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奪命流沙
好個連星!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移形換位神功,陡然使出,右手一帶小龍女,硬生生將小龍女拖出狼口!
那火狼一擊未中!正自愕然,陡然間一道匹練般的刀芒直奔自己額即直撲而來!
眾人眼前一花,然後就見神殿內一片血雨沖天而起!再看那隻火狼已然屍分兩半,立斃當場!
原來在這瞬間,連星已經再次使出斬鬼刀!
一刀就要了那火狼的命!
小龍女在這片刻間已經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只嚇得臉色蒼白,花容失色!
大魁和何阮君急忙圍了過來,看小龍女平安無事,這才放心。
大魁道:“這隻火狼是怎麼進來的?咱們不是把那石門關上了嗎?”
連星搖了搖頭,這座詭異的神殿,其中不可解的事情太多了,還有為何那司徒先生會在那裡向前連連磕頭,而那尊石像竟然還能復活,更是讓人匪夷所思!
小龍女慢慢回過神來,忽然想起先前那事來,問道:“你那袋子中裝的是什麼東西,竟然把那石頭人給殺了?”
連星慢慢道:“是醋。”
其餘三人大惑不解,齊聲問道:“是醋?”
連星點點頭,道:“是醋。”
大魁道:“這醋就能要了那石頭人的命?”
連星笑道:“我帶來的這袋醋是為了遇到那古墓中有用糯米汁澆注的夯土層,專門剋制那夯土層的。誰想到竟在這石頭人身上配上了用場。”
大魁道:“那你怎麼知道這醋能夠剋制那石頭人?”
連星道:“我又不是諸葛亮,我只是瞎猜的。這就叫瞎貓碰上死耗子。誤打誤撞。”剛說到這裡,連星忽然臉色一變,停住話語,凝神靜聽,似乎發現了什麼情況。
其餘三人也是凝神靜聽。空蕩蕩的神殿中眾人只聽到有一陣沙沙的聲音輕輕傳來。好像是什麼東西慢慢流動。
沙沙的聲音越來越響。
小龍女臉色大變,脫口而出,道:“是流沙。”
眾人臉上盡皆變色。
連星看著那散落一地的青狼神像,道:“這青狼一定是這神殿裡的機關,這青狼一倒,便即觸動,機關所在,引發流沙。咱們快逃。”
大魁顫聲道:“往哪裡逃?”這墓穴裡哪裡有通道?眾人面面相覷。
連星掏出匕首,道:‘先取了這火狼肝再說。”當下顧不得那流沙越來越近。上前剖開狼腹,取出兩片血淋淋的狼肝,裝入行李之中。一抬頭,忽見不遠處那青狼神像的狼頭就在眼前,心裡一動,順手就將那青狼頭也裝入行李中。
大魁在一邊急得直跺腳,道:“連星,都火上眉毛了,你快想想辦法。”
連星笑道:“我有什麼辦法,還不是找出口。咱們快找。”
大魁氣結,道:“看來你是真不著急啊。”
連星笑道:“著急有用嗎?”目光四下裡一掃。忽然啊的一聲。道:“你們看。”
眾人聽他話中有因,都轉過頭來,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地上忽然冒出一棵碧油油的草來。
眾人都是大喜,原來那棵草卻是那在盜洞洞口就已失蹤的人参娃娃!想不到竟然又在這裡出現!眾人奔了過去。大魁幾步就奔到那人参娃娃近前,伸手就抓。滿擬還不一把抓中。
誰知那人参娃娃重施故技,一個拐彎,從大魁手裡溜了出去,然後便一溜煙的向神殿西面奔了過去。
連星心裡一動,道:“大魁,你揹著司徒先生,何姑娘,龍兒咱們跟著這人参娃娃走。或許就能走出這座神殿。”
眾人答應一聲,大魁背起司徒,五人相攜,跟著那人参娃娃向那神殿北面走了過去。
其時,沙沙聲越來越大。
眾人剛走出三四十丈,忽聽後面轟隆一聲,整個神殿頂部陷落了下來,流沙潮湧而下,向眾人急撲而來。
連星大喊一聲:“快跑。”
拉起小龍女,招呼何阮君,大魁,拔步飛奔。
眾人隨著那人参娃娃飛步來到神殿北面,只見北面牆壁上有一個丈許方圓的洞口。
那人参娃娃嗖地一下鑽了進去。
連星想都沒想,便即率領眾人跟了進去。
流沙湧到這個洞口,頃刻間便將洞口封得嚴嚴實實。便要想回去也已經是無路可退。
連星領著眾人順著那條通道走了數十丈,忽然腳底下一絆。急忙穩住身形。定睛一看,原來地上躺著一個死屍。那死屍手裡還拿著一杆獵槍。
大魁罵了一聲,道:“他奶奶的,晦氣,這一晚上遇見的不是白骨,就是死屍。”一腳將那死屍踢開。一抬頭,卻見連星看著前面通道呆呆發愣。
大魁奇道:“怎麼不走了?”一邊說,一邊把司徒先生放在地上。
連星苦笑道:“你看。”把火摺子舉到大魁面前。
大魁就著火光一看,心裡叫了一聲苦。原來前面也是一條死衚衕。被泥土嚴嚴實實的封死了。”
大魁,連星,小龍女三人面面相覷。只有一邊的何阮君還是一臉淡然。
大魁道:“那人参娃娃呢?你不是說跟著那人参娃娃就能走出去嗎?”
