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命定的歸屬
“不得不承認，五臺派還是有真正的高僧的。”司徒玄搖了搖頭，“比如說五臺派的雲霽大師，確實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可是更多的人只不過是資歷輩分足夠老，武藝法術精純。至於佛法奧妙，數十年如一日，仍然是不曾領悟，貪嗔痴三毒充盈腦中，已經是無藥可救。”
“當時我不是他們對手，直接被他們打倒，封禁了修為，直接關在了心燈所在的廟宇的藏經閣中，足足困了我十年，其間他們想出了各種辦法，甚至有幾個和尚都使出了魔道的手段，什麼搜魂之法，想要逼我說出無字經的下落。”
“痴心妄想。”司徒玄似乎回憶起了那段痛苦的日子，眼中的火焰隱隱閃動，臉上卻依舊是那古井不波的表情，“那不堪回首的日子反倒是成全了我，當初心燈將他五眼六通的奧妙給我，並沒有按什麼好心，這法門玄妙，需要精擅佛門義理的人才能鑽研透徹，我一個對佛學一無所知的人，又如何能清楚這中間的玄機？”
“十年之內，我雖然修為被封，卻能在藏經閣自由進出，這幫人對我嚴刑逼供，我只能讀一讀佛經來緩解內心之苦，十年之間，我體悟佛道奧妙，竟然給我堪破了五眼六通的真正奧妙，身上的禁制自行解除，可那些抓住我的和尚全無知覺。”
“他們群起而攻之，我依舊沒有勝算，但是單打獨鬥，卻每一個人是我的對手。於是我一不做二不休，趁著夜黑風高，一個個的偷襲，將他們逐個殺死。”
“心燈和他的徒弟的死，不能算到我頭上，而五臺山的那些和尚，個個該死。”司徒玄長嘆一聲，“我本不喜殺人，現在想想，也許當時該一走了之。”
“可當時義憤填膺，除了殺死他們，我也沒有別的辦法洩憤了。”
“你若覺得我是殺人狂魔，就這麼覺得吧，但是我殺人不過也是那些和尚咎由自取罷了，況且心燈和尚那群人都是他們殺的，他們可不是無辜的良善之輩，盡皆心狠手辣，為了無字經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
“我不殺他們，這十年的苦楚疼痛，朝誰人發洩去？”
我看著司徒玄，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的話，只是他臉上那微弱的情緒波動，看起來又不像是作偽。
“我沒有經歷過你的遭遇，沒有什麼資格指責你，不過殺人終究不是什麼值得稱道的事。”我嘆了口氣，放棄了用眼睛看穿他的舉動。
如果司徒玄說的是真的，那麼當初殺死收留他的和尚們的帳，自然不能算在他頭上。
“我說了這些，也不指望你能完全相信我。”司徒玄表情慢慢恢復，又變成了之前那副淡然的樣子，“不過我需要你的幫助這是真的。”
“近日來我推算無字經的下落，冥冥之中似乎看到了某種影像。那種感覺十分微妙，連續幾次我都看到了，當我試圖將影像中的東西辨識出來的時候，竟然發現，出現在我天眼通面前的人，竟然就是你！”
“我？”我大概瞭解到他這話的意思，就是他運用自己神通檢視無字經下落的時候，居然發現了我的蹤跡。
“不錯！就是你！”司徒玄認真的說道，“無字經不是凡物，它也是有靈的。”
“雖然師傅在言談中並沒有給我們詳細的講述過無字經的玄妙之處，但是從當年師傅留下的隻言片語以及我自己推算的結果中，我得到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無字經會自己選擇主人。而你，有可能就是無字經的下一個主人。”
“主人？”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這無字經包藏天地間極大祕密，我又何德何能可以擁有此等凡物？”
“我也想知道答案。”司徒玄再次嘆息，“若是我的天眼通宿命通真能照徹天地萬物執行軌跡，參透眾生百相命運輪迴就好了，看到的越多，腦子裡的疑問反而也越多。”
“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篤定，無字經就是幫助世人解脫天地大劫的重要辦法之一，所以我這些年來，窮極一切力量，都在追尋無字經的蹤跡。”
“現在我明白了，自己沒有這個氣運去掌握這件寶器，所以我只能靠你來幫我實現。”司徒玄目光灼灼的看著我，而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無字經干係重大，而我居然與此件寶物休慼相關，實在是不敢想象。
不過仔細想來，或許冥冥之中真的有這麼一雙手在推動著我向前，慢慢的朝這個神器靠近也說不定。
因為我這一路走來，和九玄門人也幾乎是千絲萬縷。
王瞎子就不必說了，十歲那年，可以說是他救了我的命，更影響了我的三觀和人生軌跡。
保護楊莎的神祕人，我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司徒玄口中的二師兄還是四師弟，但是他確實是九玄門人確鑿無疑，而我差點命喪他手。
藉此機會，我無意間和屍蛟成了夢遊，從此生死與共。
而眼前的司徒玄，更是推著我一步一步朝無字經靠近的人。
當中究竟有著什麼力量和玄妙？難道有些東西真是命中註定？
“你當真打算答應他嗎？”屍蛟忽然沉聲說道，“我知道我現在說話他也能聽到，不過我建議你慎重考慮。”
“無字經干係重大，一旦重見天日，就不是司徒玄或者你能控制的了。”
“所謂的天地大劫，現在還沒有任何徵兆，但是這無字經可是實打實的神物，你自己一定要考慮清楚。到時候風起雲湧，乃至血流成河都有可能，茲事體大，我和司徒玄都說了不算。”
“這是什麼話？”司徒玄自然聽到了屍蛟的聲音，他眼睛裡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急躁之感，“劫數迫在眉睫，等到徵兆真正顯現，恐怕要阻止就難了。”
“正是要趁著還沒有任何預兆的時候，搶先找到無字經，尋求解決之法，這種災劫，難道不應該防患於未然嗎？”
“不過。”我看了司徒玄一眼，“即便我拿到了無字經，也未必知道如何開啟它，使用它。”
“不用擔心。”司徒玄認真的看著我嗎“只要咱們拿到了那寶物，我可以直接拿著寶物進行推算觀察，很容易就找到開啟之法。當年九玄的祖師為了關閉鬼門，不就開啟過這寶物嗎？我覺得你不用擔心這個。”
“可代價呢？開啟無字經需要付出代價，當年的九玄祖師遭遇了滅族之禍。”我閉著眼睛，難以想象親人離我而去的場景，“我難以接受。”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可以犧牲我自己。”我長嘆一聲，“但是我還沒有做好犧牲親人的準備。”
“我知道。”司徒玄點點頭，“不需要你做出什麼犧牲。”
“你是無字經可能的選定之人，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忙，幫我找到無字經。”
“等我們找到了這神物，就由我來開啟它吧。”司徒玄微微一笑，“我已經一無所有，我甘願犧牲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