩頭,一用力,雙手抓住那根被那蟲子撞脫落的鐵棍,雙手上下交錯,爬了上去。到了上面,四處打量打量,見沒有什麼動靜。回頭對大魁道:“你把槍扔給我,我給你掩護。”

大魁一使勁把槍扔了上去。連星牢牢接住。道:“你上來吧。”

大魁望著那根鐵棍,那根鐵棍離地還有兩丈,以大魁的身高無論如何夠不著。

大魁苦著臉.道:“這怎麼上去?”

連星笑道:“我忘了告訴你了,你把那個漢子叫過來。”

大魁依言,向那漢子喝道:“給我過來。”

連星在上面用槍指著那個中年漢子,那中年漢子不得不從,磨磨蹭蹭的走過來。

連星用槍指著那漢子,道:“你蹲下。”

那中年漢子瞪了他一眼,蹲了下來。大魁這才明白,原來連星是用這個中年漢子做人梯,好讓他爬出地牢。

大魁站到那漢子的肩頭,那大漢站起來,大魁輕輕鬆鬆的就夠著了那鐵棍,然後學著連星的樣子,也雙手交錯,爬了上去。

雙腳落地,大魁看了看四周,一無動靜,這才鬆了口氣,對連星道:“連星,剛才你怎麼就不怕上面有那隻大蟲子?我可是怕得要命。”

連星淡淡笑道:“我也怕。”

大魁奇道:“那你還敢爬上來?萬一那隻大蟲子在上面埋伏著呢?你怎麼辦?還不被他吃了?”

連星道:“我要是一出來就看見那大蟲子,我就再跳下來。反正那隻蟲子的個太大,無論如何也進不來這個地牢。”

大魁拍拍腦袋,道:“我怎麼想不到?”

連星一拉他的手,道:“咱們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四嬸在外面等的不知有多著急呢。咱們趕緊走吧。”

大魁向地牢裡的中年漢子揮揮手,道:“我們走啦,不陪你啦,你自己在裡面待著吧。”

倆人走出老遠,似乎還能感覺到那中年漢子怨毒的目光。

二人剛走出十數丈遠,突聽東面遠處傳來低沉的吼聲。連星抬頭一看,只見那隻巨大的蟲子正從東面那座龍首人身的石像後面轉過來。看見二人,一聲怪叫,那一隻獨眼目不轉睛的盯著二人。

大魁嚇得臉都白了。顫聲道:“怎麼辦?連星。”

連星一拉他的手,只覺入手冰涼,道:“趕緊跑吧。”

其時,二人離地牢已遠,來不及躲進地牢,二人邁開小腿,便往那來時的洞穴跑去。

那洞穴也是甚小,依著大蟲子的體型,決計無法進去。二人爬進去,就能避開大蟲子的追擊。

才跑得數丈,只見眼前一黑,那隻獨眼蟲子已經落到二人面前。

連星危急中,不假思索,抬起手,照準大蟲子的面部,砰砰砰砰,連開四槍。然後一轉身,拉著大魁的手就往北面那座龜型石像後的洞窟跑了進去。只聽後面吼聲如雷,那大蟲子狂追而來。

二人一路狂奔,跑進北面那個洞窟。只見那個洞窟也不算小,長長的筆直向前延伸下去。二人順著通道跑出數十丈。大魁累得直喘。道:“歇會,我,我跑,跑不動了。”

連星急道:“跑不動也得跑。”拽著大魁,繼續往前狂奔。

那隻蟲子在後面越追越近。就在這時,二人只見眼前一亮,這條通道已經到頭,盡頭處略略一寬,看樣子似乎是一間小小的石室,石室中赫然站著五人。五人有高有矮,或胖或瘦。形貌各異。

大魁忍不住大聲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彷彿看見救命稻草一般,拉著連星的手,就向那五個形貌各異的人奔去。

那五人也是一驚,從裡面洞穴中竟然跑出來兩個小孩,後面還緊跟著一個全身碧綠,體型如牛的大蟲子,急忙各自掏出兵器。

一個又黑又瘦中年漢子招呼旁邊的一個面色蠟黃的漢子道:“二弟,你和三弟,五弟擋住這隻蟲子,我和四弟先把這兩個小孩帶出去,然後你們慢慢退出來。”

另外一個又矮又胖的漢子和一個臉色蒼白的黑衣大漢,一起點點頭。

這時,那隻大蟲子已經追到跟前,一隻眼睛篤自往下滴血。

那胖子揮舞手中的兩把鋼尺,黑衣大漢抖動手中的一根長長的彷彿招魂蟠的東西,二人一左一右,攻了上去。

那臉色蠟黃的漢子雙手攏在袖中,猛然袍袖揮起,一片黑光卷向那隻大蟲子。

那大蟲子吼聲連連,張開大口,左右撲咬三人。三人身形靈動,閃展騰挪,避開大蟲子的攻擊。手中兵器不住打在那大蟲子的身上。

那臉色蠟黃的中年漢子邊打邊道:“三弟,這個好像你養的腐屍鱉啊。”

那胖子也在一邊道:“二哥說的不錯,還就是像三哥養的腐屍鱉,就是比三哥養的那個大多了。”

三人一蟲混戰在一起。

那個黑瘦黑瘦的漢子對連星和大魁道:“兩個小孩,跟我來,這裡太危險。”

旁邊一個秀才模樣的人拉起連星的手,和藹的道:“是啊,我們先送你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好不好?”

