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斬龍
卸甲寨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只見那個龐然大物慢慢從水中升了起來。只是一個背脊就足足有一層樓那麼高。
卸甲寨眾人心中暗自尋思，這難道真的就是傳說中的上古神獸，專司看管帝后王陵的夔龍？
連星向大魁一使眼色，招呼大魁準備工具。這就準備擒龍取膽。
連星將那顆避水珠緊緊縛在身上。又取出路上買的分水峨眉刺。自己留一把，給大魁一把。
眼見那隻夔龍離岸邊越來越近。而它整個身子也慢慢浮出水面。
只見這隻夔龍遍身黑油油的鱗甲，脊背上還長著一排魚鰭一樣的東西。一隻碩大的獨眼正自漠然的看著眾人。
連星和大魁沉住呼吸，正要行動，突然那群卸甲寨幫眾一聲呼哨，數十人一齊躍入水中，紛紛向那隻夔龍游去。
那隻夔龍似乎甚是好奇，不明白這一群人為何向自己游來。一隻獨眼慢慢的轉動。
大魁拿起分水峨眉刺，便要撲上。
連星一把拉住。
大魁急道：“還不上去？再晚了，就來不及了。”
連星雙眼緊緊盯著那隻夔龍，緩緩道：“一會再上。”
大魁急得直跺腳。就在這時，那數十個卸甲寨幫眾已經游到那隻夔龍身邊。然後就見眾人舉起一個亮閃閃的漁網。十餘人一分，從兩邊繞了過去，兜頭將那隻夔龍裹住。
那隻夔龍陡然間被這巨大的漁網裹住，似乎呆了一呆，然後就聽一聲沉沉的低吼。猛的將頭一擺。
那由百鍊金絲做成的漁網也經不起這夔龍如此大力一掙，頓時裂開一個大洞。
那夔龍張開巨口，一口就向身邊的兩個卸甲寨幫眾咬了過去。
那兩個卸甲寨幫眾大驚之下，剛要轉身遊走。已然不及。只覺眼前一黑，整個頭顱已經被那隻夔龍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合力咬住。
卸甲寨眾人只聽兩聲慘呼傳來，那兩名幫眾已然命喪夔龍之口。
餘人大駭之下，再也顧不得捉拿夔龍，四散奔逃。
那隻夔龍猛然從水中躍起，巨大的身體就像一座小山相似。黑黝黝的鱗甲在月光下閃著亮瑩瑩的光。
那夔龍張開巨口，咬住秉住身體的漁網，用力往後一帶，只聽哧哧哧數聲，，整張漁網被夔龍撕成數片。那隻夔龍咬破漁網之後，隨即扭動身形向卸甲寨眾人撲了過去。頃刻之間，又將三名卸甲寨幫眾吞入口中。
那豹捷堂堂主丁猛雙眼血紅，嘶聲道：“大家不要再跑，左右是個死，不如跟它拼了。”
眾幫眾齊聲吆喝，俱都回轉身來。各自持刀撲上。奮力向那夔龍身上砍去。
那夔龍身上鱗甲甚厚，刀劍砍在身上，便如砍在銅牆鐵壁之上一般。絲毫傷它不得。
那丁猛眼看刀劍砍在夔龍身上絲毫無用，反而更激起夔龍的凶性。張開巨口，不住撕咬身邊的卸甲寨幫眾。
鮮血染紅了整個天池湖面。
丁猛眼珠一轉，招呼五六個幫眾，潛入水中。鑽到那夔龍肚腹之下，然後一起舉刀上溯。
五六柄雪亮的鋼刀齊刷刷捅入那夔龍的肚腹之中。
果然，任何動物的肚腹都是最為柔軟之處。這夔龍也不例外。
那夔龍吃痛，猛然長身而起。整個身子高高立了起來。然後仰天一聲嘶吼。
吼聲驚天動地。
整個天地間似乎都充塞了這震耳欲聾的吼聲。
夔龍吼聲未畢，整個身子已然落了下來。撲通一聲，落入水中。水花四濺。
卸甲寨幫眾齊都遠遠避開，生怕這夔龍劇痛之下，狂性大發。到那時這數十名卸甲寨幫眾可都死無葬身之地。
誰料想，那夔龍落入水中，忽然身子掉轉過來。轉身要走。
