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 課桌裡的碎屍
什麼最讓人感覺恐懼?
我強打起精神,找到一處偏僻的位置,原本就不打算停課。
昨晚通宵遊戲,我只想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補覺而已。
但是甫一落座,就發覺有些不對。
教室裡都是長桌短椅子,一張桌子四把椅子排開,我一屁股坐下,就發現空氣中醞釀著難聞的臭味,想轉身離開的時候,外面三張椅子已經坐滿了人。
“哥們!借過,這地方味道有點大!”我拍了拍我的室友。
“你不是打算睡覺麼,這最後一排最偏的位置,可是你的洞天福地……”他話音剛落,似乎也聞到了什麼奇怪的味道。
此時此刻,教室裡已經被坐滿了,我似乎沒有選擇,要麼站著要麼坐著。
我情願坐著,這課是不能逃的,因為這講師很喜歡點名,沒來容易掛科,我不敢逃課。
但是這刺鼻的臭味讓人有些難以忍受。
前座的哥們回過頭來,捏著自己的鼻子:“哥們……你這腳有點毒啊……還是你踩臭狗屎了?”
學校裡是不能養狗的,現在是大冬天,我的腳也裹在鞋襪裡,自然是不可能散發味道。
“去你的,不是我身上的味兒。”我皺著眉頭,低著頭檢視臭味的來源。
看到的是一個大黑塑膠袋。桌子底下,那股難聞的臭味愈加濃烈,幾乎要把我薰暈過去。
“哎呦不行了!拿個王八蛋把垃圾丟裡面了,這股味道明顯是吃的東西壞掉的味道。”也許我說的不夠貼切,臭雞蛋和糞坑混合起來的味道,大概是這樣吧。
“那你還不趕緊拿出來!”我的室友看不下去了,“趕緊帶出去!要他媽的把我薰暈過去了。”
“吼什麼?我才叫要被薰暈過去呢。”
“還有三分鐘上課,快去快回!”室友捏著鼻子甕聲甕氣的說道。
他趕忙朝著旁邊兩個小情侶說道:“快讓快讓,我室友把屎拉到褲襠裡了!”
兩個小情侶刷的一聲就站起來,一臉嫌棄的看著我在課桌裡掏東西。
“我去你大爺的!”想把這小子揍一頓,但是處理這惡臭之物顯然更加緊急,我伸手一摸,那塑膠袋滑膩非常,我似乎摸到了什麼粘稠的**,遭了,忘了要紙了。
也怪我心急,這不知道是什麼的臭水全部粘在我手上了,我不敢看,只能閉著眼睛拿手抓著袋子往課桌外面拿。
袋子好像還粘住了,一邊大罵幹這種齷齪事的缺德孫子,一邊使勁一掰。
塑膠袋裡包著的東西硬邦邦,一塊一塊的,好像不是吃的。
等我拿出來的時候,我閉著眼睛,卻看到室友用見了鬼的表情,瞪大眼睛看著我。
他面色慘白的指著我,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旁邊的小情侶看到我,那個女生直接尖叫起來。
教室裡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在講臺上準備上課的老師的目光,都落在了我。
或者說是我手裡那袋東西上。
塑膠袋沉甸甸的,粘稠的**不斷朝下滴落,惡臭難耐,我有些不知所措的低頭。
發現自己手上沾滿了暗紅色的印記,而地上更是滴落了不少斑駁的暗紅色。
血水……未凝固的血液……
在我的手上,鞋上,甚至是身上。
袋子裡究竟是什麼?
我手一軟,黑色塑膠袋跌落下來。
沾滿血跡的碩大塊狀物從袋口滾落而出,當先翻滾出來的東西看起來有些眼熟。
那東西落在了我室友的腳邊,他登時直接癱倒下來。
那是一隻從手腕開始切開的手,切口平整光滑。
我整個人的力氣彷彿一下子被抽乾,瞬間便癱軟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警察看著我,我完全不知所措。
我懵懂的搖頭,對於之前發生的一切,我膽戰心驚,臉色蒼白,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你不知道死者是誰嗎?”警察看著我。
我只不過是碰巧拿著裝了屍塊的袋子而已,為什麼我要知道死者是誰?
“你跟她很熟呢。”警察以為我在裝傻充楞。
我還是露出疑惑的眼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警察的問題。
“這死者是我的熟人麼?”
“我這說法不對,應該說你對她很熟悉。”警察修正了自己語言上的漏洞,“至於她算不算你的熟人,得你來告訴我。”
“警察同志……你們不是把我當成第一目擊者嗎?”我覺著眼前的情景有些不對。
“我們是把你當成第一目擊者,不過我們問你你再回答,不要自己在這裡問東問西。”
“不是……我感覺你們怎麼把我當成嫌疑犯了呢?”這就是問題所在。
“是不是嫌疑犯,你說了不算,我也說了不算,我只是在例行公事的詢問你這些問題而已。”
“死者叫韓曉梅,你對這個名字應該很熟悉才對。”
“什麼?”這個名字幾乎驚得我差點從椅子上翻滾下去,“韓曉梅?”
“你的同學告訴我,你暗戀這個韓曉梅,曾經向她告白,可是人家嫌棄你,根本就不理睬你。是不是有這回事?”
“這……”我的內心被這個噩耗所震撼,一時之間,我感覺自己眼冒金星,腦子裡煮成一鍋粥,整個人都有些晃晃悠悠。
“你只要回答是還是不是。”警察看著我有些不耐煩。
“我是喜歡韓曉梅,也給她告過白,但是……”
“好了。”警察打斷了我的辯解,“我說了,我問,你答,行不行?”
“你的同學還說,你曾經在喝醉了酒的情況下發誓說要殺了韓曉梅。因為她跟別的男學生搞到了一起,是不是?而且你明確的說要將她大卸八塊。”
“我……”我感覺自己瞬間就清醒了過來,悲傷和恐懼的心情轉化為了難以言喻的焦慮。
我該不該承認?我確實說過這樣的話,但是這種話不過是撒酒瘋的時候用來洩氣的狠話罷了,我從來沒想過要真的殺人。
“看你的樣子,你是不打算承認了?”警察嘆息一聲。
“我……我沒殺人。但是我確實說過這樣的話!但是……那是喝醉了酒的氣話,怎麼能當真呢?我當時喝得整個人都不清醒了,根本沒法對自己說的話負責。”
“你說是氣話就是氣話?我還說酒後吐真言呢?你有明確的動機。”
動機?就因為發洩的時候說氣話被人聽到了就變成了動機?
“等會……要說動機……不止我有動機啊!”好像到了這個時候,腦子就變得特別的清醒,“韓曉梅……韓曉梅至少和兩個男學生有曖昧,她還和系主任有勾搭,你怎麼不認為是他們之中的哪個下的手呢?”
“好啊!”警察冷冷一笑,“你對韓曉梅的私生活還挺有研究的。”
“你是不是跟蹤過她?”警察似乎完全忽視了我剛才話的重點,將整個話題引到了另一個地方。
“您沒聽懂我剛才說的嗎?別的男人,都有可能因為她腳踏幾隻船而動手殺人。”
“我不是說了嗎?我來問你問題,你不要給我提問。”警察對我的話不置可否,“先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跟蹤過他,而且不止一次,是還是不是?”
我看著眼前的警察,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