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挖眼魔的下落
袁警官躲著我們，也至多隻是關閉店門，他不會輕易離開。
因為他需要時刻監視著舊宿舍樓的一舉一動，如果有人不明真相的闖進去，他會馬上把這個人從危險的邊緣拖拽出來。
學校的后街沒什麼，我可以堂而皇之的從天而降。
“直接拆門吧。”楊莎看了看緊閉的捲簾門，然後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你肯定能把這張門開啟的。”
我苦笑一聲，眼下跟著她楊莎，倒成了賣力氣的人了。
一隻手直接抓住捲簾門的底部，即便是內部反鎖，這門對我來說不過也和紙糊的一般。
強行破門容易損壞袁警官這門面的門和門框，不過非常時期，他不願意配合，門窗緊閉的躲著外人，我也只能暴力開門。
一聲脆響，捲簾門被我直接掰開，後面的鎖大概是讓我給扯斷了。
老袁應該是沒想到到了這時候居然有人能直接把他的門掀開，原本緊繃的如同化石的臉上也露出一絲不敢相信的神色，看著我和楊莎站到了他面前，他迅速的收斂了驚訝的表情。
“袁警官，這次我們是真的有正經事找你。”楊莎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強闖民宅，破壞他人財產，你們現在是兩個少年犯，和我聊什麼正經事？”
“袁警官你這就純屬開玩笑了。”楊莎嘿嘿一笑，“要不是你關著門，我們何須硬闖？”
“再說，我不是為了黃瑞那孩子來找你的嗎？人命的事情不是正經事嗎？”
“帶現在這次，你們一共來了三次，我早就說過，我該說的東西都說了，沒有什麼能再告訴你們的。”
“你想不想知道挖眼魔的真正下落？”楊莎忽然開口說道。
當袁警官聽到了‘挖眼魔’三個字的時候，身體明顯的震動了一下，他原本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瞬間解開，用一種難以相信的眼神看著楊莎：“你們是想拿這個框我？”
“框你幹什麼？我是有了發現，想和你這個當年追逐挖眼魔的警察分享心得。”楊莎和我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了袁警官家的沙發上。
“不是來問問題嗎？”袁警官似乎已經有了興趣，轉過頭來看著一臉神祕的楊莎。
“我來自然也是帶著問題過來，不過我可不是簡單的為了套你的話過來的。你很想知道挖眼魔究竟在哪對不對，咱們可以資訊交換。”
“你之前問我問題不就是為了讓我協助你們找到挖眼魔嗎？”袁警官有些看不懂楊莎的舉動，“現在你反而像是知道了挖眼魔的下落，想要和我交換資訊，我有什麼可以交換的？”
“我對你藏著的祕密很有興趣。我發現你藏著的祕密並非直接和挖眼魔事件有聯絡。”楊莎盯著袁警官，“但是你的祕密能幫我們弄清楚另一件事。”
在來的路上，楊莎基本上已經說明了現在的狀況。
她認為老袁藏著掖著的祕密其實和尋找挖眼魔下落是兩碼事。
當初只是我們簡單的認為，老袁的祕密和當年逃走的挖眼魔可能有關。
所以老袁乾脆採取完全不配合的狀態，全面抵制了我們。
“他的祕密應該和日記本里的東西有關聯，我不太確定。”楊莎仔細的考慮了一陣然後說道，“我感覺這祕密能幫我們找到另一隻陰怨之眼的下落。”
眼下的事情就是這麼複雜，兩個挖眼魔前後跨度十幾年的凶案。
還有一明一暗的兩隻陰怨之眼。
“哪一件事情？”老袁根本沒搞懂楊莎到底想說什麼。
楊莎的話與其是在向老袁解釋自己的目的，倒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
“引導挖眼魔的怪物，我們將它稱作為陰怨之眼。”楊莎盯著袁警官的表情，後者略微的展現出了一絲訝異，微不可查。
“你似乎知道？看你的樣子並沒有太多驚訝。”
“我確實知道當年引導那個挖眼魔行凶的怪物和李芬死後化身的怪物是一種惡鬼，叫做陰怨之眼。”沒想到老袁直接承認了自己知道這一點。
“是那個道士高人告訴你的？”楊莎順藤摸瓜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看了我的筆記？”老袁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了楊莎一句，當然，這已經是最好的回答了。
“看來確實是那個道士高人告訴你的。”楊莎微微一笑。
“抱歉。”老袁也跟著微微一笑，“你猜錯了。不過後面的問題我是不會回答的。”
“後面我也不打算圍繞這個問題再扯下去。”楊莎並不惱怒，她多少知道這個問題背後可能關乎老袁所隱瞞的那個祕密。
甚至老袁這個看似沒什麼營養的回答，對於楊莎而言，也是個重大的提示。
“我現在要問的問題，和挖眼魔的下落有著直接的關係。”楊莎看著老袁。
“你可以先問，我可以酌情回答。”老袁也沒有了之前的抗拒。
他心中的天平在動搖
什麼更重要？那個祕密？或者挖眼魔的下落？兩者幾乎同等重要，都是他老袁的心病。
而這心病，似乎讓這小丫頭看出來了，所以現在是自己被這小丫頭牽著走了。
無所謂，只要不觸及底線，她問什麼都值得配合。
因為他太想找到當年從押運的路上逃跑的那個畜生了。
“你能講講李芬的事嗎？你對她瞭解多少？”楊莎這個問題問的十分奇怪，連我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芬？”老袁看不明白楊莎的意圖，“你是說她身前還是說她死後？被挖眼魔殺死的這麼多人裡，為什麼你會對她感興趣？”
老袁有種不太妙的預感，下意識的有些警覺，儘管連他自己都沒弄清楚這種警覺的心情到底從何而來。
“生前。”楊莎迴應的很乾脆。
老袁仔細的盯著楊莎，也不知她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正準備開口，楊莎忽然又想起了什麼。
“等一下！”楊莎擺了擺手，“我看檔案裡寫的死者資訊裡，李芬是養女，對吧。”
“是！”老袁點點頭，“她和小李其實並沒有血緣關係。”
“你繼續，我沒問題了，你簡單講講你眼中的李芬。”楊莎做出收聲的樣子。
“其實我沒有去過小李家幾次，我看的出來，小李還是比較疼愛他這個妹妹的，但是李芬似乎很怕生。每次到家她都躲著我和小李，其他同事到了也一樣。”
“怎麼個怕生法？”楊莎追問道。
“就是怕咯。眼神裡害怕，人也會坐遠或者乾脆就回到自己的房中。可能是在宿舍裡待久了，不太適應家裡的氛圍了，也不習慣和外人打交道。”
“那就有意思了。”楊莎笑了，“當初李芬對外公佈的訊息是自殺，很多同學都不相信，沒人會覺得像李芬這種性格開朗的人會因為高考失利這種事情自殺，他們都認為李芬不是那種自我封閉情感的人。”
“你和她同學對她的描述，似乎有點出入。看起來不像是一個人。”
“這在家和在學校狀態不同，對於她這種高中生應該很正常才對。”
“不。不正常。”楊莎搖了搖頭，“你有沒有想過，李芬之所以露出害怕的眼神，並非怕生。”
“而是在害怕她的哥哥，小李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