連星站在岸邊，雙目一直緊緊盯著那隻夔龍。眼見得這隻夔龍似乎受傷之下，轉身欲走。一拉大魁，道：“咱們上。”展動身形，和大魁齊齊奔到湖邊，然後一躍而起。有如飛燕一般躍入水中。雙手滑動，不一刻，便來到那夔龍身邊。二人飛身而上。穩穩的落在那夔龍的背脊之上。
那隻夔龍似乎察覺到身上有人，猛然全身一抖。
連星和大魁只覺一股大力傳來。身子不由自主飛了起來。
連星大吃一驚，右手在空中抓住大魁，急使千斤墜的功夫，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二人一前一後再次落到那隻夔龍身上。連星大喊道：“大魁，抱住了，千萬別撒手。”
大魁依言，學著連星，緊緊扣住夔龍身上的鱗甲。
那隻夔龍見甩不掉身上的這兩個人，猛然往下一沉，整個身子沒入冰涼的水中！
連星在那夔龍沉入水中之前，已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跟著只覺眼前一黑。急忙閉住呼吸。過了半柱香的時分，那隻夔龍依舊一動不動。
連星漸覺呼吸不暢，胸口發悶。身前大魁發出咕嚕咕嚕的怪響。
連星心裡思忱，怕大魁也是堅持不住。右手從腰間拔出那柄削鐵如泥的匕首，高高舉起，用力一戳。
這一下，結結實實的紮在那夔龍的脊背之上。直沒至柄！
那夔龍的脊背雖然厚愈堅甲，但也擋不住連星這柄鋒銳至極的匕首！
那夔龍吃痛，猛然從水底撲了上來。躍出水面。
連星和大魁甫一鑽出，大魁便即大口大口喘氣。
連星拔出匕首，一股鮮血順著那傷口汩汩流出。
這夔龍的血中似乎有一種腥鹹的的氣味，四處蔓延開來。
連星忽覺腰間一緊，低頭一看，只見一條淡綠綢帶不知何時飛了過來，緊緊的纏在腰間。
連星大喜，道：‘龍兒。”剛欲轉身回頭看時，忽聽小龍女清亮的聲音在耳邊想起。“我在這裡。”
跟著連星就覺一雙柔若無骨的手臂從背後伸了過來，將自己緊緊抱住。原來，小龍女在那夔龍躍出水面的剎那，揮出綢帶，纏縛連星的腰間，借連星之力，飛身躍上夔龍。
卸甲寨的幫眾一見這夔龍又從水底冒了出來，又都慢慢圍了過來。
那夔龍眼見眾人圍了過來，獨眼圓睜，鼻孔中噴出一股大氣，忽然身子一轉，往東疾馳而去。
卸甲寨眾人眼睜睜的看著那隻夔龍馱著大魁，連星，小龍女三人向天池深處如飛而去。
那豹捷堂堂主丁猛連呼可惜。回頭一看，只見天池岸邊只剩下一個白衣女子孤零零的站在岸邊。
丁猛眼珠轉了一轉，心道：“嘿嘿，那個滿身是毒的小妖女和那虎頭虎腦的少年都已經被那夔龍馱走了。現在，只剩下這個手無寸鐵的女人，說不得，只有捉住她，回去跟大寨主交差。”
丁猛招呼眾人游到岸邊。慢慢走了過去，將那白衣女子圍了起來。
那白衣女子似乎沒有看到眾人。竟然慢慢的蹲了下來。食指伸出，一筆一劃的在天池湖邊的沙地上寫起字來。
丁猛湊近一看，只見這白衣女子在沙灘上寫的是兩個字——林城。字跡尊勁秀麗，飄逸灑脫，完全不像一個女子的手筆。
這白衣女子寫完一個林城，又寫一個。還是林城。
不一會功夫，在這淺淺的沙灘上已經寫了數十個林城。
丁猛不耐煩，伸腳在那字上一抹。一個林城被他用腳抹去。
那白衣女子的手一停。食指點在沙上，一個林字寫到一半，就此一動不動。
丁猛笑道：“這林城是人名吧？這兩個字有什麼好寫的？你還不如寫寫大爺我。”
那白衣女子低著頭，過了一會，慢慢道：“你叫什麼名字？”
丁猛哈哈一笑，道：‘大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豹捷堂堂主丁猛便是。”