大魁連忙道:“好啊好啊。”

連星白了他一眼,道:“那三個叔叔怎麼辦?他們有沒有危險。”

那個秀才笑道:“他們不礙事,比這再危險十倍的時候他們都遇到過。”用手指著石室左面一個山洞,對連星道:“你看前面那個山洞沒有,咱們再走幾十丈,出了那個山洞,到外面就安全了。”轉身拉著連星的手就往外走。

那瘦子拉著大魁,秀才拉著連星,一路小跑,不一會功夫,就走出了這個山洞。

其時,已近黃昏。斜陽已墜,彩霞滿天。傍晚的餘暉將遠方天際染得一片通紅。

四人站在一片斷崖之上。斷崖上,一條羊腸小徑蜿蜒通向山下。

那秀才望著漫天彩霞,對那瘦子道:“這雁蕩山風景如此美麗,無怪乎搬山派將此梯雲谷作為根基之地。”回頭一看連星,只見這孩子眉清目秀,眉目間依稀有些熟識。似乎在那裡看見過。心裡一動。

那瘦子也看到了,仔細看了看,對那秀才搖了搖頭。秀才嘆了口氣,對連星道:“你們倆個孩子順著這條小路,就可以走到山下。”

大魁已經等得不耐煩,拉拉連星的手道:“咱們走吧。”

連星看著他,道:“要不,你先走。我等等裡面那三個叔叔。他們還沒有出來呢。”

那秀才微微一笑,道:“孩子,你先走吧,那三個叔叔真的不礙事,你放心好了。”

連星點點頭:“那好吧,我明天再來看你們。”

那秀才笑道:“明天,叔叔們該走了,有機會再見吧。”

連星往山下走去,走兩步一回頭。

那瘦子對那秀才道:“這孩子心地倒是不錯。”

正說著,那矮胖子和那黑衣大漢還有那臉色蠟黃的中年漢子從洞裡疾奔而出,奔到洞外,閃在兩邊。

只聽一聲低吼,那隻巨大的綠色蟲子夾著一股勁風從洞裡狂卷而出。腳步不停,直往斷崖下衝去。

五人一齊站在崖邊,俯身觀看,只見那大蟲子一路向下滾去。料想到得下面,也早已摔成肉醬了。

那瘦子問那胖子:“這是怎麼回事?”

胖子篤自心有餘悸,顫聲道:“這大蟲子皮糙肉厚,刀槍不入,幸好二哥用暗器打瞎了它那一隻眼。我們這才逃了出來,這不它自己掉懸崖下面去了。否則,還真不好對付。”

那秀才道:“三哥,我看這隻蟲子像你平素飼養的那腐屍鱉,你看是也不是?”

那黑衣大漢目無表情,點點頭。

那秀才道:“只是不知它平日所吃何物,竟然變得如此巨大。”

那綠色巨蟲正是這黑衣大漢所養的腐屍鱉,六年前被鐵腳七帶來此地,後逃出老祖堂,隱匿於後山洞穴之中,日夕以山中動物為食,且喜吃生人,年深日久,變得如此巨大。這後山洞窟內洞窟與洞窟相連,搬山派乃於此設地牢一座,囚禁重要犯人之用。這腐屍鱉也就將這裡作了它的臨時行宮,搬山派的弟子給犯人送飯之時,也被它吃了不少。

後來,搬山派得知派中弟子屢屢失蹤,再囚禁重要犯人之時,才命七大弟子輪日送飯。那七大弟子平素經常煉藥,身上帶有濃烈的藥氣,那腐屍鱉禁受不起,也就絕了它吃食之念。

這一日腐屍鱉在林中捕獵未獲,飢餓難耐,是以才又到這後山洞窟中覓食。不曾想碰上連星和大魁這兩個小頑童,後又遇上這五人,食人未果,反送了自己性命。

連星和大魁剛走出不遠,二人看著那隻巨大的綠色蟲子翻翻滾滾掉落懸崖,也是目為之眩。

大魁一拉連星的手,道:“連星,咱們快走吧,我媽該著急了。”

連星答應一聲,二人轉身順著那條小路往山下走去。

懸崖上的那個秀才聽見大魁喊連星,心下彷彿被雷擊一樣,一個箭步竄過來,凌空躍過,攔在二人身前。

連星和大魁都是一驚。不知這剛才還和顏悅色的叔叔要做什麼。

那秀才顫聲問大魁,“你剛才叫他什麼?他叫什麼名字?”

大魁道:“連星啊,怎麼啦?”

那秀才一把抓住連星的肩膀,聲音顫抖:“你叫連星?”

連星點點頭。

那秀才道:“你是不是有一個金鎖片,上面刻著你的名字?是不是?”

