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 宴無好宴
“哇!”冼瑤看著這滿桌的大菜,兩眼冒星星,她直接衝上去抱著陸冰的腦門叭的親了一口。
原本臉色蒼白的陸冰,臉頰竟然泛起羞怯的紅暈。
“這麼多菜,咱們六個人吃,是不是太浪費了?”郝易吃驚的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菜色,雖然嘴上說著浪費,實際上已經被這撲鼻的香味弄得口水直流。
“你吃不完,那放著我來!”冼瑤笑嘻嘻的坐在陸冰的旁邊。“我全能吃完。”
看著冼瑤的樣子,我不禁啞然失笑。
“這菜色之中沒有放什麼安眠藥或者其他致人昏睡的藥物吧?”我雖然保持著禮貌的微笑,端坐不動,內心對於現在的情形始終保持著萬分忌憚。
“沒有致人昏睡的藥物,也沒有毒藥,這些菜都是安全的。”屍蛟覺得這些東西沒有問題,反而進更奇怪了,難道她真的只是請朋友過來參加婚禮?這一頓,也只是一次普通的宴會?
當然,即便是這樣,知道這些菜安全,我也沒有輕易動筷子,而是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周圍人的一舉一動。
我忽然注意到方立這個身形微胖的小矮個,他雖然也是保持微笑,但是和我一樣,他始終沒有動筷。
“他為什麼也不動?”我直接盯著方立。
之前還沒有注意到,這小子看起來老實沉穩,實際上,他心裡似乎也藏著不少的東西。
我有種感覺,他似乎知道陸家的底細,但是因為某種原因,這次婚禮他收到了請柬,還是過來了,但是他對陸家十分忌憚,對陸冰也很忌憚。
只是和我拿著一雙眼睛到處亂瞟不同,他表面上裝得陽光燦爛,實則內心愁雲慘淡,我看他微微低著頭,心事重重的樣子,只是旁邊的人跟他說話的時候才抬頭展露笑顏。
一股寒意忽然從背後炸起,我猛然驚醒的回頭,卻見陸冰輕輕的轉過頭,斜乜著看向我,她也在死死的盯著我,只是感覺到我抬頭注意到她了,她才若無其事的將目光收回,然後和一旁的冼瑤輕聲說笑。
“她在盯著我。”我這是在跟屍蛟說話。
“我早就注意到了。”屍蛟壓低了聲音,“這陸冰有點奇怪,不,應該說十分奇怪。”
“唉!小冰!你這晚飯就只有我們在這裡吃嗎?你父母呢?還有。你不是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弟弟嗎?他們人呢?”冼瑤忽然朝著陸冰問道。
“我爸媽忙著安排婚禮的事去了,暫時沒有時間和空閒來管我,反倒是我這個新娘子能暫時空閒空閒,不過明天我就是最忙最累的那個了。”陸冰看著冼瑤掩嘴一笑。
“我發現這陸冰只有對著冼瑤才會露出笑臉。”屍蛟冷不丁的說了句。
“這不是你該注意的地方吧。”我眯縫著眼睛,聽到了冼瑤聊起了陸冰的家人,不自覺的就豎直了耳朵傾聽起來。
只是陸冰沒有透露多少細節,便和冼瑤匆匆忙忙的轉移了話題。
“還記得畢業宴會上,我跟你喝醉酒抱頭痛哭的時候嗎?”冼瑤眼睛裡泛起點點淚光,“我和你約定了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好姐妹。”
“我記得。”陸冰眼中也微微溼潤。
“唉……眼看你就要結婚,嫁作他人婦了。”冼瑤此時一改平日大大咧咧的模樣,轉而露出憂傷表情,“畢業了之後本身就是聚少離多,以後要再和你見面就難了。”
“你放心,不管怎樣,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說話算數。”陸冰眼神真摯的看著冼瑤。
我此時朝著方立靠了過去。
“怎麼?飯菜不和你的胃口嗎?我看你沒怎麼下筷。”我有心探聽這個男生身上揹負的祕密。
他終於狐疑的抬頭,轉瞬之間又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啊?你在跟我說話嗎?”
“這小子在裝傻呢。”屍蛟眼睛毒的很,方立的這點西洋把戲,怎麼可能騙得過我和屍蛟。
“不然呢?我看你愁眉不展,茶飯不思,該不會是暗戀陸冰,現在正憂傷自己心中愛人要嫁作他人婦吧。”我雖然是在開他的玩笑,但是始終都盯著他的眼睛。
方立有些尷尬的看著我搖頭:“沒……不是……我……我只是胃口不好。”
“胃口不好的人會坐在這一直坐?再說胃口再不好,此時也多少吃了一點吧,你這可是一根筷子都沒落在菜盤裡,好巧不巧,我也是一根筷子沒落菜盤。”
“可是我不是胃口不好,我是心裡裝著事,我是忌憚陸家。”我直接將這些話小聲的說出,聽得方立一愣一愣,他沒想到我這麼直接,他甚至有些驚懼的瞥了我一眼。
我似乎說道了他心坎裡了。
“我說,我們心態其實差不多,你同意嗎?”我看著方立,繼續在他旁邊用魚鉤牽引著他心中的祕密,“你看起來似乎也是忌憚陸家,忌憚陸冰。”
他趕緊回給我一個尷尬的微笑:“沒……沒有的事,我真的是胃口不好。”
我根本不理會他的解釋,而是更加精確的叩擊著他的心門:“你不僅忌憚這個地方,你還揣著疑問。你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樣。你看看他們,吃的多開心。你卻不敢動筷,只是裝出一副穩重成熟的樣子,實際上你內心驚濤駭浪,因為你發現我覺察到了你一直在隱藏的東西。”
“不過你不必害怕這裡的食物下了毒。”我朝著他微微一笑,“這裡的食物是安全的,雖然我沒有吃一口,但是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為你斷定這件事。”
“你怎麼知道?”他終究還是太年輕,被我這一上一下的撥弄就禁不住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
“你在騙我。”方立似乎察覺到自己目前的狀態正好暴露了內心的想法。
“我沒騙你,如果飯菜有問題,我就不會看著他們在這吃了,我會直接掀桌,然後告訴在場的所有人,飯菜裡藏著什麼。就這麼簡單。你可以選擇不信。”
方立似乎再也端不住,他原本平靜的神色變得有些慌亂,看著桌上大快朵頤的眾人,他嘆了口氣,最後回頭看著我,竟然露出求助的神色。
“之前多謝你幫忙救車,沒讓那些無知村民將我們的車推下河。”他第一句話竟然還是道謝。
“這話不用再說了。況且,那也不是你的車。”
“我知道你其實是個古道熱腸而且有真本事的人。”方立壓低了聲音,“我現在很困惑。”
“古道熱腸談不上,好管閒事倒是真的,至於真本事……我也就半桶水罷了,不值一提。”朝著方立微微一笑,“不知道你在困惑什麼?”
“不止是困惑,甚至還有些……害怕。”方立抬起頭,“你能幫我嗎?”
“我正是打算幫你,才和你聊這麼多。你先說你究竟在困惑和恐懼什麼?”我看著他。
方立吞嚥著口水,眉頭微皺,他沒有看著我,只是將腦袋湊近了過來。
“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嗎?我們班的同學,受到請柬的,就我們六個過來了,還有些沒過來的,總共加起來十來個人,九個同學,失聯了。”
“這個失聯,是真正意義上的和所有人失去了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