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怪魚傳說
餘奮的聲音很大，像是在每個人心頭敲鐘。
小茗聽到了他的聲音嚇得整個人稍稍的縮了一下。
“這名字中帶著一個‘鬼’字，似乎不怎麼吉利。”不說話的王賀忽然也來了一句，讓原本有些沉寂的空氣陷入了莫名的凝重之中。
“像你這樣的大學生，也會相信什麼吉利不吉利之類的說頭嗎？”餘奮面無表情的看著王賀。
“村子起名字大多數都有來頭，如果在山上，也許會叫什麼黃樹嶺，如果在平原，也許會叫什麼紅泥坪，這鬼雨村的名字總該有個說法吧。”
“說法？”餘奮臉上稍微擠出一些笑意，“說出來恐怕不是什麼會討人喜歡的故事。”
“好了，餘奮老師，這些孩子剛來，你就別瞎說話，把這些孩子嚇著了。”村長又出來打圓場，不過餘奮牽起這個話頭，好奇心重的人可忍不住了。
“餘奮老師你倒是說說看，讓我們這些城裡來的孩子也聽一聽，和這村子名字有關的故事，究竟有多不討人喜歡。”春梅伸長了脖子，表達了自己十分想聽這個故事的意願。
“食不言寢不語，咱們吃飯歸吃飯，聽故事該是吃飽了以後的事。”我看到旁邊膽小的小茗似乎有些畏畏縮縮，我知道她害怕，趕緊打斷春梅和餘奮的對話。
“我倒是無所謂，就當活動活動嘴皮子了。”餘奮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只負責聽，我更沒所謂了。”春梅朝著我咧嘴一笑。
“不過在說之前呢，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餘奮拖長著聲音看著我們，“對於‘鬼’這個字，你們是怎麼理解的？”
“人死了之後不就變成鬼了嗎？這有什麼要理解的？”黃楊在一旁微微一笑。
“如果是要講鬼雨村的話，應該是要連起來理解才對吧。在詞典裡面，鬼本身有惡劣糟糕的意思，鬼雨就是惡劣糟糕的雨，我來的時候查過這邊的情況，這裡的氣候有些反常。”王賀冷不丁的解釋起來。
“好。”餘奮看了王賀一眼，“不愧是外省過來的高材生，連詞典裡講了什麼都說明白了，不過你說的不對。”
然後餘奮盯著黃楊：“這位同學說的才對。鬼就是人死了以後會幻化成的東西，飄蕩的幽靈。鬼雨村的鬼雨二字，並非單純指這裡氣候怪異糟糕。”
“各位知道這裡的氣候為什麼會如此異常嗎？”餘奮又看了所有人一眼。
“關於這村子經常性的暴雨，似乎科學也難以解釋。”我也查過資料，這裡的暴雨是一年四季，連冬天都可能發生洪澇災害，當然規模並沒有這麼嚇人，但是這裡遠離熱帶，氣候卻如同熱帶雨林一般難以捉摸。
“我倒是覺得，按照這種天氣，這村子存在了這麼久沒有被徹底淹沒才是真正的人間奇蹟。”春梅忍不住說道。
“各位似乎把話題扯遠了，我只是問你們是否知道天氣異常的原因？”餘奮搖了搖頭。
我們幾人看了他一眼，同時也搖了搖頭。
“地質學家來過，氣象學家也來過，說了一堆不知所云的話，卻沒一個人能講清楚這裡為什麼會一年四季下‘鬼雨’。我們這裡倒是流傳著一個傳說，相比那些言之鑿鑿卻又說不出個有效結論的專家，我更願意相信這流傳了百年的傳說。”
“在很久以前，這裡曾經是一個富庶漁村，三面沒有堵塞的山林，海面也是一坦汪洋，風平浪靜。千百年來，漁民們在這裡休養生息，過的都是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的清平日子。”
“直到有一天，一條奇怪的魚在村子遠處的淺灘擱淺。”
“那條魚可真是怪魚。足足有小山這麼高，體型碩大的好似鯨魚，通體青黑色，當然，如果只是長得巨大，那並沒有什麼奇怪之處，關鍵是這條魚長著翅膀。”
“有翅膜的魚也不奇怪吧，我記得有種魚叫做鰩魚，看起來就像有翅膀一樣。”
“可是你見過哪家的魚的翅膜上帶著黑色羽毛的？”
“羽毛？”在場的人都睜大眼睛。
“傳說故事嘛，不必太過當真。”春梅對其他人驚異的反應嗤笑一聲，“這種東西聽聽就好了。”
餘奮沒有理會春梅，而是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就是這麼一條擱淺的怪魚，身形碩大還長著翅膀。”
“村子裡的人一開始看到淺灘上有一條巨大的魚擱淺，爭先恐後的朝著淺灘跑過去參觀。”
“結果一看這魚不僅超乎想象的龐大，還長著一對只有鳥類才會生長的黑色翅膀，立刻嚇得四散而逃，折返到了自己家裡，村子裡一些老古董們認為這隻魚在村子外面擱淺，是某種不詳的徵兆，不過說了半天也說不出所以然來，召喚村子裡的青壯去把那條魚放回海里，沒人敢動。”
“第二天，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村子裡出現個穿著青黑紗衣的美貌女子，挨家挨戶的敲門，請求村子裡的人送她回家。”
“大部分人都是嚇得不敢出門，有少部分人看出來了，這女子只怕是那岸邊怪魚的魂魄化形，那怪魚只怕是有靈智的神獸，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人家都求救了，那還是去幫幫吧。”
“數十個人從自己家門走出來，跟著那女子往怪魚擱淺的方向去，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那女子便在一群人眼前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了。眾人驚歎之間也堅定了要將這神魚送回海中的決心。”
“當時這一群人齊心協力，利用自家的漁船，竟然將這小山一般的怪魚重新送回了海里。”
“日子又迴歸了風平浪靜，可故事沒有這麼簡單就結束的。”
“這怪魚被送下海不到三日，那幾十個自作主張解救怪魚擱淺的青壯一起做了一個夢，夢裡那個女子再次出現，說是要報恩，讓他們七日之後駕著自家的漁船去到離岸三里的海面上，到時候等待怪魚出現，將會有回禮相贈。”
“這可是條神魚啊，人家既然說了要報恩，那回禮自然不會少了去，眾人依言，七日之後駕著自家的小漁船，趕到了離岸邊三里外的淺水海邊，靜候了不到片刻，便看見自己的漁船底下一團巨大的黑影緩慢浮現。”
“眾人驚懼之間，黑影猛地冒出海面，微微張嘴，朝天空噴吐出巨大水流，那水流中夾雜著各類大小不一的珍珠、名貴珊瑚、還有漫撒如雨的金沙、更有各類稀奇海產，全部順著這噴吐的水流在天空中迴旋，然後如雨滴一般從天而降，落滿了這些人的漁船。”
“那這是好事啊，救了神魚，然後神魚報恩，這故事很不好嗎？”春梅聽到這裡，認真的看著餘奮。
“彆著急，這故事不過才剛剛說了一半呢。”餘奮搖了搖頭，“這夥人帶著怪魚的贈禮回到了村中，可把當時那些袖手旁觀不敢出門的人給羨慕壞了。原本窮嗖嗖的一群人，只不過是朝著只怪魚賣了點力氣，竟然各自就得了一船的好東西，實在是讓一旁的人嫉妒到眼熱心燙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