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六章 頭骨竊賊
“光這一點，就足夠吸引你了吧。”程青河收斂了笑容，“職業道德的約束，和富甲一方的**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呢？”
我和殷吳生盯著程青河的個人表演。
陳先生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個年輕人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會有奇妙的壓迫感。
因為他將自己看穿了。
陳先生用咳嗽緩解著眼前的尷尬：“你對我說這些，是……為什麼呢？”
“我不是將這些說給你聽的。”程青河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我和殷吳生。
“如果我是所謂的曾家人，我也會顧慮這些。”
“這麼重要的祕密，我會委託一個外人來幫我探查嗎？”
“只要我有手有腳，我幹嘛不自己過來呢？”他轉頭看著陳先生，“是吧？陳先生。”
“或者說……曾先生？”程青河終於露出了開心的微笑，他戲謔的看著眼前的“陳先生”。
“這不是個難題，我們都知道，這麼重要的祕密，誰也捨不得委託給外人，你看，這委託已經說得很通透了，頭骨，就是曾家財富的祕密。你說，誰不會心動？”
“換做是我來當這個被委託的偵探，我也會心動，我找到了這祕密，就會佔為己有，為什麼還要將頭骨還給僱主？我自己拿著頭骨，自己做富翁，豈不美哉？”
陳先生滿頭大汗的看著我們三人。
“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這大概就是了。”程青河認真的看著陳先生，“你是打算用那一點小小的祕密將我們套進來，讓我們帶著你進入曾宅。”
“畫蛇添足。”程青河嘆息一聲，“也許你什麼都不說，就當個好奇的遊客，我們興許還會拎著你進去。”
“不管怎麼樣，試圖進入曾宅的人都很可疑，他也算是編了個合理的理由，只是越到後面，這理由似乎圓不住了。”我看著眼前一言不發的陳先生，輕聲說道。
“我希望你能親口告訴我們……你究竟是不是曾家人？”程青河逼視著眼前的“陳先生”。
他的冷汗自額頭撲簌簌的往臉頰上流淌，不敢直視程青河，他朝後退了兩步。
不過程青河並沒有給這位陳先生躲避的機會，陳先生退了多少步，程青河就貼緊跟上多少步。
不知不覺之間，陳先生已經靠上了背後的木牆，一聲悶響，櫃檯用手拄著自己腦袋睡著了的掌櫃的似乎被我們吵醒了，不過他也就睜開眼睛朝著周圍瞟了瞟，之後又睡著了。
“不實話實說，不要說帶進入曾宅，恐怕你連回都回不去。”程青河面無表情的盯著陳先生，他的說話聲極輕，不過我和殷吳生聽到了他的威脅。
殷吳生覺得這樣的逼問似乎有些過分，畢竟我們是來找他的二師弟嚮明的，又不是過來尋寶的。想要上前勸阻自己的師弟，卻被我抬手抓住。
“你且讓他問清楚吧。”我拉著殷吳生，讓他按兵不動。
大概是承受不住這種壓力，陳先生最終貼著木牆癱軟下來，他用虛弱的眼睛看著程青河。
“我……我確實姓陳，不過我不是偵探。”他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
“我是當年曾家管家的兒子。我父親在曾家當了四十多年的差，可以說也算是半個曾家人了，所以他知道一些曾家的祕密。然後這個祕密，他在臨終前傳給了我。”
“你是說，曾家那個寶貝頭骨的祕密，是你父親傳給了你？”程青河看著陳先生。
“是是是……這些都是我父親告訴我的。”陳先生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父親難道專門還描摹了一張圖紙給你不成？”我在一旁質問道。
“你父親保守了這個祕密一輩子，為什麼臨終的是好要告訴你？”程青河也冷笑了一聲，“怎麼想都覺得不合理。”
“要是他覬覦這個頭骨，那麼依照他身份的便利，也許不等曾易動手，他自己就直接偷走了。”
“要是他對這個頭骨沒什麼想法，為什麼死之前又告訴你這個祕密，還將圖紙交給你？”程青河冷笑連連，“你能解釋一下嗎？這前後矛盾之處？”
陳先生瞪大了眼睛，他目光閃爍，明顯是在說謊。
“不過我相信你有一句話是對的，也許你真的是管家的兒子。”程青河收斂了笑意。
陳先生已經無路可退，可是他臉上和眼睛裡的焦灼卻是不斷加深。
“砰”的一聲，程青河一拳砸在了木牆之上，直接砸出了一個拳印，碎裂的木屑直接濺到了陳先生的臉上，劃開了一道細長的血痕。
旁邊睡覺的掌櫃的聽見這一聲爆響，立刻驚醒，他抬眼便看到了程青河和陳先生的對峙與威脅，更看到程青河一拳砸碎了自己的木板牆，登時嚇得三魂昇天，七魄離體。
“客人！”掌櫃的驚慌失措的跑過來，眼下時分，跑堂的早就睡下，大堂裡就剩他一個人，這客人要是大晚上的鬧起來，確實也是讓他手忙腳亂的慌了神。
“掌櫃的稍安勿躁，我們並不是在這裡打鬥。”殷吳生走過去拍著掌櫃的肩膀勸慰道。
“但是……這……”掌櫃的指了指程青河和陳先生，他看到了程青河拳頭的落點，也看到了半個拳頭深的拳印，茫然的轉過頭來，支支吾吾半天卻說不出話。
殷吳生無奈的掏錢，我沒有理會掌櫃的，而是盯著程青河和陳先生。
“我……”陳先生之所以一直選擇說謊，那是因為他還心有僥倖，但是他沒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將他吃透了，“我……”
“你究竟是怎麼拿到這圖紙的？還有這些祕密的真正來源？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下一句話你還沒有如實回答，我的拳頭就沒有這麼長眼了。”將拳頭微微的抽出來，陳先生兩腿發軟。
“當年……”陳先生無奈的看著程青河，“當年這頭骨，還是我幫著曾易偷的。”
聽到了陳先生終於口吐真言，我和殷吳生忍不住一愣，齊刷刷的盯著陳先生。
“那時候我年幼無知，曾易三塊大洋就將我收買了，他知道我父親通曉那神祕頭骨的位置，但是他沒法收買我父親幫著他盜竊寶物，所以……他便從我這裡下手。”
“當時，我只道這頭骨是什麼古董，價值連城，卻不知道它真正的神奇之處，曾易當時也是這麼跟我說的，他說他要將頭骨偷出去賣，可是他不好下手也不方便下手，所以才找上的我，等這頭骨一出手，他便和我五五分賬，一開始那三塊大洋，只是拉我入夥。”
“這寶貝既然價值連城，而曾易又許諾出手之後五五分賬，我自然是抵擋不了**，開始打定主意將頭骨偷出來。”
“不過我知道我父親十分謹慎，這麼重要的東西的位置，直接問，肯定問不出來，於是我等著我父親有一日喝醉了酒，在床邊套出來了這頭骨藏匿地點的訊息。”
“曾家老爺將頭骨藏匿在自己書房的暗格裡，位置就在一副油畫的後面。而開啟暗格的鑰匙，就藏在老爺的床頭櫃裡面，那是一把很奇特的鑰匙，一眼便能敲出，上面雕刻著詭異骷髏頭。”
“於是我趁夜從老爺的臥房之中偷取了鑰匙，然後再溜進書房。”
“打開了藏匿詭異頭骨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