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浮出水面
當我把兩個大箱子運到教學樓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我能清楚的聽到四周的警笛在鳴響,而我,對眼前的一切幾乎都有種麻木的感覺。
我開始在自己的腦子裡尋找真相。
韓曉梅是我殺的嗎?
她對我說出滾字的時候。
不可否認,那一刻我是動了殺心的。
可是那也只是一閃而逝。
我沒有這個膽量去殺人,而將她殺死之後剁碎,更是沒可能。
等等……殺人碎屍。
總感覺在哪裡聽到過。
不是韓曉梅和田靜的死,讓我對這個詞感到熟悉。
更早之前,學校外面曾經出現過這麼一起惡性案件。
一對外地夫婦租住在了學校附近,後來妻子和本地人出軌了。
發現了這一切的丈夫,在酒店將他們捉姦,然後將兩個人全部殺死剁碎,用一個行李箱從酒店的房間運出去了。
他們租住的屋子……好像就是韓曉梅住著的地方。
而最後的殺人現場,似乎就是韓曉梅當初定下的酒店。
那個房間是個凶屋,一般人不敢住,而房價也比通常的房間要便宜。
正是因為這樣,韓曉梅才經常性的拉著人去那個房間開房,因為便宜,而且絕對沒有人搶。
我只是覺得瘮得慌。
因為這新聞我很早就聽到,那個殺死妻子和第三者的人,最後就是在那個租屋自殺。
還沒等警察找上門,他自己就割開了自己的喉嚨,鮮血噴濺了整間房。
韓曉梅知道那是凶宅,偏偏還是搬了進去。
她似乎天生就喜歡去那種地方,或者說,只是因為便宜。
凶宅在別人眼裡,覺得可怕,可是在她眼裡,只不過是個談價的籌碼,她可以借這個由頭將錢壓到最低。
為什麼她要租出去,最簡單直接的原因就是,她受不了我的跟蹤,學校裡待不下去了。
正是因為這樣,韓曉梅才住進了這個凶宅。
為什麼我最後捨棄了窮追猛打的追求,轉而變成了跟蹤?
因為韓曉梅越來越不對勁。
我腦子裡的記憶越發的清晰,隨著周圍的空氣變得越發的冰冷凝重,我似乎回憶起了更多的細節。
我看著韓曉梅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蒼白,其他人都說是這個女人縱慾過度。
只有我知道,她是沾染上了那凶宅的陰氣,開始變得越來越邪詭。
我跟蹤她,只是為了看到她最後的下場。
我打聽過。
那地方是鬧鬼的。三室一廳,在學區能兩百塊錢租下來,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
房東之所以把價壓到這麼低,完全是因為。
當初其他外地的租戶在不知道這裡是凶宅的情況,入住。
結果很多人半夜起來的時候,忽然發現房間的地板,沙發,椅子,餐桌,吊頂,天花板,電視機,茶几上,全部都是厚厚一層暗紅色的血液。
空氣中盪漾著血腥的味道,從窗外投過來的微光,將這裡映照成了人間地獄。
可是當他們尖叫著開啟房間裡的燈,什麼都沒有了,眼前的一切一如往常。
這種事情發生了不是一次兩次,甚至有租戶因為這件事被逼的報警。
韓曉梅是知道這件事的,可是她依然還是住進去了,毫無顧忌。
而她入住的那個酒店的房間就更邪門了。
很多人半夜路過那裡,會發現房門自己打開了。
沒有任何住戶入住,房門卻自己開啟,黑暗中,可以很清晰的聽到刀刃劈砍入肉,切斷骨頭的聲音,不止是一個人聽到,很多人都聽到,這兩個地方,都是真真正正的鬧鬼,毫無疑問。
我知道,她遲早有一天會讓厲鬼纏身的。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本身打電話給我叫我過去這件事就已經足夠不正常了。
更詭異的是,她打電話給我,我就聽出了聲音的不正常。
聲音本身不變,只是還混雜了別的東西,聽起來像是兩個人在同時說話,只是韓曉梅的聲音比較大,剩下那個沙啞尖銳的聲音,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應該是什麼東西進入了她的身體,控制了她。
我還是鬼使神差的去了。
原本我是打算看著她下場究竟怎樣,會不會叫厲鬼給殺死。
可是到了最後,我有些後悔了,不忍心看著她慘死。
只是當我敲著門,卻聽到她一個滾字的時候。
原本激發出來想要拯救她的善意也跟著消散。
她當時似乎已經脫離了控制,是出於本心在抗拒我。
我不知道,她的一聲滾字,讓我免於一死。
韓曉梅確實在這租屋裡讓厲鬼附了身,可是那厲鬼不僅想殺死韓曉梅,更想殺死所有和韓曉梅有染的人。
他已經得到了韓曉梅的所有記憶,他知道韓曉梅是個**的女人。
對愛情不夠貞潔的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他都要殺死,這是他作為厲鬼存在下去的怨念。
而我作為韓曉梅記憶中的一部分,他自然也要測試我是否和韓曉梅有染,於是一個電話將我叫了過去。
可惜的是,韓曉梅一個滾字,讓他知道我還入不了她的法眼。
我免於一死。
到這裡,我也終於想清楚了韓曉梅事件的所有來龍去脈。
其實殺死韓曉梅的是那個厲鬼。
我被韓曉梅拒之門外後不久,系主任開始找她約·炮。
兩個人是地下戀情,又怎麼可能拿各自本來的手機,都是單獨的號碼一對一。
系主任不想留下任何偷情的痕跡,自然讓韓曉梅預定房間。
厲鬼應該是在看到這一幕之後,怒不可遏的對韓曉梅動手。
我不知道厲鬼是怎麼直接殺死附身的宿主的,我只知道韓曉梅最後走出來的時候,神態特別怪異。
當時我還沒發覺,佔據她身體的,已經不是她本人的魂魄了。
厲鬼佔據了韓曉梅的屍身,然後拖著大箱子出門。
他原本只是打算肢解系主任,讓他們做一對同命鴛鴦,一起變成肉塊。
為了不讓人發現韓曉梅已死,他只能將韓曉梅的屍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圍巾加墨鏡,在這種炎熱的天氣顯得特別打眼。
然後她來到了和系主任預定的房間,那個時候我一路跟蹤上去,她身上的香水遮蓋了微弱的臭味,我當時還沒有看出她的異常。
系主任推著門進去,卻發現,韓曉婷臉色慘白,渾身散發著微弱的臭味,身體冰冷,分明是一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屍體。
可是我在下電梯的時候沒有聽到推門而入的系主任發出慘叫,他多半在當時已經被殺死了。
真相只能是這樣。
可是到了後面我就不明白了,厲鬼控制著韓曉梅的屍體拖著裝著系主任屍體的箱子,離開了酒店,最後發生了什麼?
誰肢解了韓曉梅?還有系主任的屍體又去哪了?
即便是鬼魂,也沒辦法自己肢解自己操控的身體。
那個厲鬼身邊的第二人究竟是誰?
警笛聲響起又落下,警察們離我越來越近,
手電筒的光亮閃來閃去,我已經無處躲藏。
兩個裝著屍體的箱子太過沉重,我沒辦法拖著他們朝樓上逃去。
眼前手電筒的光朝我漸漸靠近。
我知道一切都完了。
那光束抬起來,落到我的眼前,刺得我睜不開眼,我如墮冰窟。
“這裡沒有……你們去那邊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