那白衣女子慢慢點了點頭。食指伸出，在沙灘上寫了兩個字——丁猛。
丁猛哈哈一笑，道：“小娘子，跟大爺走吧。”
那白衣女子搖搖頭，又在沙灘上一筆一劃的寫了起來，還是那兩個字——林城，林城——
丁猛看得不耐煩，道：“你難道不會寫些別的嗎？”
那白衣女子又是搖搖頭，緩緩道：“我不會。”頓了一頓，又道：“我只會寫死人。”
丁猛怪眼一番，怒道：“賊婆娘，敢罵大爺是死人？”大步上前，便欲一把抓住那白衣女子。
丁猛忽覺眼前金光閃動。然後跟著兩邊太陽穴一痛，眼前一黑，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卸甲幫眾一陣譁然。那個鼠須漢子上前一探丁猛的鼻息，呼吸已停，已然斃命。
那鼠須漢子一聲尖叫，顫聲道：“堂主，堂主，他死拉。”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卸甲幫眾頓時亂作一團。紛紛叫嚷：“殺了這妖女。”眾人呼啦一下把那白衣女子圍了起來。各自拔出兵器，意欲將這白衣女子亂刀分屍。
那白衣女子陡然間站起身來，雙手齊揮!眾人只覺眼前一片金光閃動，然後便是慘呼聲接二連三的傳來。
片刻之後，整個天池湖畔又歸於一片寧靜，似乎從沒有發生過什麼。只有躺在地上的數十具屍體證實了適才在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清冷的月光斜斜的照了下來，照在天池湖畔的那個蹲著的白衣女子身上。那個白衣女子還在沙上一筆一劃的寫著——
那夔龍馱著大魁，連星，小龍女向東疾馳而去。
連星三人只覺得坐在這夔龍之上，有如御風一般。其疾如電。轉瞬間已經行出數里之地。
大魁在這夔龍之上，忍不住興高采烈，口中連呼：“過癮，過癮。”
連星迴頭和小龍女相視一笑。均覺騎在這龍背之上即感覺驚險，又十分有趣。這般經歷世上又有幾人能有？
那夔龍馳到天池水中深處，忽然頭往下一紮，又往深水中潛了過去。
三人閉住呼吸，隨著那夔龍慢慢潛入深水之中。
水中浮力越來越大。胸腹間也是越來越是難受。
三人睜開眼睛，只見眼前幽藍幽藍的，湖底一片闐寂。有水草不時劃過面頰。
連星眼前突然一閃，似乎有一個青虛虛的人影從身邊劃過。
連星心裡一驚。睜大眼睛，那個青虛虛的人影又倏忽間不見了。
連星心裡急速轉動，難道真的是自己眼花？
回頭看看小龍女，只見小龍女眼中也是驚懼莫名，小龍女向他點了點頭，似乎也看見了適才的那個詭祕的身影。
那隻夔龍繼續在水底潛行。連星胸腹間越來越是難受。說不得，只好再次拔出匕首，重施故技，在那夔龍的脊背上連戳數下。
那夔龍果然劇痛之下，從湖底衝出水面。一顆碩大的頭顱不住擺動。
大魁，連星，小龍女浮出水面，都是大口喘氣。
連星遊目四顧，只見夔龍馱著三人已經來到一個黑漆漆的溶洞內。
這溶洞甚是闊大。這小山般的夔龍在這溶洞裡都顯得甚為渺小。三人環顧四周，只見已經置身於這溶洞暗河中的一座凸出來的高地之上。
高地高於暗河一丈有餘，便宛似暗河中的一座孤島一般。高地一側與溶洞的石臺相連。其下便是洶湧奔流的暗河。
這溶洞甚是古怪，兩側建有石臺。石臺寬約兩丈。筆直的向兩側延伸開去。石臺切面更是平整光滑，宛然便是人工所造。
連星暗暗皺眉，是什麼人如此勞神費力，在這天池的溶洞中建造這麼一個石臺？這石臺的彼端又通向何處？
