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消失的凶手
楊莎是試圖進入凶手的世界,瞭解凶手的想法,從而預測凶手的動向。
不過她應該是沒有學過心理分析犯罪側寫這種東西,即便她再聰明。我開始有些擔憂起來。
專業的側寫,需要大量的知識儲備。同時有著足夠的後援支援……
破案尋凶還是得實實在在的勘察調查追監控。
不過楊莎的腦子與其說是聰明,倒不如說和別人的結構不一樣。
她的直覺在百分之九十的情況下都能精準無誤。
所以她眼下的情況,與其說是順著檔案裡的細節分析罪犯,不如說是在順著直覺進行邏輯推演。
小吳警官是直接拿出了當時凶手逃跑的地形圖。
“挖眼魔直接逃到了公路旁邊的樹林裡,當時我們幾乎發動了縣裡所有的警員和武警,還有市裡將近一半的警察,在樹林裡找了一天一夜,還是讓他給跑了。”他用手指將整個樹林的範圍都圈了出來,“小星你的地理學的怎麼樣?這地圖看得懂嗎?”
“這有什麼看不懂的。比例尺和圖例能看懂就知道這地方是什麼狀態。”
“我當時還沒來警隊,不過黃哥倒是跟我說起過袁哥破的案子,最後講到了犯人逃跑的時候,我和他都覺得很奇怪。”
“什麼地方奇怪?”我看小吳警官按著地圖,開始回憶當時兩個人討論的內容。
“凶手是縣二中的高三學生,打小就住在縣城,很少有出縣城的記錄,但是當時押送他的車子是走到了進入市裡面的郊區道路,那裡他並不熟悉,卻完美的繞過了所有人的追捕,逃走了。”
“那邊樹林很大,是郊區的原生森林,綿延數十里,就算是當地人都不一定能繞出去,不過一旦進去,也確實很難找。”
“我們有幾個警官當時在找他的時候迷路了,差點跟隊伍失去聯絡,那個時候沒有配太多對講機,全憑口號相互聯絡。”
“這沒什麼奇怪的。”我的眉頭緊皺,想到了一個麻煩的可能性,“林子這麼大,他只需要躲著你們,不需要逃走,哪裡有聲音他就不去哪裡。也許你們在林子裡找人的時候,他就潛伏在你們的附近。”
“有可能。”小吳警官苦笑一聲,“他確實不用馬上出去,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出去。”
“重點是你們離開了之後,他該怎麼出去。如果跟著你們返回的路線,很容易找到出口,但是也平添了被活捉的風險,所以他只能等到你們放棄搜查,然後再伺機開溜。”
“我們沒有放棄搜查,一天一夜的搜尋沒有找到他的蹤跡,我們安排人守在幾個關鍵的出入口,到了第二天開始了地毯式的搜尋,警犬都出動了,還拉著市裡的直升機過來了。”
“仍然沒有結果。”小吳警官嘆了口氣,“當時黃哥很無奈的說哪怕凶手是死在了裡面,也該見到屍體才是。連屍體都沒找到。一群人將樹林掀了個底朝天。樹上我們都搜查了。”
“我們重點監控了他的家人和親戚朋友半年之久,沒有任何人收到任何訊息。”小吳警官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縣裡和市局都投入了大量的警力來追查凶手,通緝也發了,目擊都沒有。假訊息滿天飛,每天都有拿著假訊息過來想拿獎金的人,真真假假的目擊資訊滿天飛,後面乾脆連通緝也撤了。”
“這案子本身就**,到最後,還是隻剩袁哥一個人在追查他的下落。”
“可以肯定的是,挖眼魔並沒有死,而是藏了起來,袁哥有好幾次都要抓到他了,結果都讓他提前溜了。”
“一年之後,連目擊的訊息也銷聲匿跡了。”
“不和父母家人聯絡,卻能在縣城藏一年,這實在是難以想象。”我忍不住吃了一驚。
“如果楊莎能從那幾份檔案裡找出關鍵的資訊,說不定就能解答我們的疑問。”小吳警官搖了搖頭,之後他又拿出了縣城的地圖。
“三次目擊,他出現在不同的地方,線人給出了明確的情報。”
“他躲藏的地方都在縣城的邊緣地帶,每次我們去抓捕,他似乎都能提前發現我們的行動。”
“我甚至有種他在警察局裡安插眼線的感覺。”小吳警官冷笑一聲。
按照之前我和屍蛟的推測,引導凶手的陰怨之眼可能被李芬化身的陰怨之眼吞噬,現在可能要推翻了,這鬼怪有可能一直存在在凶手的身邊,順便一直在幫凶手。
不然難以解釋為什麼凶手可以完美的避開警察的追捕。
小吳警官關於眼線的說法自然是玩笑之舉。
哪怕有人知道了全部的部署,總得抽時間去打電話通知吧。
那這打電話的時間難道不會暴露嗎?
而且有人告知訊息的話,凶手應該是會盡早離去,而不是等到警察即將找到他的時候剛好溜走。
有鬼怪幫忙才像是更合理的解釋。陰怨之眼可以幫助他輕鬆察覺周圍的動靜。
引導凶手的陰怨之眼可能鬥不過李芬化身的陰怨之眼。但是它也沒有被吞噬,而是逃了出來。
此時陰怨之眼還差至少一個目標。
力量沒有完全恢復的陰怨之眼只能繼續依託凶手殺人。
很顯然,不管引導凶手的陰怨之眼需要吸收多少人的怨氣和靈魂。
至少在五個以上。
李芬這個目標失敗了,它肯定還要選一個備用目標才行。
不過問題又來了。
這一年的時間挖眼魔都待在縣城,卻沒有挖眼殺人的事件再次發生,這不是很矛盾嗎?
陰怨之眼必須要找一個替代李芬的目標達成恢復才行。
但是挖眼魔卻老老實實的在縣城待了一年。
難道還存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死亡事件?
有人被殺而屍體沒有被發現?
凶手有必要藏著屍體嗎?之前沒有暴露身份自然沒必要,但是現在身份暴露被通緝,確實有必要隱藏屍體順便隱藏行跡。
“姑且假設凶手幫陰怨之眼殺死了一個替代李芬的女孩子。”屍蛟突然說話,“她也該有家人才對,找不到人的話會報失蹤吧。”
屍蛟說的不錯,屍體可以藏,人不見了卻瞞不住,總會有人來找受害者。
“那一年之內,有沒有失蹤案?”我轉頭看向小吳警官,他對我這樣突兀的問題感到有些奇怪。
“是這樣,我懷疑凶手在潛藏的其間殺了人,他為了隱藏行跡所以藏起了屍體,但是後續的檔案沒有記錄這一年內再次發生挖去眼珠割斷喉嚨的殺人事件,所以我想問問是不是有人失蹤。死者有可能能對的上當時的失蹤案。”
“沒有。”小吳警官搖了搖頭,“沒有發生失蹤案,惡性殺人案也沒有發生。”
“這就奇怪了,難道幫助凶手的陰怨之眼只是潛伏,不再需要殺人了?”
“這裡面實在是太多矛盾,線索到了一年後也徹底斷掉。”我感覺自己腦袋已經不夠用了,此時楊莎已經沉浸在老袁留下的探案手記裡,跟隨著老袁當年的腳步搜尋殘忍而又冷酷的挖眼殺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