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餘燼不熄
靈風將封印了禍斗的滾燙的獸印鄭重的交道了玄一的手裡。
“年輕人，妥善保管此物。”他皺著眉頭說道，“我能封印此怪，你們看著是輕鬆愉快，內裡凶險萬分，你們也沒辦法估量。”
“還好程星你有這能夠封印此怪的寶物，要不然，它還能再強化下去。”靈風嘆了口氣，“這怪物沒法殺死，實力更沒有上限，我能封印此怪，純屬僥倖。若是再晚來兩個小時，恐怕就是茅山祖師爺復生，也收拾不了它了。”
“竟然有這麼危險？”我和玄一都忍不住吃驚起來，看著靈風雲淡風輕的收拾了這怪物，實際上卻沒有我們想象的這麼簡單。
“靈風道長。我有一件天大的事情需要您的幫忙。”此時既然禍斗的危機已經消弭，那麼楊莎的事自然就是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事。
“但說無妨。我現在也不著急回茅山。”靈風微微一笑。
“我有一位朋友，現在有生命危險。需要您的幫助。”如果靈風不能幫我，那我就要徹底失去楊莎了，我始終不能放棄，也無法釋懷，儘管楊莎自己已經看淡死亡，從容赴死。
“他是什麼情況？若是急病重症，我也未必有什麼辦法，修行之人終究比不上醫生。”
“她……她的命格比較特殊。”我只能實話實說，“她是一位孤陰之女。”
“什麼？”連旁邊的玄一都吃了一驚，“這世上怎麼可能有孤陰之女？”
“孤陰之女連出生都不可能出生，你卻說你有一個這樣的朋友。”靈風眉頭緊皺，“是不是有人在為她續命？”
“確實有人為她續命。”我點點頭，“此時幫助她續命的寶貝已經損壞，如果我不能找到救她性命的人，幾日之內她便會散去魂魄，香消玉殞。”
靈風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萬事萬物都有它的命理定數，孤陰命格註定壽元不過一，要想續命，就得找到凶厲的法子，拿別人的性命來為她換取性命，這樣的逆天之舉，除了造成無數的悲劇，沒有任何人會因此收穫幸福安康，即便我今天救下了她，日後她還是會因為壽元的問題死去。”
“我不知道她存活至今，究竟是什麼人用什麼方法為她續命。我且問你，當我救下了她之後，你是不是要用一直維持她性命的法子為她續命呢？”靈風認真的看著我，“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強行逆天只會傷上加傷痛上加痛，甚至為別人帶來苦痛，你自己想清楚。”
“師傅，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救……楊莎？”方玉清不知道楊莎的具體情況，她知道楊莎好像突然一下子身體就不行了處於瀕死的邊緣。
“不是我不打算救，而是我出手相救也只不過是徒勞。”靈風搖了搖頭，“她的問題不在於這幾日魂飛魄散的危機，而在於，如何在壽元已盡的基礎上續命。”
“續命就要殺人，天道本身是存不足而補有餘，盈缺有定數，誰也不能違背。任何續命之法都不是憑空借來壽元，你懂嗎？”靈風看著方玉清略微搖首。
靈風的話雖然是說給方玉清聽的，對我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勸誡，我的眼神終究黯淡下來，這曲終人散的結局，想來已經徹底註定。
匆忙道別，靈風便往茅山繼續回趕，臨走之前拼命叮囑玄一等人，一定要保管好獸印。
“你真的不打算去見楊莎最後一面嗎？”回去的路上，方玉清認真的看著我。
“我已經見過了她最後一面。”我朝著方玉清認真的說道。
“她還沒死呢。何談最後一面？”方玉清搖搖頭，“你不怕留下遺憾嗎？”
“她不想讓我見到她死之前的樣子。”我連嘆息都發不出來，四周的空氣顯得有些沉悶，“這一切已成定局，我沒法打破，她也不想要打破，就這麼從容赴死，不讓我見她最後一面。”
“如果說真的要見最後一面，我也只能等她的呼吸徹底停滯。”我望著方玉清，“不過我估計我做不到，我可能不敢看她死去的模樣。”
方玉清張了張嘴，卻也發現自己同樣是無話可說。
司徒玄在禍鬥手下救下了不少靈事局的人，卻始終不敢現身，只是將這些人統一送到警察局門口，便溜之大吉，單獨找到了我。
“這一次禍鬥出現，倒是鬧了個不明不白就收場了。”司徒玄嘆息一聲。
“你有什麼發現？”我看著司徒玄，他也是匆匆而來，現在又打算匆匆離去。
“要說發現，也不是全然沒有。”司徒玄認真的回憶著，“那禍鬥明顯是等待著什麼東西降臨，可是等到禍鬥重新被封印，那東西都沒出現。”
“我有種猜測，也許它是在等待壁畫中那個紅月裡顯現的仙人，或者是在等待紅月本身。”
“是嗎？”我對他的猜測並非完全認同，“看禍斗的樣子，它要等待的人或物，應該是即將出現的狀態才對，我倒覺得紅月或者是那個仙人都不是禍鬥要等待的東西。”
“反正現在禍鬥被收服封印，危險已經解除，也許你找到和壁畫相關的更多線索，就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確實如此。”司徒玄微微一笑，“至少現在我還能看到點解決問題的曙光。”
“咱們山高水長後會有期。”說著他便飛身而起，再次消失不見。
可惜的事，眼前之事，比我想象的要複雜的多。
待到玄一帶著獸印趕回總部，玄青忽然到學校來找到了我。
“事情十分不對勁。”玄青看著我，一臉愁容。
“什麼不對勁，禍鬥不是被解決了嗎？你現在怎麼不回省會，還待在這裡找我？”心頭一直縈繞著楊莎的事，此刻我也是心亂如麻。
“我們和日本那邊的陰陽師邪協會做了交涉，他們那邊根本就沒有一個叫安倍巨集的人。”
“什麼？”我吃了一驚，“會不會是他們想推卸這件事，故意用這種說法搪塞你們的人？這不是很正常的外交辭令嗎？說不定這幫人是幕後推手。”
“不不不。我們有我們的渠道，能調查資訊真實情況的，怎麼可能他們說什麼我們就姓什麼。事實上是，當年入華的陰陽師囊括了安倍家族的全部人員，他們當初是族滅，這是我們證實過的，所以肯定不會冒出來一個叫安倍巨集的後人。”
“這麼說。”我吃了一驚，“有人是知道這背後的祕密，捏造了這麼個安倍巨集的傀儡？”
“不錯。”玄青面色凝重，“這安倍巨集，可能本身就是被控制的人之一，這意味著眼前之事還沒有完全被解決。”
“可安倍巨集已經被燒成了灰燼，如何找到他背後的人？”我也跟著眉頭緊皺面色凝重起來，“而且這個幕後黑手如果沒有現身，那麼獸印始終還是處於危險之中。”
“現在玄一師兄已經在路上了。”玄青怔怔的看著我。
“要是讓靈風道長代為保管，可能還會安全許多。”我看著玄青，他只是無奈搖頭。
“咱們得想辦法找到這個真正的幕後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