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事奇談-----第八百五十八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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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 初見

第八百五十八章 初見

那年,我十六歲,第一次見到她。

村子裡爆發了疫病,幾乎每天都死人,整個村子人心惶惶。

鄉里的赤腳醫生忙不過來,因為村子和城裡隔得很近的緣故,很多人都往城裡逃難。

我師父沒走,他是村子裡唯一一個會算命,也會給人看風水定墓穴的人。

只要村子裡還有人舉辦葬禮,他就不會走,他得幫著人解決身後事。

“師父……”我把玩著手裡的楊柳葉子,朝著師傅認真的抬起頭,“你說這葉子搗成汁抹在眼睛上能見到鬼怪?這是不是真的?”

師傅朝我點了點頭,葬禮要保持肅穆,他不能多說話。

也許是嫌我鬧騰,半晌之後還是開口說道:“你別玩,別到時候真見了鬼,在這裡大喊大叫,驚擾了亡魂。”

“我保證不大喊大叫。”這實在是太神奇了,為什麼只是一點樹汁就能見到鬼怪?

師傅的解釋是柳葉陰氣重,不過不是每一顆柳樹的每一片葉子都能成功的幫人見鬼的,需找到極陰之地的柳樹,或者是品種十分特殊,本身就陰氣深重的樹種。

師傅這麼一說,我自然是躍躍欲試,而家門前池塘的柳樹背陰,靠著自家的井,生長的歪歪扭扭的,想來應該陰氣極重,我取了一大把摸約三十來片葉子,全部揣在兜裡。

我盯著遠處的棺材裡蒼白的臉,心中想的是,我開啟了陰陽眼,見到了亡魂也不可能大喊大叫,因為棺材裡躺著的林大伯生前對我很好,即便是他變成了鬼魂,也不會是可怕的鬼魂,更不可能走到我面前來嚇我,害我。

心中沒有顧忌,自然就無所謂的將手掌中的柳樹葉子輕輕碾碎,溼粘的汁液塗抹在眼角,冰冰涼涼沒什麼感覺,輕輕睜開眼睛,即便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看到眼前的一切還是將我嚇了一跳。

林大伯的屍體還在棺材裡安安靜靜的躺著,可是半空中還懸浮著他半透明的亡魂,面無表情的注視著空蕩蕩的靈堂,順便發現了我的存在。

我沒有驚嚇的大喊大叫起來,但是也不敢再看下去,這一幕實在是有夠可怕。

林大伯死的時候,上吐下瀉,整個臉頰都微微凹陷,到最後,嘴裡吐得是血,拉出來的也是血,這是師傅告訴我的,他鬼魂的樣子,就是他臨死前痛苦不堪,滿嘴鮮血的樣子。

害怕歸害怕,我還是忍不住睜開眼睛,當然不敢完全睜開,只是悄悄打開了一條縫隙,我原本想再觀察一下鬼魂的狀態,卻看到棺材旁邊站著個少女。

很奇怪,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少女,她黑衣黑裙,面板白的像雪一樣,手裡還拿著一把沒有撐開的白色紙傘,但是隻看到她一眼我就被她迷住了。

她脣紅齒白的動人模樣,我活了十六年,從沒見到過。

只是片刻之間,我才明白過來,我看到的不是真正的少女,那也是一個鬼魂。

她輕輕地抬手,手心忽然冒出無數鎖鏈,將半空中的林大伯捆縛住了,林大伯也沒有掙扎,整個人木然的轉向少女的方向,然後這少女就拖著林大伯懸浮著的魂魄,朝著牆面走去。

我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發現兩個人最後穿牆而過,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師傅看著我失態的樣子,趕忙朝著我後腦勺一下鑿了下來。

“好痛!”我吃痛的捂著自己的腦袋,卻發現,自己腦子裡現在滿是那個少女的明媚樣子,只是匆匆一眼,卻始終難以忘懷。

“你小子是中了邪吧!”師傅低著頭,眉頭擰成了川字,他看著我的樣子,將怒氣往肚子裡憋,“你要是再這麼做,下次就不要跟過來了,喪葬是很莊重的事情,容不得你瞎搞。”

“師傅……我……我真的見到林大伯的魂魄了。”我小聲的朝師傅解釋道,“而且,我還看到了別的東西,一個少女的鬼魂,她穿著黑衣黑裙,還伸出鎖鏈困住了林大伯將她帶走了,你說這少女是什麼鬼魂?”

師傅聽了我的描述,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你個混小子,誰讓你在這裡試柳樹葉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你見到的少女,是來拘魂的陰差,你李大伯的魂是讓她給拘走了,她不是鬼魂,人家是陰間當差的,你竟然看到了陰差,最近就該小心些,不然要倒大黴,下次不準再這麼玩了。”師傅面色嚴峻的將我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知道了。”雖然表面上服氣的點了點頭,但是我心裡卻想著的是,要是能再見一面那個少女就好了,即便對方是陰差,我仍然對她充滿嚮往。

之後的一個月時間裡,只要是村子裡發生了有人發病死亡的事,我肯定第一時間趕到,連潛藏的瘟疫危險都可以不管不顧,帶著從家裡摘來的柳樹葉子匆忙出現。

我不是去看熱鬧的,我只是想在別人魂魄遊蕩的時候,再看一眼那個少女。

幸運的是,每次我都能看見她過來拘魂的一幕。

她款款而來,娉娉婷婷,悄然的走到死者的面前,用自己的鎖鏈束縛住痛苦的亡魂,然後將他們拖入虛無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只是和她再見的時光總是短暫,每一次滿懷期待的看著她走來,最後等到她離去的時候,總是悵然若失,她就是這樣來去匆匆,拘役著痛苦的亡魂,從未正眼看過我這個普通人。

我是多麼希望她能在我注視她的時候,也能回過頭來看一眼我這愛慕著她的普通凡人。

只是她始終都不曾回頭,就這麼飄然離去。

更加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師傅所說的見到陰差的厄運,竟然應驗到了他的身上。

師傅也染病了,而此前一點徵兆都沒有。

到最後,我要守著師傅照顧他,卻被他趕出門。

“趕緊走!趕緊離開這裡,師傅是不成了。”他在髒亂的床榻上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睜著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我只能看著師傅的樣子絕望的哭泣,什麼都做不了。

師傅的咳嗽聲越來越微弱,我知道師傅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等到師傅的呼吸聲完全停止,我將早就準備好的柳葉捏碎。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厄運。

村子裡能死的人,差不多都病死了,只剩下一口乾淨的井。

我把生病死去的人的血倒在了井裡。

希望能和那個少女再多見幾面。

沒想到第一個發病的人,竟然就是我師父,這實在是很遺憾。

擦拭乾淨眼角的眼淚,我將柳葉的汁液均勻的塗抹在眼角。

門的那一面,師傅的魂魄晃晃悠悠的從他的身體上騰起,臉上還帶著臨死前憔悴的病容。

我不是為了見他最後一面才留在這裡的。

那個少女又緩緩的出現了,她的步調總是這麼輕盈,一步一步的從虛無中走出來,將人的魂魄拘禁,帶往陰曹地府。

她伸展出鎖鏈,將師傅的魂魄牢牢抓住,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再匆忙離去。

她終於意識到了那個一直在注視著她的人,於是停駐了腳步。

回頭的嫣然一笑讓我不敢相信,等到我回過神來的時候。

她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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