這夔龍趴在高地之上，一動不動，脊背之上和肚腹間汩汩不斷流出鮮血。卸甲寨幫眾和連星這幾刀倒是著實的捅得不輕。
連星和小龍女大魁躍下夔龍，站在高地之上。
大魁咧嘴笑道：“現在這夔龍受傷不輕，已然動彈不得。咱們正好取了這夔龍之膽。”
連星點點頭。心中也盼及早取得這夔龍之膽，然後回去龍泉村向阮天成覆命。好讓他替自己取出那定在頭裡的九轉定魂針。當下，深深吸了口氣，拔出那柄匕首，走到那夔龍的頭顱跟前。
只見那夔龍一隻獨眼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目光中充滿了乞憐之意。
連星心裡一軟，隨即想到：“自己的一條小命還操控於別人之手，此時此刻，可萬萬心軟不得。”右手用力，在那夔龍的頭部快如閃電般轉圈一劃。隨即便聽撲通一聲巨響，水花四濺，那夔龍的一顆碩大的頭顱掉入湍急的水中，轉瞬間便即沖走。
一道血光從夔龍的斷頸出激射而出。彷彿噴泉一般。頃刻之間，便將一條暗河染得一片血紅。
那夔龍的身子篤自動了幾下，然後慢慢停了下來。
連星轉身走到夔龍肚腹之前，匕首在夔龍的肚腹間畫了個十字，探手進去，將那枚珍貴的夔龍之膽取了出來。
大魁湊上前去，只見那枚夔龍膽足足有碗口大小。走得稍近，便覺一股腥氣撲鼻而來。
大魁看著那枚夔龍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會，口裡喃喃道：“他奶奶的，倒也看不出這夔龍膽有什麼神奇之處，不過就是大了一些而已。有何稀奇？”
連星沉聲道：“物以稀為貴，也許就因為這東西稀少而已，所以就顯得珍貴起來。”
連星將那夔龍膽珍而重之的收了起來。轉頭正要招呼小龍女。忽見小龍女神情緊張，看著遠處黑黢黢的暗河。
連星心裡一動，走到小龍女跟前，順著小龍女的目光往前看去。眼前的一幕情景頓時讓他的血液凝結了起來。
只見湍急的河水中，似乎有一個青虛虛的人影正在從河底慢慢升上來。
那人影四肢瘦長，宛然便是一個人形一般。只是在那人形脖頸之處，竟然沒有頭顱！
大魁不知何時也已來到連星身邊，看著那河水中慢慢升起的無頭屍體，忍不住顫聲道：“是……是……是不是水鬼？”
那無頭屍體慢慢從水底升了起來。
三人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具無頭屍體，三人的的一顆心似乎都停止了呼吸。
那個無頭屍體浮出水面，忽然左手抬了起來，捂住胸口。不住咳嗽起來。“咳咳咳”然後筆直的向三人這裡飄了過來。
大魁嚇得一顆心碰碰直跳。連星看著這無頭殭屍的樣子，似乎不是向著三人而來。
連星於是一手拉住小龍女，一手拉住大魁，側身閃到一邊。果然，那個無頭殭屍筆直的從眾人身前走過。走到那石壁跟前。伸手一拉，竟然從那石壁上拉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石頭匣子。
三人大奇，想不到這塊高地之上竟然有這石匣。
連星凝神望去，只見那石壁上面密密麻麻的似乎有數百個石匣。每一個石匣都是四四方方，不知道里面裝著什麼物事。
只見那無頭殭屍開啟石匣，然後慢慢的取出一個圓圓的物事，扣在脖頸之上。隨後，又慢慢的轉過頭來。三人這才看清，原來適才扣在那無頭殭屍脖頸上的竟是一顆骷髏頭。
那骷髏頭整個肌膚皮肉已然爛去，臉上只剩下兩個黑黑的孔洞。
