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二章 難以捉摸
“我看到他身上也散發著詭異的陰冷氣息。”屍蛟很明確的說道。
“你既然能感知到對方的氣息，那你能追蹤到嗎？”我在人流中穿行，始終沒有放棄尋找韓斌的蹤跡。
“我要是能追蹤到他的氣息我還在這裡和你說這種話？”屍蛟搖搖頭，“他的氣息跟著消失了。”
屍蛟仔細的描述著自己現在的感受：“韓斌的身影，就好像從另一個世界憑空出現，然後又在現實世界重新消失，再次踏入了之前的另一個世界。就是這種感覺，整個人捉摸不定。”
放棄了尋找韓斌的蹤跡，無可奈何的轉身。
忽然間，我和屍蛟似乎同時感受到了背後冰冷的目光。
有人在盯著我。
我猛然回頭，那冰冷的視線瞬間消失，前方只有來來往往有說有笑的學生，只有我一個人在路上靜止不動，搜尋著往來人流中藏著的可疑眼神。
屍蛟的感知尤其敏銳，他能看到我看不到的東西。
“剛剛有人盯著你，想必你也感覺到了。”屍蛟語氣凝重，“我感覺好像就是韓斌在盯著你。”
“你反應比我更快，你看的比我更遠，難道你沒有看到他嗎？”
“我是反應的比較快。”屍蛟無奈嘆息，“但是對方消失的也快，眨眼之間，那種直勾勾冰冷目光掃視身體的感覺瞬間就消散了。”
“他似乎知道咱們在調查他的事，反過來盯著我們。他一開始的出現，似乎也是為了引起我們的注意。”屍蛟開始分析起韓斌的目的。
“首先我們得明確一點，對方究竟是誰？他是韓斌嗎？”我找到了路邊林蔭處的長凳，環視四周一圈，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影然後慢慢的坐下。
“你之前說看到他一身都是溼漉漉的，難道他是剛剛從湖底爬出來？”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想。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藏在湖底，畢竟警察們都沒有在湖裡面撈出什麼來。”屍蛟搖頭否認，他覺得韓斌是不可能藏身湖底的，只是他也想不通為什麼對方會溼漉漉的出現。
“在湖心亭消失，不是躲在了湖裡又是去了哪裡？而且，在韓曉梅處得到了韓斌最後寫下的故事之後，我越發感覺韓斌很有可能是藏身湖底。”
“那你怎麼解釋警察們徒勞無功的打撈工作？”屍蛟對我的猜想不敢苟同。
“這本身就不是什麼常規的失蹤案件，要回答你這個問題，你得看看發生了什麼。按照韓曉梅的說法，韓斌的遭遇和故事人物的結局是一模一樣的。事實上故事的最後，主人公遭遇了童年時期溺死同伴的亡魂，很顯然，這個亡魂已經化身水鬼了。”
“我們假設韓斌最後在湖心亭也碰上水鬼了。水鬼會將他怎麼樣？”
“自然是要麼吸乾他的血，要麼帶回去做儲備糧。”
“可問題來了，如果韓斌被水鬼溺死之後吸乾血液，那他的屍體肯定會在湖中出現，現在沒有出現，那麼他肯定是被水鬼帶走了。你忘了我們當年對付的水猴子了嗎？”
“水猴子不過是水鬼的一種，兩者有著共同的相似之處，都在水底下有巢穴。”
“你懂我的意思嗎？韓斌肯定是碰上了水鬼，然後水鬼把他帶回了自己的巢穴了，所以警察們找不到韓斌的蹤跡，因為水鬼的巢穴在更深的湖底。”
水猴子本身也是溺死者的亡魂化身。他們是有實體的。
有些水鬼只剩魂魄在水中游蕩，他們是沒實體的。
故事裡的主角最後遭遇的小毛魂魄，肯定是沒實體的，而他最後看到的小毛通體溼漉漉的，就是水鬼的表現，一般的鬼魂，顯形不可能還沾著水。
“你這一切的猜測都是建立在韓斌所寫的東西都會化為現實的基礎上。你認為他寫的故事能成真。”屍蛟搖著頭，“可這假設本身甚至都不是你提出來的，是韓曉梅告訴你的，你覺得這當中的可信度有多少呢？”
“現實生活中的韓斌，靠著黑冊能讓幻想中的怪物在現世中作祟。”
“而這則最後的故事，就是以他本人為基礎創作的，我毫不懷疑這故事的主角能將自己筆下的東西化為現實存在。”
“而且你現在看到的韓斌，不也能證明這一點嗎？”
“他非人的速度，還有溼漉漉的身體，某種程度上說明他已經死了，也許被水鬼轉化為了同類，屬於主角的故事結束了。”我朝著屍蛟認真的說道。
“你忘了一件事。”屍蛟語氣低沉的提醒我，“韓斌告訴了韓曉梅，這故事還沒寫完。”
“這說明那個故事裡主角的命運還沒被確定下來，現在你既然篤信故事中的一切會在現實中發生，這說明韓斌也還沒有死。縱使他現在的狀態非常奇怪，也該是非生非死的奇妙境地。”
“你別忘了，黑冊的世界雖然無限趨近於現實世界，但是黑冊世界中發生的事絕對不能以常理來揣度。”屍蛟反駁道，“其實我願意相信你的推斷，但是別這麼快就下結論。”
“韓斌未必是在湖心亭被水鬼帶進了巢穴。”屍蛟認真的說道，“我更感覺他像是進入了某種世界。”
“我不能理解你這種推測。”我搖了搖頭，“怎麼想也該是順著故事情節，被水鬼帶進了巢穴然後被殺死吧。”
“我也無法跟你解釋這種感覺。”屍蛟苦笑一聲，“我只是基於我自己的直覺。”
“我先跟你說說我具體的推斷吧。”屍蛟咳嗽一聲，“我覺得他之前是在湖心亭打開了某個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之後他可以在這個世界以及那個世界來回穿梭。”
“那到底是哪個世界呢？還有，你能解釋為什麼他以普通人的姿態穿越到另一個世界，回來的時候卻一身陰氣彌散，變成了如同水鬼一般的存在？”
“也許……這另一個世界，就是眼前故事世界裡的陰間？我不知道。我說了我這只是推測，你說的要靠譜一些，我完全是在跟從我的直覺。好吧，這事就這樣打止吧。”屍蛟不願意再討論下去了。
沒有更進一步的實證，靠著瞎猜在這裡爭論，其實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
“等到晚上四下無人的時候，去湖底看看究竟有沒有水鬼巢穴。”我慢慢的站起身。
在學校外面找了個飯館，都差點忘了自己現在身無分文的事實。
手機倒是綁定了銀行卡，不過我本人的卡在這個世界根本用不了。
“其實不吃飯也沒事。”屍蛟嘆息一聲，“你的身體能餓上十天半個月沒一點問題。”
“我只是不喜歡那種飢腸轆轆的難受感覺。”在小飯館裡一眾異樣的眼神中狼狽的走了出來。
“現在當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轉頭還是去學校的湖心亭旁邊蹲點吧。
“你可以這樣，先在一旁觀察著有沒有什麼東西出現，看那怪物會不會襲擊晚上游湖的學生。”屍蛟認真的提議道。
“我不止擔心這裡，我還擔心韓曉梅所在的宿舍樓道。”
我畢竟在她掌心裡寫了個破煞符，她本人的安全有保障，可是其他人呢？難說。
那怪物不一定就是完完全全奔著韓曉梅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