連星苦笑道:“我也不知道那人参娃娃去哪裡了,或許他已經走出去了呢。”忽然連星眼中一亮,似乎想起了什麼,興奮的站起來,走到那具死屍跟前,細細的端詳起那具死屍來。
小龍女奇道:“你做什麼?”
連星沒有回答,盯著那具死屍,看了很久,才緩緩道:“我知道這個死屍是誰。”這一句倒是答非所問。
大魁好奇心大起,道:“你知道這個死屍是誰?”
連星笑笑道:“不錯,這個死屍姓林,是龍泉溝的獵戶。”
小龍女聽連星說這死屍姓林,眼珠一轉,歡呼道:“這回咱們得救了。”
大魁還未明白這死屍姓林和得救有什麼關係。眨眨眼睛,目光看著小龍女,意示詢問。
小龍女道:“你忘了司徒先生和咱們講的那阿四叔和獵戶老林去打火狼的故事。
他們是在一個土地祠下面的地洞裡出事的。然後四叔就一個人逃了出去。那獵戶老林就不幸被狼群咬死。阿四叔臨走前推倒土地爺爺的神像將這洞口堵死了,所以咱們看到的這個死屍如果是獵戶老林的話,那麼前面上面就是那土地祠了。咱們只要將這堵住洞口的泥土清除掉,就可以出去了。”
大魁聽了小龍女的一番解釋後,忽然知道求生有望,不由得心花怒放。
連星笑著遞給他一件東西,道:“這個就有勞大駕了。”
大魁低頭一看,只見連星放在自己手中的卻是那柄旋風鏟。
大魁笑道:“這個沒問題。”說罷,走到通道盡頭,手指一按機關。旋風鏟急速旋轉起來。只見頭頂泥土簌簌而落。沒過一炷香的功夫,大魁只覺得手中的旋風鏟陡然一輕。然後,就見一道光線射了進來。
眾人忍不住都是一聲歡呼。原來這通道已經打通了。
大魁揹著司徒,連星拉著小龍女,何阮君,五人渾身泥土的爬了上去。
站在土地祠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何阮君,剩下的一個個都像土猴一般,忍不住炳哈大笑。
眾人逃出火狼神殿,站在那土地祠中,心頭都是一鬆。
大魁笑道:“這次咱們虛驚一場,倒是得著了那火狼肝,也算沒有白來一趟。”
連星看看天色,道:“時辰已然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往回走吧,”
眾人都是點頭同意。
眾人收拾收拾,一起往山下走去。
其時,日已夕暮。黃昏日落。一抹餘暉照在鬱郁蒼蒼的松林之上。靜穆之中,這遠遠近近的松林彷彿一副圖畫一般,美不勝收。
眾人卻是無心貪戀美景。這半日的逃命之旅,已經消耗掉大半體力。心裡都是急欲趕回家中。
連星和小龍女在前,大魁揹著司徒先生居中,何阮君跟在後面,五人快步往那龍泉村趕去。
走出數十里之後,大魁漸漸體力不支。口裡喃喃道:“他奶奶的,這司徒先生年歲不大,倒是真沉。”聲音很大,似乎是故意讓連星聽見。
小龍女和連星相視一笑。
連星上前接過司徒先生。
大魁伸伸胳膊,長噓一聲:“好舒服。”
連星哈哈一笑,道:“大魁,看你平日裡天天沒少練功啊,怎麼到現在體力不支了?”
