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回家
考試結束了便是久違的寒假，這一學期當真是過的風雨飄搖，跌宕起伏。
到了車站，幾個人都過來給我送別。
方大仙在最後可以說是賺了個盆滿缽滿，滿臉紅光的要給我付車費，結果上來了還和售票阿姨討價還價了起來。
“你們這怎麼還漲了一塊？我記得車票錢比你們收的要便宜吧？”
“我們這算是提前進入春運，不止是去這鎮要漲車票錢，你去哪個地方都一樣。”
“不行不行，你們這私人承包的車也得講規矩，也得講誠信，車票的價錢不能隨便漲，大家出門在外也不容易，我這師弟只是個窮學生。”
“你也知道出門在外不容易，我們這車也是小本買賣，車票不漲價，油價也得漲，媽的大過年的什麼不漲價？”
雙方在車頭為了一塊錢吵得唾沫橫飛，看得我目瞪口呆。
“回家了？”方玉清看著我，到了現在這當口，我們之間忽然感覺無話可說。
親密戰友到了這份上，多說反倒顯得客套了。
說什麼呢？注意安全？保重？憑我現在的實力，能收拾的了我的人大概得靈風道長級別的實力了，可惜這樣的人簡直是鳳毛麟角。
難道還能提前拜年不成？想想也不對，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她尷尬一笑，眼睛裡還有些捨不得我的感覺，最後硬擠出了一句：“路上好走。”
小墨滿眼捨不得的看著我，伸出小手，像貓爪一樣拉住我的衣角：“大哥哥……”
“乖……”我有些無可奈何的看著她，雖然已經以人的形態生活了兩個月了，有時候她還是會時常露出貓的狀態。
比如半夜特別精神，楊莎經常半夜起來看到小墨神情緊張的站在角落裡，睜大明晃晃的眼睛，像是在盯著老鼠，可是又一動不動的剋制住自己抓老鼠的慾望。
“我一個月後就回來。過完年我就過來。”我笑著對小墨說道，最後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楊莎身上。
“我媽問我你是不是我的男朋友。”楊莎的臉上似笑非笑，“你猜我怎麼回答？”
是？或者不是？肯定是吧，我都算表白成功了，可仔細想想，表白了之後我似乎再也沒抱過她，也沒牽過她的手，經常把屍蛟氣得牙根癢癢。
“應該是吧。”我苦笑一聲，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人家這是在嫌你表現不夠好，不夠主動呢！”屍蛟嘆了口氣，“朽木不可雕也，豎子不足與謀。我怎麼說你都聽不進，我有時候覺得你就是牆上爛泥。”
“別說的這麼難聽吧。”在和楊莎交往這一方面，我經常被屍蛟罵的抬不起頭，可是我又沒法辯駁。
“你這回答也太不自信了！”楊莎的俏臉馬上就垮了下去，旁邊的小墨一臉疑惑，方玉清更是為我捏了一把冷汗。
看來回答錯誤要被扣分了。
“回去好好反省吧！”楊莎嘆了口氣，她居然轉身離開了。
不是吧，不是來送別的嗎？怎麼搞得不歡而散？
“你呀你呀！氣煞老夫也！”屍蛟捶胸頓足，“你就適合一個人在角落裡玩蛋！”
我趕緊追了上去，女人心海底針，前一秒言笑盈盈，後一秒翻臉無情。
“我當然是你男朋友啦！媽的！誰敢不服？”我也是急了眼，說起話來都有些顛三倒四了。
楊莎回頭終於露出一絲微笑：“這還差不多。”
眼前只剩我和她了，她終於露出了落寞的神情：“唉……你呀……就是塊木頭。”
“趕緊上去牽手，這事不要再不好意思了，也不要再讓我教你了，你個小王八蛋！”屍蛟開始提醒我，這時候楊莎的情緒波動很大，我哪敢再忤逆屍蛟的話，趕緊捏住了楊莎溫軟的小手。
“我捨不得你走。你別怪我喜怒無常啊。”楊莎捏著我的手，慢慢的攥緊，我不知道她是在笑，還是在惱怒，我已經夠蠢了，實在是不想再花心思去猜這些，免得適得其反。
“還有，你和玉清一起捉鬼就行了，私底下不要有什麼別的接觸。”她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句我有點不知所措。
“什麼？我能和她接觸什麼？最多背靠背的對付妖魔鬼怪。”我搖了搖頭，“難道你還？”
難道她在吃醋？不知道為什麼，想到而來這點我居然內心有點竊喜，真不知道這種情緒是怎樣的心態在作怪。
正想著，我忽然感覺到一片溫熱的嘴脣貼在了我的臉頰上。
直到我的車緩慢到站，我才慢慢的從這一吻中回過神來。
“也就是你這種青澀處男才會為了一個吻還能回味半天。”屍蛟雖然語義有點嘲諷，聲音卻有些低沉，它似乎回想到了什麼往事，這話說得竟然有些落寞。
到家了，正看到涵涵表妹和幾個小朋友在門前踢毽子，她抬眼便看到了我，臉上露出高興的顏色：“星哥哥！”
幾個小朋友也抬眼看到了我，都是鄰居家的孩子，也開始朝我叫嚷起來。
我趕緊把我書包裡藏著的零食塞到表妹手裡：“我知道舅媽不讓你吃，你們幾個小鬼趕緊分了吧。”
這時候舅媽和我媽一起走了出來。
“回來了？”我媽看了我一眼，不愧是親媽，“回來了就幫我摘菜。”
二話不說我趕緊丟下書包，屁顛屁顛的跟著我媽進了廚房。
“期末成績怎麼樣？這半年書可不能白讀，送你進去三中不容易，都是你爸在外面掙的血汗錢。”
苦笑一聲，我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回答，老老實實拿出成績單：“成績比以前有進步。”
“有進步？這叫有進步？”我娘看了成績單一眼，臉色立馬就垮下來。
完了！要家法伺候了，我這心裡咯噔一下，雖然我這身體是能承受竹筍炒肉，可這十幾年來長期處於我娘威壓之下心裡的那道坎始終難以跨過。
冷不丁的手一抖，臉色變得幽微苦澀：“我……娘啊……我……盡力了……你兒子……不是個讀書的材料……”
“混賬小子！哪有這麼說自己的！？”我娘見我說這麼不成器的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可是我說的是實話啊，就讀書這一層面，看著楊莎我就知道，我可能永遠達不到我娘要求的那種狀態。
尤其是我還不務正業一天到晚的出學校抓鬼。
“你是不是出去瞎混了？”我孃的臉色垮的越發厲害，“我還打電話問過你們班主任汪老師，我聽說……你談戀愛了？你才多大年紀，你怎麼能早戀呢？”
“我……”這話實在是無可辯駁，我該怎麼解釋，說實在的，我和楊莎之間相處的應該沒有這麼顯形吧。
“不過我聽說那女孩子是你們班成績最好的，你可不能耽誤了人家學習。”我娘忽然之間臉色又緩和了起來，“你跟你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天生的榆木腦袋，居然還有本事在外面談戀愛？”
真不知道我娘說這話什麼意思，我有些哭笑不得。
“你們不許談戀愛了啊！不過做好朋友你娘是支援的。多從她身上學點東西。跟好學生交朋友你娘是支援的。”
“等你們懂事了之後再談戀愛也不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