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矛盾的人
說起來，我自己都感覺很不可思議，竟然心如止水到不去怨恨任何人的境界。
而在得知木青婉和若曦的計劃之後，我對木青婉最後的恨也煙消雲散，而對若曦的思念和愧疚，也越發深重。
突然，我的腦海裡想到一個問題：“天命，真的不可違嗎？”
木青婉因蘇妲己的怨念而入魔，她凝聚的魔身自然是九尾狐，又因喜歡玩火，所以修成離火九尾狐之魔身。
而離火，就是所謂的南明離火！
“婉兒，凝聚魔身，需要做什麼？你當初是如何凝聚魔身的？”
我和木青婉一步一步地走著，沒有選擇飛翔，既然決定看看這個世界，自然要慢一點。
不過，即使是魔靈狀態，普通人也能看到我，而木青婉則打扮成鄰家少女的模樣。
這樣一來，我和木青婉都不顯得尷尬。
“我呀，方法很簡單，就是將九條九尾狐的肉身煉化，雖然很殘忍，但沒有辦法！”
我瞭然，苦笑一聲。
“看樣子，我只能另闢蹊徑，凝聚魔身了。而且，我似乎不像你和蠻剛那樣，對萬物生靈產生的魔氣有強烈的需求!”
“所以啊，我想要凝聚魔身，恐怕會很困難。這條路很難走，而且充滿艱辛。更主要的，還要靠悟性。”
木青婉點頭，隨即蹦蹦跳跳地跑到我面前，拉著我的胳膊，開心地笑個不停。
“葉凡，你知道嘛，當你殺死我的那一刻，我真的好恨你，哪怕後來入魔，使用各種手段報復你，我也沒有感到多少快樂。”
“可後來，發現你也是受害者，一直被十殿閻王蒙在鼓裡，我突然覺得你最可憐。”
“但我沒有放棄對你的報復，我想引起你對十殿閻王的怨恨，對冥界的怨恨，好讓你們走向對立，幫你擺脫束縛。”
“可是，我努力那麼久，費了那麼大的勁，依舊沒能如願。直到藍蛇若曦的出現，直到我明白她對你的感情和執念，我才意識到，機會來了！”
“我苦心孤詣近千年，暗中躲躲藏藏，看著你和別人花前月下，受十殿閻王安排的命運擺佈，真替你悲哀！”
說著說著，她滿含柔情地看著我，說道：“葉凡，對不起······”
我一怔，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婉兒，你沒有錯。你做了自己認為該做的事，若曦的犧牲，也是她覺得自己該做的。我雖遺憾、心痛，但能做的，只有好好活，不讓她的犧牲白費！”
木青婉嗯了一聲，似乎不排斥我摸她的腦袋，而且還有點欣喜和害羞。
“或許，她內心深處一直在渴望這一刻吧”，我心想。
走在城市的街道上，我和木青婉就像普通青年男女一樣，只不過，一股股魔氣不停地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雖然被我吸收了點，但更多的魔氣都湧入到她的體內。我不禁感慨，可突然間，木青婉無奈一嘆。
“葉凡哥，人類真是複雜且矛盾的生靈啊！所有物種當中，人類產生的魔氣，是最多的。”
“誠然，大多人類誠實、勇敢、勤勞，但他們也能為了一點利益而變得自私，貪婪，慾望深重！”
“殊不知，這些負面情緒和起心動念，製造了大量的魔氣。葉凡哥，最近半個多世紀，人類產生的魔氣相當於過往近千年的總和。”
“人類文明的進步，物質生活的豐富，但精神文明的缺失，讓他們每時每刻都在產生魔氣，滋養存在於世間的魔！”
聽著木青婉的感慨，我若有所思，若有所悟。
“矛盾的人？想想也是啊，可如果不矛盾，就不是人了啊！”我低聲呢喃，算是對木青婉的迴應。
她咯咯一笑，突然說道：“葉凡哥，你真不打算現在就去崑崙山雪女宮尋找你的紅顏知己？”
我眼神一暗，沉思片刻，說道：“婉兒，等我凝聚肉身再去吧！”
女人不解，問道：“為什麼啊，難道你不想看到她們，不想找到你的女兒？”
我搖頭，苦笑道：“我和蘇蔻的女兒在崑崙山的一處神遺之地，被我封印了起來。之所以不去找她們，是因為我害怕！”
“害怕？你害怕什麼？”
我搖頭一嘆，苦笑道：“冥界閻王掌人生死，只要他們修改生死簿，蘇蔻她們必不能活，尤其是沈靜！”
“那隻肥貓曾說，我的命運有變數，或許就連它都料想不到，一切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因此，我現在不能去見她們，否則的話，我也預料不到十殿閻王會對她們做什麼。”
木青婉凜然，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這的確是個問題，我不在輪迴之中，沒有考慮到這點。葉凡哥，你覺得十殿閻王會對付她們嘛？”
我搖頭，“不清楚，但目前來看，他們暫時不會有所行動，不會派人來追查，以後的話，可就不好說了！”
“沒關係”，女人輕輕一笑，頗為自信地說道：“咱倆一起的話，來多少人，死多少人。反正天上的神仙管不了人間的事，他們有他們的責任！”
我不禁一愣，好奇地問道：“這話從何說起？我正要問呢，神遺之地那麼多魔神，天界為什麼不派人下來剿滅？”
木青婉微微一笑，嬌嗔道：“讓人間太平，只是天界的職責之一。你也清楚，天界和人界處於不同的位面和維度，可想而知，天界也像人界一樣，處處有紛爭，處處有爭鬥。”
“不僅如此，還有跟天界諸神在同一個位面的惡魔。因此，天界諸神不管人間的魔。他們要去對抗更厲害的魔，不然的話，他們也會消亡！”
“雖然天界沒有派人下來，但他們屢屢降下分身，以人類之身四處傳道弘法，為的就是淨化人心，力求減弱人族產生的魔氣，削弱人間諸魔的力量。”
“更何況，神遺之地的諸多魔神，有很多都是天界諸神的魔念，要是讓他們下來剿滅，就像自己跟自己打架一樣，咯咯······”
木青婉的這些話，聽起來非常難以置信，讓人匪夷所思，但細細一想，還真有幾分道理。
“婉兒，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當然是聽神遺之地的魔神說的，他們修煉得無聊了，就破口大罵，把一些祕辛都吐露了出來！修仙過程中出現差池，在所難免，沒什麼好奇怪的。”
不知為何，聽到這，我的心突然覺得很悲涼，婉兒疑惑，忙問：“你怎麼了？”
我搖頭苦笑。
“我是與眾不同的魔，十殿閻王卻控制我，征戰神遺之地，鎮壓魔神，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木青婉一愣，恍然大悟，不由氣急：“葉凡哥，你接下來怎麼做，是毀滅人間，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