大魁撇了撇嘴,罵道:“他奶奶的,你沒看見這些日子老子點子太背,什麼山妖鬼怪都第一個追我,看我好欺負!”
小龍女抿嘴一笑。連星也是忍不住肚裡暗自偷笑。
一路無話。
眾人趕到龍泉村裡,天色已是大黑。剛到村子前面,只聽天上振翅聲響,撲啦啦兩聲,那兩隻巨梟。小黑和小白已經併攏雙翅,落到連星和大魁身前。一雙尖喙不住在二人身上摩擦,神態間甚是親熱。
大魁摸著小黑的頭,忍不住道:“差一點都見不到你了。”
連星把司徒先生放到屋裡的炕上。司徒先生依舊昏迷未醒。連星,大魁小龍女三人經過半日亡命之旅,已是人困馬乏,那何阮君卻是絲毫未顯疲態。依然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樣子。
眾人草草吃了一些乾糧,在草屋中和衣而臥。
睡到中夜,大魁腹中劇痛,急忙翻身坐起,來到外面,尋到一個無人之處。放茅出恭。
解完之後,渾身輕鬆,站起轉身欲走。忽然看到遠處一個人影在司徒先生草屋邊一閃,瞬即不見。
大魁心中一動,:“不是有壞人,要不就是小偷盜竊之流。那司徒先生窮酸丁一個,能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隨即心念一轉,“不對,莫不是,要偷那七寶雕龍琉璃盞?”當下,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將身形隱在茅草屋的簷下,慢慢的轉了過去。只見遠處一個矮小吧瘦的黑衣人正快速的向南移動。
大魁腳下運起搬山派的祕傳輕功,足不點地,緊緊跟著那個黑衣漢子。
看那黑衣漢子身形甚是熟悉,大魁一時倒也想不起來此人是誰。
黑衣漢子腳下甚是迅捷,不一刻工夫,就來到村子南頭一座小小的義莊跟前。
黑衣漢子回頭看了看,眼看四周無人,一閃身,溜了進去。
這一回頭不要緊,藉著天上明亮的的月光,大魁正看個正著。
那黑衣漢子尖嘴猴腮,兩撇鼠須,臉色灰黃,卻是那一直昏迷未醒的司徒先生!
大魁心裡一驚:“這是怎麼回事?那司徒先生不是明明在那茅草屋裡昏迷不醒?為何又獨自偷偷摸摸地跑到這裡?難道另有別情?”
大魁躲在遠處,細細打量那間小小的義莊。
看那義莊也只是尋常的義莊,倒也並無任何特異之處。
那司徒先生進去多時,義莊中靜悄悄的,一無動靜。
天上明月高懸。慘白的月光照著那座小小的義莊,四野寂靜的有些詭異。
大魁暗暗安慰自己:“咱也是搬山派中人,搬山派就是盜墓的,大粽子見得多了,怕它個鳥?”眼見又過了半個時辰,那個司徒先生還是沒有出來。
大魁心裡暗暗發毛,“這老傢伙不是死過去了?要不就是這義莊有後門?從後面溜出去了?”
心裡猶疑不定,不知是該進去探看,還是回去和連星他們會合,再商量如何行事。
轉念一想,自己平素裡自認膽大包天,難道真的就一座小小的義莊也不敢進?
一橫心,大步走了過去。走到那義莊跟前,輕輕一推,那扇門卻好似虛掩一般,這麼輕輕一推,那扇板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股陰風從裡面慢慢湧了出來。
大魁只覺渾身一冷,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隨即暗自偷罵:“大魁啊大魁,你也枉為七尺男兒,難道你就真的不如連星嗎?”強自壯膽,慢慢推開門,走了進去。
裡面的情景卻讓大魁大失所望。觸目所及,只見這個小小的義莊裡面陳設甚是簡陋。
一盞小小的香爐,裡面燃著一炷檀香。那檀香不知是誰點燃,香氣氤氳,發出一股隱隱的臭味。大魁好生奇怪,這種檀香真是少見。
再靠裡面,就是一口黑漆棺木。
漆黑的棺木在門外慘白的月光下反射出一股詭異的光芒。
房間甚小,一目而盡。而那司徒先生確是影蹤全無。
他去哪了???
大魁打量四周,只見這義莊只有這麼一間小小的板房。也沒有什麼後門。
那司徒先生卻是去了哪裡?
