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章 客人們
“當時你要是不怕那些人連著你也一起掀到河裡去,你就拿抹布一擦,拿水一衝好了。”我倒是沒有著惱,反而認真的看著譚漢。
“好了,這個時候還說這個幹什麼?”矮胖男生方立趕緊出來打圓場。
“他們不敢,把我們推到河裡是犯法的。”譚漢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覺得……在人家的地盤,在這個沒有警察管事的地方,一群人將你扔到河裡,毀屍滅跡,真的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嗎?”我朝著他搖搖頭。
“入鄉隨俗知不知道,他們既然害怕血字還有血字背後的怪物,你就該讓這他們點。”話雖然這麼說,但是連我自己都一直在不停的追查著眼前的祕密,要說最不入鄉隨俗的人,非我莫屬。
不過我好歹有些本事,有作死的本錢。
他們就不同了,村民要是真的出手將他們往河裡扔,再來幾個人都逃不脫。
“好了。沒必要為這些東西再爭論下去。”郝易趕緊擺了擺手。
“我現在有個問題。”我也不願意在這種沒有營養的事情上來浪費我的唾沫,“你們這六人,是不是陸家這次婚禮唯一的客人?”
“啊?”冼瑤似乎沒聽懂我這個問題,“為什麼會這樣問?”
“那我換一種方式提問,你們在進入陸家之後,有看到其他客人嗎?”我認真的看著眼前這六人。
“我們基本上沒出去過,怎麼可能知道?”譚漢神色不善的說道。
“在陸冰帶著我們進入陸宅之後,就明確說了叫我們不要到處走動,先在客房區域好好休息,晚飯時分她再過來叫我們一起去吃飯。”冼瑤吐了吐舌頭解釋道,“不過我不太安分,一個人偷偷溜出去了。”
“也只有像她這種記憶力的人才能在這迷宮般的大宅中來去自如。”郝易朝著冼瑤苦笑道。
“你記得所有的路?”我看著冼瑤,回想起當時她一個人帶著我進來,完全的熟門熟路。
冼瑤得意的點點頭。
“那你來去穿梭,有見到別的客人入住陸宅嗎?”我認真的盯著冼瑤,後者茫然的搖了搖頭。
“看來多半是這樣。他們真的就是唯一的客人,為什麼?”我腦子裡盤旋的疑問越發的多了起來。
為什麼這麼大的事,婚禮。竟然只請了自己六個大學同學?
“你們六個人和陸冰的關係最鐵嗎?”我看著冼瑤,心中想的是單獨請這六個人總該有個理由吧。
“不是……冼瑤和陸冰關係好,但是我們其他幾個和陸冰的關係就一般了。”方立抬頭看著我。
“之所以只聯絡了我們幾個同學,多半是因為其他同學聯絡不到吧。”
“其他同學聯絡不到?”我看著方立露出狐疑神色。
“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們班本來就人少,才二十幾個人,再加上一些聯絡了之後不願意過來的,可不就是隻剩下我們幾個人了嗎?”
“我們是接到了陸冰發給我們的請柬,然後才聯絡著一起過來的。”
“除了失聯的,還有不願意過來的,接到請柬的人有十來個,最後約定一起過來的,就我們六個人。反正一車也坐不了太多人,我們自然是緊抱郝易的大腿,跟著一起過來。”
“還有人接到了請柬,但是過來的只有你們六個人。”我點點頭。
“為什麼只請大學同學?”一個疑問被按下去,更多的疑問付浮出水面。
“這你得問陸冰,我們哪知道。”譚漢面露譏諷。
“是這樣的,小冰從小學到高中,基本上都是在家裡完成的學業,她只參加了高考,然後和我們在同一所學校,所以她從小到大沒有什麼朋友,只有我們這些在大學之中認識的同學才勉強算得上是朋友。”
“她的家境,不上大學都足夠了。再說,既然都已經從小學到高中的課業都是在家裡面自學成才了,那幹嘛還要出來上大學?”陸冰的教育經歷讓我更加覺得一頭霧水。
“她很可憐的,從小就很孤獨,還體弱多病,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認真說起來,我算是她唯一的朋友吧。”冼瑤嘆了口氣。
“好吧,到目前為止,有件事情基本上可以斷定了。你們就是她唯一的婚禮貴客。”這話不僅是說給在場的六人聽的,更是說給我腦海裡焦灼思考的屍蛟聽的。
“她沒有給你們安排伴郎伴娘之類的位置嗎?”
“中式婚禮,哪來的伴郎伴娘?”譚漢再次面露譏諷。
“新郎呢?”我根本沒空理會譚漢,而是轉頭看著冼瑤,我知道冼瑤和陸冰的關係肯定不一般,他們之間明顯有著更多的交流,也許能在冼瑤這裡探聽更多的關鍵資訊,“陸冰有描述過這次婚禮的結婚物件嗎?”
“沒?”冼瑤懵懂的搖頭,“我問過,但是她沒有回答,想來家裡安排的婚事,她不太喜歡吧,總之我看著陸家還蠻傳統的,應該是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類的婚事安排。”
我怎麼感覺這婚禮越來越不像婚禮了呢?
“陸冰說過一會入夜之前會叫你們一起去吃晚飯是吧?”我看著冼瑤認真的問道。
“沒錯啊,她說要單獨好好的招待我們幾個。”冼瑤露出疑惑的神色,抬頭看著我,“怎麼?有什麼問題嗎?新娘單獨請我們吃飯?”
我原本直接想對著冼瑤說,讓他們別去,可是我實在找不出解釋的理由。
只是腦子裡成噸的疑問堆砌,讓我對著陸家越發的心疑,只是這層窗戶紙,我無力捅破。
“吃飯的時候小心些。”話到嘴邊,也只變成了這樣的勸慰。
“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嗎?你自己一個人該去哪吃飯呢?”冼瑤睜大眼睛,“她肯定會讓你也跟著一起去的。”
正說著,管家再次帶著兩個僕人從拱門裡慢慢的走近。
“諸位客人,晚膳的時候到了,隨我一起去用餐吧。”管家的神情有些冷漠,他的眼睛是瞧著我們的,可是我總感覺他的目光落在了空處,不像是對著我們說話。
或者說,不止是對著我們說話。
“你們去吧。”我朝著冼瑤他們擺擺手。
“這位先生,你也是我們的座上賓,請跟著小姐的同學一併過來用膳。”管家回過頭來,專門正色的對我說道。
“我也是過去吃晚飯的客人?”我疑惑的看著管家。
“是的,請。”管家點點頭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便轉過頭去。
此時一陣陰冷空氣順著門洞直接吹拂在眾人臉上,怕冷的兩個女生直接打了哆嗦。
“晚膳……哈哈,我看是鴻門宴還差不多。”屍蛟忍不住大笑出聲。
“原本還把你當成外人要將你掃地出門,一聽到你趕走了血屍,不僅把你當成了貴賓,還讓你享受了和陸冰同學一般的待遇。實在是有福緣。”屍蛟這話擺明了是嘲諷。
“去看看也無妨,我倒要看看陸家的葫蘆裡邁著什麼藥。”
“毒藥你也敢嘗?”
“我總得保護這幾個無辜年輕人的性命吧。”我搖了搖頭,跟著眾人的腳步一起穿過了庭院,來到了陸家用餐的地方。
陸冰背靠白玉屏風坐著,紅木圓桌之上,大大小小的擺滿了恐怕二十幾道菜,色香味俱全。
“這哪是晚膳,這是皇帝的御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