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章 撲朔迷離
“小道長啊……你終於來了！”譚老爺一個人在正廳坐著，旁邊就兩個隨侍的丫鬟，門前站著兩個雜役充當護衛。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身後的何管家也跟了過來。
“有兩件事情，需要請教一下譚老爺。”我一開口，何管家就知道我可能會將他今天告訴我的事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譚老爺攤牌，頓時嚇得臉色發白。
譚老爺肥碩的臉上寫滿了疑惑，當他看到何管家詭異的表情之時，似乎也明白了什麼，招呼著身邊人往後退，譚老爺的神情也變得嚴峻。
“有什麼事，你說？”譚老爺這話雖然朝我在說，但是眼睛卻在掃視何管家，後者低下了頭。
“那個……老爺，道長，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沒做，之前去譚家祖墳耽誤了，我現在去……”
“別走。”我轉頭看著何管家，“麻煩何管家也留著吧。”
譚老爺微不可查的冷笑一聲。
“我聽說，譚家是最早遭遇殭屍襲擊的？”我認真的看著譚老爺。
“是……遭遇襲擊的人，是我二弟的小妾。她的屍體你也看到了，完全屍變，連正清觀的道長們也沒辦法處理，所以……”
“你撒謊。”我眯縫著眼睛看著譚老爺，“這裡還藏著一具被殭屍殺害的屍體，是不是？”
“呵。”譚老爺臉上堆起了笑容，“小道長你這話就說的我一頭霧水了。若是譚府還藏著屍體，那肯定也已經屍變了，我敢留著嗎？”
何管家的神色變得分外緊張，譚老爺朝我擺了擺手。
“那被殭屍襲擊的屍體，是你的大女兒。是也不是？”我逼視著譚老爺。
譚老爺眉頭微皺，直勾勾的盯著低頭不敢看他的何管家。
“你為什麼要藏匿她的屍體？”我毫不客氣的衝著譚老爺說道。
譚老爺知道瞞不住了，眼含怒意的朝著何管家瞟了一眼，隨後便神色輕鬆的說道：“我女兒的屍體，我想藏著就藏著，我想埋掉就埋掉。”
“這屍體是最早被殭屍襲擊的受害者，屍變的狀態應該最嚴重，也是最危險的屍體。”我眉頭緊皺，“你將這具屍體藏在了哪裡？必須要完全消滅殆盡才行。”
“小道長。”譚老爺眉頭微皺，“我是來叫你處理殭屍的，可不是叫你來處理我女兒的屍體的。”
“對我而言，處理屍煞和處理殭屍同等重要。還有……正清觀的天語道長，也是被殭屍所殺死吧，我希望您能說服正清觀，讓他們將屍體交給我來處理。”
“那恐怕也是不行，這正清觀，是我請過來的客人，天語道長是正清觀的住持，他的遺體鬼正清觀的人管著，你也就不必操心了。”譚老爺冷笑一聲。
“這譚老爺看起來十分古怪。”屍蛟眉頭微皺，“可是我又說不出哪裡古怪。”
大概是因為對方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吧，肥碩的臉，顯現出詭異的僵硬，還有他藏起自己女兒屍體的事。
“如果是這樣……”我眉頭緊皺的看著譚老爺，“譚老爺這麼不配合，這殭屍，我也沒辦法給您驅散了，還是清您另請高明。”
當我開始撂挑子不幹的時候，譚老爺這才有些慌神：“小道長留步。”
他無可奈何的看了我一眼：“我是思女心切，所以才會留著自己女兒的屍體不肯處理。”
“你信嗎？反正我不信。”屍蛟冷笑一聲。
“不管譚老爺你出於什麼理由，一直滯留著自己女兒的屍體，現在都需要處理了。”我認真的看著譚老爺，“您得答應這件事，我才能留在譚家，繼續幫您想辦法對付殭屍。”
譚老爺聽到我的話，半晌無言，最後神色飄忽的看了我一眼，咬咬牙說道：“好！”
“請！”我朝著譚老爺做了個請的姿勢，讓他帶路幫我找到屍體所在的位置。
譚老爺招呼何管家退開，一個人拿著燈籠，帶著我朝譚宅的後邊走去。
“還有一個問題……”我的話當然是還沒有問完，“關於五年前的事。”
譚老爺回頭看著我，眼神十分詫異，他自然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事。
“這是何歡跟你說的？”譚老爺此時臉上掛著憤怒顏色。
“看來這祕密比何管家嘴裡所謂的真相要來的複雜。”屍蛟看到譚老爺的神色，立刻激動說道。
“誰說的不重要。”我朝著譚老爺搖了搖頭，“我只是想知道，譚家和誰結過仇而已。”
“在譚家的祖墳養屍，殭屍練成之後，第一個襲擊的便是譚家，這是死仇。而眼前橫亙在譚家面前的，可不僅僅是一個殭屍這麼簡單，還有背後的煉屍人，狠毒且手段高明，一直埋伏在暗處，他的危險程度，不必殭屍低。”
譚老爺聽到我說煉屍人，說和譚家結仇的人，吞嚥著口水，很明顯，他緊張了。
之前對於何管家洩密的怒意消失不見，剩下的是心虛，我能看到他臉色有些發白。
“如果有人告訴了我五年前的事，也是出於對譚家安全的考慮。”我這也算是側面為何管家開脫。
“是出於對譚家的安全考慮？還是出於對他自己的安全考慮？這就是兩個考量了。”屍蛟冷笑一聲。
“不過很顯然，即便是告訴我五年前發生的那件事的人，也並不清楚當中的內幕。”我盯著譚老爺，“很顯然，掌握真相的人是譚老爺你。”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我跟隨這譚老爺不緊不慢的腳步，語速同樣也是不緊不慢，“我大膽猜測，你讓當時見證事件的人們，隱瞞的事實，本身就是一個謊言是不是？”
譚老爺的腳步停駐了下來：“你說這些，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說這些，不過是為了找到殭屍背後的操縱者，煉屍人。”我的步子跨過了譚老爺，我想面對面的和他將這件事情討論清楚，我看到他有些緊張，但是更多的是臉色陰沉。
“五年前的除夕，一個姓全的老人，死在了你的書房，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死去的，外面的人只是聽到你們在爭吵，然後當你的僕人和管家破門而入的時候，他們發現老人已經停止了呼吸，躺倒在你面前。”
“你的解釋是，老人是來借錢的，因為他的兒子是個賭棍，欠了一屁股債，可是你不願意借錢給賭棍還債，你們吵吵嚷嚷，老人急火攻心，就這麼活活被氣死。”
“他確實是急火攻心就在我的書房病發而亡，沒什麼特別的，我不讓人對外說這件事，是覺得大年夜死人這種事情晦氣，會讓人家對我們譚家議論紛紛。”譚老爺冷笑一聲。
“是嗎？”我開始湊近盯著譚老爺，“如果老全的兒子認為是我害死了他父親，我也沒辦法。五年前他消失了，五年後他學了一身邪術回來報復我，我能有什麼辦法？我是冤枉的！”
“連你也懷疑我殺了老全？不是嗎？”譚老爺搖了搖頭，“因為現場就我一個人，而所有關於當時事件的細節陳述，都是來自於我，更重要的是，我讓所有人隱瞞了此事。”
“我不知道何管家跟你說這件事的時候有沒有提到過，我和全家，來往的並不頻繁。”
“我並沒有要殺死那個老頭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