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異變
瘸拐李匆匆忙忙進了西廂房。把門緊緊關上。他靠在門上。平靜了一下。摸摸脖子。氣泡沒有了。看看身體其他地方也沒有了。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躺在**。回想這是怎麼一回事：
宋善人做法。他一直和自己說話。沒見他念什麼咒語呀。
在屋子裡暗中隱藏高人。一個飯桌。幾把椅子。周圍就是光禿禿的牆壁。人會藏在哪裡。
排除了這些可能。忽然想到了抓住自己腳踝的溺死鬼。用手去摸腳踝。感覺那裡的面板有些不光滑。並且稍有疼痛。坐起來。仔細去看。只見腳踝那裡有一個半釐米長的小口。一看就是指甲抓破的。莫非是鬼上身。
瘸拐李想到這裡。嚇出一身冷汗。自己趕緊去照鏡子。額上的疤痕猙獰恐怖。吊吊眼依然如故。沒有什麼變化。
他試著說了一句話：是誰進入了我的身體。
雖然說的詭異。但畢竟是自己的聲音。
正在把稍稍提著的心放下的時候。忽然自己的臉變成了一個類似猴子的臉。長滿黃毛。瘸拐李以為自己眼花了。用手揉揉眼睛。再照鏡子。還是自己。
這時候。身體內部開始疼痛起來。心疼。肺疼。腎疼。。五臟六腑無不疼。身體好像下移。變得矮小。活脫脫像一個猴子。瘸拐李驚慌不已。忍著疼痛。把鏡子放近一些。只見自己一會兒是自己。一會兒是一個長滿黃毛的矮人。變來變去。變來變去。
“啊。”瘸拐李大叫一聲。把鏡子舉起來拼命摔在地上。鏡子碎了一地。每一塊兒鏡子裡。一會兒是瘸拐李。一會兒是黃毛。驚悚異常。
瘸拐李抱著頭“哇哇”怪叫。他簡直要崩潰了。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先生。先生。你沒事吧。”
瘸拐李趕緊停下吼叫。裝作鎮靜的說道：“做惡夢了。沒事。”
那個人好像在外聽了一會兒。然後走了。
瘸拐李痴痴呆呆。坐到**。就像一個毫無生命的殭屍。忽然。握起拳頭。不停地捶打自己。低吼著：“出來。出來。你給我出來。。”
打累了。喊累了。頹然的倒在**。不經意間。他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成了那隻黃毛手。他苦笑了一下。撲簌簌流下淚來。然後。用那隻手猛烈擊打床鋪。
實在是精疲力竭。瘸拐李昏昏然睡了過去。剛剛閉上眼睛。就見身體裡的那個黃毛。向自己走了過來。笑嘻嘻的說道：這位朋友。你會鬥法嗎。咱兩個比一比.
說完。拿了一張紙。用手撕成一個馬的形狀。嘴裡唸唸有詞。往空中一拋。那匹馬嘶鳴一聲。活了。黃毛倒騎到馬上。對著他招手：你也來一個。瘸拐李看著他悠哉的樣子。很想坐上去。心念一到。就坐在了馬上。兩個人背靠背。穿山過嶺。很是愜意。
來到一處山崖。忽然。黃毛變了面孔。冷冰冰的說道：“你還嫌棄我。趕我出去。你下去吧。”一把把他從馬上推了下去。“啊。。”
瘸拐李從惡夢中醒來。汗流浹背。他再看看自己的手。又變成原來的手了。
他看著碎了一地的鏡子。心想：那些是不是也是夢呢。
瘸拐李掐死了趕屍的。逃了出來。他這一路。腦子一會兒也沒閒著。本來想拿了驅魂丹。順著水路回去。沒想到。又出了這樣一件怪事。
最初的時候。他恨。他傷心。特別想把身體裡的黃毛趕出來。
但是。做了那個夢以後。他忽然有了新的想法。他還記得師傅說過。學會幻術前兩層最少也要一二十年。現在好了。這個黃毛顯然是會幻術的。並且住到自己的身體裡。豈不是自己會了幻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事。
想到這裡。瘸拐李拍拍自己身體。說道：“好兄弟。你就乖乖的在我這裡住著吧。我不會虧待你。”
翻過幾座山。遇到一片桃林。瘸拐李感覺口渴。就到桃林裡休息。摘了一個桃子。坐在樹下。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吃著吃著。身體又開始變化。他逐漸適應這種變化。儘量縮小身形。當他看到伸出的那雙黃毛手。他就知道自己又是黃毛了。
由於他心態平和。沒有大吵大鬧。居然疼痛也能忍受。不知怎麼的。他扔掉桃子。轉過身。四肢不受自己限制。雙手抱著樹幹。蹭蹭蹭爬到樹上。靈巧的就像一個猴子。
從樹上摘了一個桃子。啃了一口。扔到地上。順著桃枝。身體一擺。很靈巧的跳到另一棵樹上。他自己暗暗捏著一把汗。腿都要抖了。
可是。這些動作。不自覺地就做出來。越過幾棵樹後。他發現一點問題都沒有。漸漸喜歡上了這種遊戲。心裡暗暗佩服身體裡的黃毛：原來他還會這種本領。
剛剛想到這裡。就看見前面的樹枝上。一個東西晃來晃去。仔細一看：這不是自己的包裹嗎。太神奇了。居然。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懷著無比喜悅的心情就想跳過去。可是奇怪。身體如此沉重。一腳踩空。只聽“撲通”一聲。從樹上摔了下來。
下面好像有人。大喊了一聲：“爺爺。有人偷桃。”
瘸拐李醒過來的時候。自己躺在一張**。他很奇怪：這是哪裡。
這時。走進來一個女子。身材不高。但比例很協調。五官端正。眼睛透著靈氣。她問：“你醒了。”
不知因為什麼。他下意識地看看自己的手。發覺黃毛沒有了。估計現在自己是原來的自己。就問：“是你們救的我吧。謝謝了。”
那個女子只是一笑。轉身出去。很快叫來一個老人。這個老人也就是六十幾歲。有些乾瘦。但很精神。掀了門簾進來說道：“你醒了。”
瘸拐李強撐著想坐起來。但是感覺後背有些疼。額頭沁出汗來。老者趕緊上前將他扶住：“別動。你摔斷了肋骨。需要靜養。”
然後回頭吩咐女孩兒：“把粥端過來吧。”
女孩很聽話。端來白粥。老者說：“客人不能動。你去喂喂他。”
女孩有些害羞。臉上佈滿紅暈。猶豫著不想上前。對老者說：“爺爺。”
老者把她往前一推：“去吧。給病人餵飯。有什麼害羞的。”
瘸拐李見她為難。說道：“我自己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