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難纏的無封
“無封走的時候，把所有的資料都帶走了。”小吳警官望著空空如也的辦工桌面露苦笑。
“至少咱們還有一些線索，比如說那幾個學生。”我看著小吳警官，“你們沒給他們錄口供嗎？抓住了這幾個擾民的罪魁禍首，警告一下就完了？”
“那些都是孩子，擾民也不算什麼大事，批評教育就完了，不過整件事透著古怪的氛圍，咱們當時還是找著了那幾個孩子挨個問的。”
“問詢記錄雖然被無封拿走了，大致的內容咱們還記得一些。”小吳警官回答道。
“那些孩子自己有記憶嗎？或者說在此期間有什麼奇怪的感覺？如果是在夢遊的話。他們有做什麼奇怪的夢嗎？還有，他們唱的是什麼歌？”
“他們對自己做過的事情並沒有什麼記憶，也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但是他們確實是做了奇怪的夢。他們夢見自己在學校的音樂教室旁邊唱歌。”
“夢見在音樂教室旁邊唱歌？”我心裡咯噔一下。
“是的。都做著同一個怪夢，然後到同一個地點夢遊。”小吳警官回憶著，“對了，他們似乎還統一目擊過同一個靈異事件。”
“是在音樂教室周圍目擊到的嗎？”我似乎想起了什麼，於是便朝小吳警官求證。
“你怎麼知道？”小吳警官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已經聽到了什麼風聲？”
“在你告訴我這幾個學生夢遊唱歌的事件之前，我並不知道有這件事發生，我只是清楚音樂教室的靈異事件。”
“與其說是同時目擊，不如說是同時聽到了，對吧。”我看著小吳警官，“他們聽到了一首奇怪的日本歌謠，對不對？”
“確實是這樣，他們所聽到的，和他們所頌唱的，都是同一首旋律簡單，音調詭異的日本歌謠，不過唱歌的人並不知道他們唱的是什麼，我是在路過無封他們所在的辦公室的時候無意間聽到的。”
對於這個無意間，我是保持懷疑的，小吳警官應該是出於職權所限，無法參與事件調查，但是又十分好奇案件的進展，畢竟這事件藏著的東西可能威脅到其他人的生命安全。
“那首歌我有那麼一點點了解。它的全稱是地獄返魂謠。”我看著朝我投來疑惑眼神的方玉清和小吳警官，“它具體是怎麼唱的我並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它翻譯過來是什麼意思。”
“全文是這樣的：櫻樹抽芽，死肢漫舞。櫻花含苞，死人吐語。繽紛綻放，地獄泱泱。翩翩落英，返魂歸鄉。春夜漸短，死怨漸長。萬物凋零，烏鴉高唱。骸骨做山，血肉為海。百鬼夜行，惡夜無疆。”
“一群中國的高中生卻在半夜夢遊唱著日本人的鬼謠，這背後還真的可能隱藏著某種可怕的祕密。”小吳警官皺著眉頭。
“我覺得你們得保護好那些學生們。他們現在怎麼樣？”方玉清看著小吳警官說道。
“我們將那些學生夢遊的事情告訴了家長，他們直接把窗子加固了，現在不可能仗著自己的小身板翻過去。整起事件，其實只有靈事局的人死了，反倒是唱歌的當事人們還活得好好的。”
“既然有人死了，那麼這事就一定不簡單。”我皺了皺眉，“真想知道那個死了的靈事局的人調查到了什麼地步，招致了殺身之禍。”
“他當時的樣子，好像被人控制住了一樣，不過他只是自殺，並沒有端著槍朝別人開槍。”
“那他極有可能是發現了什麼祕密。”
正說著，旁邊一個小吳警官的同事忽然拍著他的肩膀，說了一句悄悄話。
沉默半晌，小吳警官皺著眉頭看著我和方玉清：“剛剛得到的訊息。”
“無封先生馬上要過來，他似乎要回來繼續調查此事。”
前腳小吳警官剛請我們幫完忙，後腳無封又忽然出現。
“他沒有帶其他人過來嗎？”聽小吳警官的意思，無封似乎是一個人回來的。
“獨自一人。”小吳警官苦笑一聲，“你們說這叫什麼事？”
“我感覺他如果一個人處理這件事情，應該比較困難。”我和方玉清對視一眼，“如果我們兩人來幫他的忙，也許情況會有所改觀。”
“本來還帶著人過來調查，結果死了一個，現在變成光桿司令了，這事可是蹊蹺得很。”屍蛟忽然開口，“我看這事確實不簡單。”
“不過我估計他不會讓其他人插手的。”小吳警官嘆息一聲，“算了吧，既然他又去而復返，想必是對這件事十拿九穩了，剛剛就不該拉著你們過來，還讓你們白跑一趟。”
“十拿九穩嗎？我看不見得。”我略微沉吟了一陣說道，“有沒有可能是眼前的事情太過危險，靈事局上面的人因為死人了而畏首畏尾，不敢輕易動作，但是無封本人卻是想盡快處理這件事，所以他一個人過來了。因為他根本沒法找到幫手。”
“這……”小吳警官皺著眉頭，他沒有反駁，因為事情真的有可能如我估計的，上面不肯冒險冒進，而無封則希望儘快處理這事。
“無封是個聰明人，他到這裡來的第一目的是處理事件，其次才是做保密工作。我想他再疑心，也不該給自己的工作增添障礙才對。我和玉清好歹也有些手段，總有能幫得上他的地方。我不相信他一個人過來還會這麼果斷的拒絕我們的幫助。”
“我是覺得咱們不必這麼著急回去。”方玉清也點點頭，她微微一笑的坐下來，“不妨等無封過來，咱們同他好好聊聊。”
“正有此意。”我朝小吳警官擺擺手，“你去忙你的吧，我們二人在這裡等無封過來。”
小吳警官的眼睛在我們兩人身上上下打量，最後露出無奈的眼神，他也沒什麼辦法，這夢遊歌聲事件的背後還是一團迷霧，這中間可能暗藏著他根本沒法解決的危險之物。
只是事情也並非像我和方玉清所預料的這樣順利。
我們在辦公室端坐了三個小時，才看到無封風塵僕僕的推開辦公室的門，眉頭緊鎖。
無封和我一對視，眼睛裡立刻流露出憤怒的顏色，他看了看身旁略顯緊張的小吳警官：“我不是讓你們保密嗎？你怎麼叫了外人過來？你是要找人私自調查嗎？”
“無封先生，不要這麼激動。”我和無封對彼此都沒什麼好感，不過卻也沒有什麼深仇。
“你一個人未必能解決眼前之事，我們這幫警察卻要對這一城十幾萬人的安全負責，給你找兩個幫手又有何不可？”小吳警官卻不是隨意被人拿捏的軟柿子，無封一發火，他也就直言不諱的反駁。
無封聽到了小吳警官的話，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保密是第一原則！”無封看了看我和方玉清，“你們兩個沒有許可權進入這個房間，馬上離開。”
“我們之所以站在這裡，是為著一個相同的目的。”我看著無封說道，“即便你走了，我也得站在這，把所有的事情調查清楚。”
“荒唐！你有什麼許可權參與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