三人看那無頭殭屍將那骷髏頭戴在頭上，即感好笑，又覺得十分詭異。
那具無頭殭屍將那骷髏頭戴在頭上，似乎感覺不對，隨即扔到一邊。又用手探摸旁邊的石匣。繼續尋找。
大魁扭頭向河中一瞥，情不自禁一聲驚呼，道：“連星，你看又有一個無頭殭屍飄上來了。”
連星和小龍女轉頭向那暗河中望去，果然又有一個青虛虛的無頭殭屍從河底慢慢飄上來。
連星和小龍女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掠過一抹不安的神色。
大魁低聲道：“龍姑娘，你看這兩個無頭殭屍是什麼路數？”
小龍女四下打量，過了片刻，緩緩道：“這裡是一個通天台。”
大魁奇道：“通天台？什麼是通天台？”
小龍女用手一指兩側的石臺，緩緩道：“你看這兩側石臺，斜斜向上，筆直通向遠方。前面必定是一座皇陵，而且，這般規模，非王既後。”
大魁乍舌道：‘你是說，這兩側石階通向一座王陵？”
小龍女點點頭，道：“不是王陵就是後陵。”
大魁皺皺眉，又問道：“那這兩個，不三個無頭殭屍又是怎麼回事？”原來就在二人說話間，又從暗河河底飄上來一個無頭殭屍。
後來的那兩個殭屍也都往那石壁跟前飄了過去。
小龍女望著那三個殭屍，沉聲道：“這通天台建成之後，建造通天台的工匠一律殺掉，血祭通天台，然後再將那些無頭屍體拋入河中，沉入河底。那些工匠的頭顱則放置在這石壁之上的石匣之中。
那些無頭屍體沉在暗河之底，不得活人之血，永世不得超生。”
大魁皺眉道：‘龍姑娘，那依你說這無頭殭屍不得活人之血，永世不得超生，而咱們今天來到這裡，也沒有人受傷流血，滴落到河中啊？”大魁忽然想起一事，道：“難道是那夔龍之血？”
小龍女點點頭道：“不錯。依我看，就是那夔龍之血。這夔龍之膽其性至陽，和那火狼肝同出一轍。而更勝一籌。這夔龍之血也較人血陽氣充足，咱們適才殺那夔龍，夔龍血灑入暗河之中，是以才激引得潛沉河底上千年的殭屍浮上水面。”
連星和大魁點點頭，均覺小龍女所說甚為有理。
大魁道：‘龍姑娘，那現在咱們該當如何？是往回走，順著來時的溶洞暗河游出天池，還是順著這通天台繼續向前，向那王陵一探？”
連星苦笑道：“這個倒不用考慮了，”
大魁道：“怎麼？”
連星迴手一指。
大魁順著連星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他們被那夔龍馱來的石臺上，不知何時站滿了一個個水淋淋的無頭殭屍！
大魁暗叫一聲苦。心道：‘看來只有眼前這一條通往王陵的路了。”
眼見那些無頭殭屍越來越多。慢慢的都向這塊暗河中唯一的高地聚了過來。
大魁急道：“龍姑娘，咱們還不走？”
小龍女點點頭。回首看了看石壁上那些裝有骷髏頭的石匣。眼睛一瞥之下，忽然看見中間一個石匣似乎有些與眾不同。
別的石匣上面都繪著一副骷髏頭骨的模樣。唯獨這一個石匣上面繪的是一個陰陽魚。
太極圖上面的陰陽魚！
小龍女心中一動，右手一揮，一根淡綠的綢帶輕飄飄的飛了過來，將那繪有太極圖陰陽魚圖案的石匣輕輕捲了過來。拿在手中。
小龍女剛要開啟那個石匣，突聽四周一片寂靜。
這寂靜突如其來，連星三人只覺得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背慢慢升起。
三人慢慢轉過身來，只見數百個無頭殭屍直直的衝著自己。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