連星心裡有些害怕,往後退了一步。

大魁奇道:“你怎麼知道?”

這句話無疑承認了連星有金鎖片。

那秀才眼淚滾滾而下。大聲喊那崖上四人:“大哥,二哥,三哥,五弟,你們快來,找到連星了。”

這幾人正是川南五義。六年前,鐵腳七劫持連星而去。川南五義一路跟蹤,來到這雁蕩山梯雲谷。

吳真曾經在梯雲谷做過三個月的祭掃,知道這梯雲谷把守嚴密,沒有谷主搬山老祖允許,任何人不得擅入。自己是搬山派所要追緝的要犯,絕對不能露面。是以這五人只能白天隱匿起來,晚上行動。偷偷找尋連星。

這梯雲谷附近數十里都是搬山派的範圍之內,五人小心翼翼,又不能和搬山派的弟子照面,是以找尋連星六年未果。幾次險些被搬山派弟子發現。

這日,五人來到這斷崖之上,竟然發現後面的山洞,於是五人躲在裡面商議,下一步該如何行事。誰知無巧不成書,連星和大魁偏偏這日闖入洞裡,又偏偏被腐屍鱉追趕來到這裡。恰恰遇上川南五義。

人生之機緣巧合往往都有定數。半分錯差不得。

崖上四人急忙奔下。那王矮虎性急,道:“你是連星,那你有沒有那金龍鎖片,給我們看看。”

連星被五人圍在中間,心裡稍微有些害怕,但看這五人似乎對自己沒有惡意。略一遲疑,從領口中拉出那金龍鎖片。

吳真伸出手,輕輕撫摸那金龍鎖片。那金龍鎖上尚自帶著小連星的體溫。

吳真雙目中眼淚又滾滾而下。王矮虎一聲歡呼,陡地凌空翻了個跟斗。湯鎮哈哈大笑。燕鐵山一把抱住連星。就連不苟言笑的催命符崔正也雙眼微紅。

吳真蹲下身子,細細端詳連星。溫言問道:“連星,你在這裡過得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連星搖搖頭,連星覺得面前的這個叔叔雖然陌生,但無原的就讓人感到親切。

大魁在一邊插嘴道:“欺負他?他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連星臉一紅,道:“我幾時欺負過你?”

大魁撇撇嘴:“那你還不是看在我孃的份上。”

川南五義不禁莞爾。

大魁接著道:“那次,小雷說你沒娘,沒爹,你沒把小雷腦袋打破了,血嘩嘩流,小雷他娘找我娘評理,我娘又把他娘臭罵一頓。”

連星低下頭,長長的睫毛下面那雙閃亮的雙眸一下子暗淡下去。

吳真心裡一酸。他也是從小沒爹沒孃,他知道沒有父母的苦楚。知道夜深人靜時思念父母的傷痛。

他發誓,一定要把這孩子帶走,不要再讓他離開自己半步。

他輕聲問連星:“你想不想見你娘?”

連星眼睛一亮:“你知道我娘在那裡?”

吳真點點頭,柔聲道:“你跟我走,就能看到你娘。”

連星搖搖頭,“我不認識你。我不能跟你走。我以後會自己找我孃的。我走了”說完,再也不停留,拉起大魁的手,就往山下走去。

吳真心裡一酸,眼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一點點走遠,淚水漸漸模糊了他的眼睛。

湯鎮大聲道:“連星,你要找你娘,明天來這裡,我們在這裡等你。”

連星拉著大魁一路小跑,來到山腳。天色已黑。抬頭往那斷崖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大魁問道:“你說,那幾個人說可以找到你娘,是真是假?”

連星嘆了口氣,道:“但願他們說的是真的。我,我真希望看看我娘是什麼樣子。”

大魁道:“那你明天去不去那個山崖?”

連星低下頭,過了很久,道:“我也不知道。”

良久良久。大魁道:“咱們走吧,我肚子都餓了。”

連星應了一聲,倆人手拉手往山下走去。

遠遠的忽然傳來一陣模糊的聲音。二人側耳一聽。似乎是在叫連星,大魁。

大魁又驚又喜,道:“一定是我娘,來找咱倆來了。看來,回去這頓揍是跑不了的了。”

連星忽然想起一事,對大魁道:“咱們倆偷進禁地的事,千萬不能告訴別人,還有遇到那五個人的事,也誰都不能說。知道嗎?”

大魁點點頭。再往下走了數十丈,就遇到了打著燈籠來尋找二人的歷四嬸和七八個搬山派弟子。

歷四嬸看見二人,走上前,一把拽住,罵道:“兩個小混球,玩到現在,家裡玩不夠,還上後山上野來。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倆。”

大魁衝連星伸了伸舌頭。

回到家免不了歷四嬸又是一頓數落。吃過飯以後,二人上床睡覺。

大魁累了一天,不會功夫,就進入夢鄉。連星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中不時閃過那個面容和藹的秀才說的話。——要找你娘,你就跟我來。

連星不知道明天他到底去還是不去?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