一股寒氣從大魁心底慢慢升起。
大魁四下搜尋一遍,還是始終不見那司徒先生的影子。難道那司徒先生真的會土遁,借土而走?
大魁暗罵:“他奶奶的,老子是想不通了,不如回去問問連星。”轉身拔步,剛要走出這間義莊,目光在那黑漆棺材上一瞥,心裡突然一動。只見那口棺木棺蓋左右不太對稱。似乎被人動過。難道那司徒先生躲在這棺木之中?
當下大步上前。走到那口灌木之前,雙手抓住那口棺木的兩側,微一用力,只覺那口灌木似乎並未釘上棺蓋。
大魁大喝一聲:“司徒先生,你還是出來吧。”雙手猛地將那棺蓋舉了起來!大魁探頭往那黑漆棺木裡一看。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只覺得渾身彷彿浸在冰水裡一般!
大魁只嚇得手一揚,那口黑漆棺蓋猛地飛了出去,撞在這義莊薄薄的板壁上,只震得牆角的灰塵土屑簌簌而落!
大魁只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過了片刻,大魁才慢慢回過神來。
大魁站起身來,定了定神,走到那口棺木之前,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
只見棺材中躺著的那個死屍,一襲黑衣,尖嘴猴腮,兩撇鼠須,臉色蠟黃,正是那一直昏迷未醒的司徒先生!
這具死屍臉容膚色,五官衣服俱都和那司徒先生一摸一樣。
否則的話,剛才大魁一見為何嚇得魂飛魄散?
大魁眨了眨眼,那具死屍還是一動不動。
大魁心裡是亂成一片,心道:“怎麼會?怎麼會?這片刻功夫,剛才還一直鬼鬼祟祟,身形迅疾的司徒先生就在這棺材之中?變成一具死屍?
大魁慢慢伸出手去,想要探一探那司徒先生的鼻息。手指剛要接觸到司徒先生的鼻端。那司徒先生彷彿身子底下裝有機括一般,猛地坐了起來。雙手筆直端起,閃電般插向大魁的雙眼。
大魁嚇得魂飛魄散,啊的一聲大叫,轉身便逃。
大魁這一跑,真是使出了渾身力氣,玩命般狂奔起來,生怕那司徒先生的陰魂不散,緊跟而來。
大魁感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自己便跑回了那間司徒先生的茅草屋。一把推開門,直直的闖了進去。張口大呼:“不——”
剛想說,“不好啦。”一隻冰冰涼涼的手掌已然堵住他的嘴脣。
大魁又嚇得差點暈了過去。然後就聽連星在自己耳邊低聲道:“別出聲!”聽見是連星的聲音,大魁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抬眼觀看,只見連星雙眉緊皺,神情凝重,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邊的小龍女也是神情緊張,一雙妙目望向窗外。
大魁奇道:“連星,發生什麼事了?”
連星低低道:“你看窗外。”
大魁湊到那間茅草屋的窗前,抬目望去。只見窗外,遠遠的一個高高瘦瘦的人影在十數丈外慢慢遊蕩。
那人影身形飄忽,走在路上,彷彿足不點地一般。
再過片時,又有一個人影從遠處慢慢的走了過來。慢慢的人影越聚越多。黑壓壓的一片。
每一個人影都是默不作聲。
大魁奇道:“這是什麼人?”
連星還沒有說話,何阮君在一邊冷冷的道:“這些都不是人。”
大魁彷彿又被一桶涼水從頭頂澆到腳底,顫聲道:“不是人,那是什麼?”
何阮君淡淡道:“不是人還能是什麼?”
大魁顫聲道:“難道是鬼?”
何阮君沒有說話。大魁目光望向連星。
連星沒有說話。神色甚是凝重。大魁自小至大,也從未看過連星如此緊張過。
大魁有些頭皮發乍,過了片刻,忍不住道:“哪來的這麼些鬼?”
小龍女回過頭來,低聲道:“這些其實是殭屍。不是鬼魂。鬼有形無質,而殭屍卻有質無魂。”頓了一頓,接著道:“這些殭屍是被人用陣法拘遣而來的。”
大魁從未聽過這世間還有能拘遣殭屍的陣法,奇道:“陣法?”
