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受損的陰怨之眼
“你可以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怪物嗎？”一個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假裝自己在聽課，實際上，我正和藏身我體內的怪物在說話。
“我是眼睛。”很罕見的，它這一次忽然搭理了我，雖然說得只是一句廢話。
不過後面它解釋的話就讓我有些吃驚了：“不過我以前是和你一樣的普通人。”
當我想要刨根問底的問下去的時候，它又閉口不談了。
我想，我該換個問題詢問它。
“為什麼你需要殺那些女孩？”此際我問出了這問題，倒不是關心那幾個人的性命，現在我是覺得那幾個女孩殺了就殺了，和宰雞宰鴨沒什麼區別。
不停的踐踏生命，習慣了之後，自然對任何的生命都漠視。
我問這個問題，只是出於對眼睛本身的好奇心，它究竟是什麼樣的眼睛呢？
“我需要陰月陰日陰時的純陰之女來做我的養料，就這麼簡單。”眼睛再一次開口，“我被人打傷了，傷的很嚴重，那時候我找上了你，因為我能窺視你內心的黑暗。”
“我內心的黑暗？”我覺得有些好笑，“如果不是你讓我去殺人，現在我也會老老實實的坐在這裡上課，而不是提心吊膽的盯著警察的一舉一動，隨時擔心自己會暴露。”
“雖然我殺了這麼多人的事情被壓了下來，但是整個縣城的風吹草動可是一點不小。”
“為了讓我的眼睛重現光明，我可是做了不小的抉擇呢。你說我內心黑暗，難道是認為我天生就是這樣的人嗎？”
“你一個人坐在公園裡，內心流露出憎恨和絕望，我能清楚的感知到，就這麼簡單。”
“每個人都和你一樣，只要稍加推力，就會不自覺的變成魔鬼。”
“我不是魔鬼，我只是迫不得已。”
“是嗎？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瞎了，有人像我一樣的站到你的面前，願意給你重獲光明，修復你的眼睛，代價就是殺死五個人，你願意嗎？”
“我當然願意。因為我沒得選擇，那五個人與我無關，但是我選擇了，我眼睛就能復明。”
眼睛似乎被我的話逗笑：“憑什麼那五個人就得為你的眼睛負責？”
“憑什麼你認為那五個人的性命還沒有你一雙眼睛重要？你的邏輯不是很奇怪嗎？你腦子裡住著魔鬼，承認吧，這沒什麼了丟人的。更何況你現在殺了這麼多人，凌駕於生命之上，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我懶得和你爭辯。”我嘆了口氣，“等殺死第五個人之後，咱們就相互分離。”
眼球這時候又不說話了，不知道它有什麼打算。
忽然間，它再次開口：“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麼怪物嗎？我不妨讓你見識見識。”
空氣驟然變得陰冷起來，周圍的一切似乎變得模糊，我發現自己置身的教室忽然就變成了一片黑暗的空間，所有坐在我身邊的同學全都不見了。
而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面板慘白中透著靛藍，臉上只有一顆碩大眼睛的怪物，這就是眼珠子的本體。
當我凝望她臉上的眼睛的時候，當初被我殺死的人的尖叫聲忽然再次在我耳畔響徹，這聲音無比清晰，在我腦海裡打轉，讓我渾身發冷。
透過她眼睛的反光，我彷彿也看到了那幾個女孩子面色蒼白的站在我眼前，睜大著兩眼的血窟窿，一動不動的看著我，血淚順著臉頰流淌。
恐懼是我此刻唯一的心情，黑暗中，我彷彿被冰冷的空氣所壓迫，無處容身。
我想要大聲尖叫，那碩大的眼球似乎慢慢在我眼前脹大，瞳孔裡翻湧著血液和絕望的臉，一點一點擴張開，我彷彿又回到了和這怪物初見的那天，黑暗也被這冰冷的血色浸染，濃烈的血腥味讓我呼吸困難。
我僵硬的站著，長大嘴巴，毫無來由的絕望和恐懼佔據了我的心靈。
此刻我已經意識到，這怪物的眼睛是不能直視的，但是以於事無補。
空間裡迴盪著詭異的笑聲，不止是這怪物的聲音，還有被我殺死的人，詭異的笑聲此起彼伏，由遠及近，最後重疊在一起，彷彿在嘲笑我的恐懼。
當時我施加在他們身上的恐懼和絕望，似乎被返還到了我的身上。
“被我看到的人，都會死。”眼睛的聲音穿透死者的嘲笑，直接撞擊著我的耳膜。
血紅色如潮水般從我身邊褪去，原本彌蓋天際的血紅瞳孔也慢慢縮小，我劇烈的喘息著，看著眼前的眼珠子一點一點的收縮回之前的狀態，然後慢慢的回到我的身體。
我已經出了一身冷汗，我整個人因為極度的恐懼和驚嚇，面板變得雪白。
周圍的黑暗也漸漸散開，我重新回到了之前上課的教室，或者說，我從未離開，只不過眼珠將我帶入了某種難以抵擋的恐怖幻覺，吞噬了我的神智。
在最後一刻，它收手了，沒有要我的命。
“你幫了我，所以我饒了你一命。”眼珠子詭異的微笑起來，我一動不動，只剩下胸膛因為喘息而不斷起伏。
“林海同學，你怎麼了？”講臺上的老師似乎發現我的異常，詢問著我的狀況。
“沒事沒事，我有點不舒服，我下課去校醫室一趟。”我有些緊張的看了老師一眼，後者眼睛裡的疑惑一閃而逝，然後繼續講著課。
“只要我的力量能全部恢復，你的眼睛就能徹底恢復正常。”眼珠子對我說道。
“像你這樣強大，還有什麼能傷到你嗎？”在見識了眼珠子真正的力量之後，我也不敢怠慢這怪物，即便是它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
“自然是哪些多管閒事的臭道士，傷到了我的根基。”眼珠子語氣憤恨，“其實不靠你我也能吞噬生魂了，不過憑我自己吞噬生魂和怨氣，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有你在就不一樣了，殺戮帶來的怨恨凶煞，難以想象，你幫我殺人，我就能快速從死亡現場奪取眼睛裡的怨氣和屍體的生魂。”
“現在還差一個，我的眼睛……”我也開始興奮起來，這眼珠子早日恢復，我的眼睛自然也能康復。
“這第五個目標究竟什麼時候能確定？”現在我又不免有些著急起來，這眼珠子遲遲不定，我的眼睛是越來越差了。
之前它能透過幻象讓我的眼部檢查矇混過關，但是我的眼睛實際上並沒有好轉。
這一天天沒有治療，惡化的越來越嚴重，我怕到時候還沒等眼珠子恢復，我就徹底瞎了。
“若是再這麼等下去，等我瞎了，可就沒人幫你殺人了。”
“急什麼！”眼珠子有些惱怒，“陰月陰日陰時的純陰女子是這麼容易尋找的嗎？”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眼珠子的聲音變得沉重，“我有預感當初差點消滅我的道士也過來了，現在需要萬事小心，不能隨便出手。”
“若是那道士找上門，不僅我有麻煩，你也得跟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