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四章 困守死局
高個警察在審訊室裡神色冰冷的看著我。
“殺死楊妙的凶器，我們已經在垃圾站找到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我，“一起找到的，還有你殺死汪警官的魚叉。”
“說實在的，如果你不殺死汪警官，也許後面的事情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樣。”
“不會發展到哪樣？”我抬頭認真的看著他，“我沒有殺人。”
“我們找到的兩樣凶器，上面都有被害人的血跡。雖然上面的指紋被你擦拭的很乾淨，但是我們依舊能找到這兩樣凶器的來源。”
“刺死楊妙的短刀就不用說了，這是你自己的水果刀。還有這魚叉，你們樓下漁具店的老闆能證明，在汪警官被害當晚，你買下了這杆魚叉，你沒的抵賴。即便缺少了物證，一干人證也足夠定罪了，我這裡說的還僅僅只是凶器這一環。”
“行了，劉警官。”我抬頭看著他，“你說這麼多，我只想問你一句。你知道屍體在哪嗎？你能證明失蹤的人是真的死了嗎？”
“沒有屍體，我們照樣可以給你定罪，給你起訴。你不要以為靠著藏匿屍體就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如果你現在能交待出屍體的下落，主動交待犯罪細節，我們會考慮給你減刑。”
我認真的盯著眼前的高個警察。
當初那個矮警察看到楊妙的貓出現在草叢裡，激動的忘記了我就站在他身後，當時我也是腦子一熱，直接將他殺死了。
後面我整個人腦子都是糊的，我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怎麼處理的屍體。
我感覺身體裡好像藏著另一個人，也許我人格分裂，那個人在我殺人之後，可以輕鬆的幫我處理掉屍體，讓我沒有後顧之憂。
事實上。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屍體去哪了。
矮警察的屍體至少一百多斤，我根本搬不動。
他死了之後，我腦子一熱，意識模糊，等到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回到案發現場，上面的血跡還在，觸目驚心，可是屍體卻不見了。
不過我倒黴就倒黴在這，因為探查案發現場的舉止十分可疑，導致後面我被警察直接抓了進來。
高個現在覺得矮警察有先知先覺的聰明瞭，一開始就篤定著懷疑我，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矮警察都死了，搭檔就這麼稀裡糊塗的犧牲了，高個看著我的眼神自然也是滿眼怒火。
矮個這麼龐大的屍體，我憑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搬運，一群人估摸著我是利用某種機械裝置將矮警察龐大的身軀給搬運走的，但是現場只有凌亂的腳印。
小區幾個主要通道的攝像頭裡也沒有我運屍出去的鏡頭，甚至連我都沒有出現。
“你究竟是怎麼搬運走屍體的？”高個眉頭緊皺。
“你們沒查出來，我就更不知道了。”我無奈的看著他。
我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也許那隻黑貓不是普通的貓，而是外公嘴裡傳說中的貓妖，靠著吃人來提升修煉進度。
它佔了我殺人的便宜。
我殺死了姓汪的警察，它就吃掉了警察的屍體。
案發的時候，那隻貓就在那，它又是如此的邪異，死都死不了。
如果不是這隻妖怪處理掉了屍體，怎麼解釋這屍體蒸發的詭異結果呢？
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這麼心安理得的坐在這裡，實際上，連殺人者都不知道屍體去哪了，應該是十分緊急的狀況才是，但是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慌張。
好像潛意識裡生出來的自信。
至於楊妙的屍體，我是分屍之後帶到無人地帶焚燒的，這倒是毋庸置疑的妥善處理辦法。
不過話說回來，我對最後處理楊妙屍體的記憶也感到模糊了起來。
反正當時計劃是這麼計劃的，我真的有分屍和焚燒的過程嗎？
此時的我，才開始感覺有些慌亂。對於殺死這兩個人的經歷，我的記憶是清晰的，我能明確的回憶出如何將凶器刺入他們的身體。
可是之後處理屍體的細節，怎麼就變得模糊了呢？
“我們有足夠的物證，即便屍體不在，你也會被定罪，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要考慮清楚。”高個子像是給我下了最後的通牒。
我完全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因為我在努力回憶著之前的那些細節。
為什麼我會不記得自己怎麼處理屍體的？
楊妙……楊妙的屍體我是做過計劃的，奇怪……我之所以能有恃無恐的面對那些警察，是因為我記得我妥善處理了屍體的，到那時現在心裡開始打起鼓來。
因為不記得了。也許都是那隻貓做的？我自己做過的事情，我竟然要靠著猜測來確認。
回想起這一連串的事，我都覺得很不對勁。
恐怕那隻貓會邪術。
從一開始，它控制的人，也許就不是楊妙，而是我。
它激發了我對楊妙的仇恨，一步一步的將我推向殺人凶手的深淵。
對……一定是這樣。
它讓我對楊妙產生了微妙的幻覺，讓我害怕楊妙，憎恨楊妙。
它也控制著楊妙，讓她不停的對我施加壓力，它這麼做的目的，就是逼迫我殺人。
因為它需要人的肉體魂魄，作為他晉升的養料。打通它修煉的捷徑。
仔細想想，我已經為它殺掉了兩個人了，楊妙和那個矮個警官。
我殺死它們的時候，那隻黑貓都在場。
一定是它完全處理了這兩個人的屍體，所以我才會對屍體處理的經過完全記憶不起來。
因為那兩個人的身體已經變成了那隻黑貓的食物，在看不見的領域，也許連他們的魂魄也被黑貓吞吃掉了，一想到這裡，我不禁汗毛豎直。
仔細想想，楊妙的出現，那隻黑貓的出現，這一切都不簡單。
還有，我被毀容的事件，當時我遭遇的是什麼？
是偽裝成楊妙的黑貓。
如果楊妙真的是那個能伸長爪子將我的臉劃畫的影子，那我肯定殺不了她。
那個能將我毀容的怪物行動的實在太迅捷了，憑她的反應，應該能反過來將我殺掉才是。
而當時的楊妙毫無反抗之力，即便是有安眠藥的作用，她的反抗也顯得太無力了。
我一直以為楊妙是怪物，可是直到我殺死她，她也沒有顯出原型。
反倒是她養著的那隻黑貓，無論我怎麼殺都殺不死它。
我腦子裡又響起了那個關於九尾貓的傳說。
他們雖然還是貓的身子，但是卻長著人的眼睛，就這麼死死的盯著你。
此時我的汗毛已經完全豎直。
我之所以還坐在這裡，完全是被那隻黑貓害得。
“我們不會給你太多時間。”高個警察失去了耐心。
我顫顫巍巍的抬起頭：“我有一個請求。”
他吃驚的看著我，之前我的臉上風雲變幻，現在忽然又露出求助的目光。
“你有什麼請求？”他面無表情。
“首先，你願意相信我說的嗎？我……我想說出真相。”
“真相？”高個警察站直了身體，“你願意交待情況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衝著他認真的說道，“幫我抓住楊妙的寵物，那隻貓。”
他面色疑慮的看了我一眼，思忖半天之後終究還是點點頭。
只要我能證明那隻貓是怪物，我就能自證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