連星也是素未知聞,目光看向小龍女,意示詢問。
只有何阮君依舊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靜靜的站在那裡,望向窗外。
小龍女低低道:“聽我爺爺說,這倒鬥四大門派,不僅是搬山派有奇門祕術。其餘三大門派也都有各自的不傳之祕。
這能拘殭屍的陣法就來金校尉一派。傳聞,這摸金校尉以千人屍骨聚練成香。再在香中加入獨門祕藥。然後點燃。這香氣古怪異常,尋常百姓聞之,不以為異,只覺奇臭無比。數里之內的地下殭屍卻有如聞到蘭麝一般。都會聞之而來。
大魁啐了一口,罵道:“他奶奶的,真他媽的邪門。”
小龍女又道:“聽說咱們倒斗門中,給這個陣法起了個古怪的名字,叫萬屍大會。”
連星點了點頭,緩緩道:“原來如此。”
連星頓了一頓,緩緩道:“龍女,那你說這些殭屍是為何而來?”
大魁也道:“是啊,龍姑娘,你知道嗎,你要知道的話,不妨說出來,咱們一起參詳參詳。”
小龍女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卻不知道了,但依我看,這裡一定有人從中搗鬼。說不定這龍泉村裡就有——”說到這裡,一頓,目光望向連星。
大魁急道:“有什麼啊龍姑娘,你倒是說啊,都把我急死了。連星,你知道嗎?這裡有什麼?”
連星目光閃動,緩緩道:“龍姑娘說的是摸金校尉!”
大魁奇道:“你是說這個偏僻山村,也有摸金校尉傳人?”
連星點點頭道,“不錯。”
大魁失笑道:“這個破山村有什麼值得摸金校尉來的?”
連星道:‘這個你就不懂了,咱們搬山派和摸金校尉同屬倒鬥四大門派之一。倒鬥所為何來?必因為這山村有龍樓寶殿,深穴大墓。這龍泉村雖然地處荒野山林之中,但依我這兩日看來,這山村附近定有一所大墓。是以才吸引的那摸金校尉前來。”
大魁道:“這話怎麼講?”
連星道:“你看,這山村數里地外就是那龍泉溝,龍崗緊依其上,綿延數十里。
這龍泉村左側又有一坐臥虎山。左蟠龍右伏虎砂環水抱,風生水起,這龍泉村佔盡天時地利,如此上佳的一個吉穴美地,又豈有不被古時王侯,封疆大吏佔據之理?”
大魁似信非信,正要出言反駁。忽聽夜空中一聲梟鳴。
那梟聲尖利刺耳,聽聲音正是那兩隻巨梟,小黑和小白所發。
大魁和連星急忙湊到窗前觀看。
只見漆黑的夜色中,一隻白色大鳥展開雙翅,急撲而下。兩隻鐵爪如風似電,狠狠地抓向其中一隻殭屍。
看模樣正是小白。
那隻殭屍低低的發出一聲吼叫,伸出兩隻鬼爪往半空掠去。鬼爪迎著月光,泛出碧盈盈的光芒。
眼看堪堪要抓到小白。只見小白身子一偏,然後迅即高飛,在半空中不住盤旋來去。尖聲鳴叫,似乎是在示警!
不遠處,半空中又是一聲尖利的梟鳴。聽聲音是那小黑所發。
連星低低道:“看來這些殭屍是來對付咱們的。”
話音未落,只見那些殭屍慢慢轉過身來,一步一步向這間茅草屋逼近。
清冷的月光下,一個個殭屍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呆滯。渾身上下帶著一種死亡的氣息。
大魁急道:“連星,咱們還不快逃?”
連星點點頭。回身招呼何阮君道:“何姑娘,咱們走吧。”
何阮君沒有說話,眼神裡還是一副漠然的樣子,似乎生死於她已不足懼。
大魁心裡是暗自佩服,心裡知道這一副淡定自若,自己無論如何也是無法做到。
眾人收拾一下行李。連星和大魁打頭。小龍女和何阮君緊隨其後。
連星剛要開啟茅草屋的屋門,心裡一動,從行李中拿出那支旋風鏟。輕輕一拉屋門,邁開大步走了出去。
甫一出門,只覺一道勁風撲面而來。
好個連星,手中一按旋風鏟的機括。旋風鏟陡地舞出一道寒光。只聽喀喇喀喇數聲,迎面一個面目猙獰的殭屍仰天倒下。
大魁和小龍女何阮君三人也順著這片刻功夫搶出了屋門。
大魁抬目望去,心裡暗叫一聲苦。只見遠處黑壓壓的一片,暗夜之中,人影憧憧,不知有多少殭屍已經將這茅草屋附近圍了個水洩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