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魂飛魄散
小鈴鐺似乎攜帶著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直接將鼠妖打翻在地，在向前拖行了十幾米才停滯身形。
如果只靠我的青蛟元氣，絕沒有可能將鼠妖打這麼遠。
鼠妖掙扎爬起，整個人呈現詭異的紫黑色，然後他的頭頂升騰起一隻巨大的老鼠虛影。
小佟警官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白毛老鼠的虛影漂浮在空中，直接向遠處開始逃竄。
“它這是放棄肉身打算逃跑嗎？”屍蛟皺著眉頭，“決不能放過這隻白毛老鼠，只要它七天之內能找到瀕死之人附身，他就能完完全全的儲存力量繼續害人，他現在若是跑了，定然貽害無窮。”
“我知道！”追逐著透明白毛老鼠的蹤跡一路狂奔。
忽然間，一身破爛的小駿帶著小白貓出現在鼠妖的魂魄面前。
小駿似乎也搞懂了鈴鐺的使用方法，直接將鈴鐺投擲在了鼠妖虛弱的魂魄之上。
鼠妖一聲慘叫鈴鐺穿身而過，透明的魂魄在地面上不住翻滾，此時的鼠妖已經發不出人類的聲音了，只是像一隻在地面上不斷慘叫的白毛老鼠。
小白貓一個俯衝，從天而降，直接用嘴叼起了白毛老鼠的魂魄。
不待白毛老鼠繼續掙扎，小白貓直接將鼠妖的魂魄一吸溜直接吞吃，連嚼都不嚼。
沒想到強橫的鼠妖最後落得個魂飛魄散連渣都不剩的下場。
肉身讓小黑貓吃了。
魂魄讓小白貓吃了。
多多少少有點宿命使然的味道。
“結束了？”方玉清有點不敢置信，原本我們還處於下風，沒想到田樂突然出手偷襲，情勢立刻發生了逆轉，讓我們獲得了消滅它的機會。
小白貓吃下鼠妖的魂魄之後，哆嗦了一下，並沒有像當時吃下鼠妖肉身的小黑貓一樣產生劇烈變化，而是墊著腳一點一點的走到田樂旁邊。
“田樂。”它居然直接開口說話，似乎靈智已經完全到達了人類的地步。
小白貓聲音清脆，但是在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變化嚇了一跳。
“這沒什麼奇怪的。”屍蛟解釋道，“小黑貓吃掉了肉身，吸收的是純粹的精元氣血，所以它能提前進入化形的狀態，小白貓吃掉了魂魄，吸收地是精神意識，所以靈智大開，獲得了口吐人言的能力。”
“可笑這鼠妖和兩隻小貓的祖宗相鬥多年，最後居然讓兩隻小貓給消滅了。幾百年修為成了助長天敵的養料。造化弄人。”屍蛟搖頭輕笑。
田樂一改往日沉默的表情，露出驚異的顏色，他的手上沾著毒鼠強的粉末，想摸小白貓又不敢摸，張著嘴巴看著小白貓。
“小黑？”小駿轉過身去，沒有完全化形的小黑貓抬頭看了小駿一眼，她的臉此時還是貓的模樣，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顯得十分古怪。
兩隻小貓和各自的主人再次會面，凶狠的敵人已經被徹底消滅。
不過此時的我沒有任何輕鬆之感，小佟警官的屍體已經完全僵硬。
算起來，他其實壽數未盡，只是因為意外沾上了毒鼠強的劇毒，最後被鼠妖附身，他含著報仇的怨念，最後已經人鼠不分了。
“幫忙超度一下。”我看了方玉清一眼，她此時的心情也很是沉重，默默的點了點頭。
“警察那邊怎麼辦？這個小警察算起來也是讓田樂這小子給毒死的吧。”屍蛟突然說道，“那個姓佟的，當初不惜強按給你殺人的罪名，也要掩蓋他兒子曾經出現在田宅的事實。現在小警察莫名其妙的中毒死了，他會怎麼對付田樂，你想過沒有？”
我知道。
當初佟隊長和姓馮的只是因為懷疑小佟警官殺過人，就可以不遺餘力的試圖結案掩蓋真相。
由此可見，小佟警官對於他們而言的重要程度。
我知道他們如果要給小佟警官報仇是不會顧及任何事的。
我轉頭看向田樂：“你為什麼要殺田坤？”
“他對你母親做過人神共憤的事，但是他也養育了你這麼多年。”我蹲下來看著他，眼神複雜。
“可笑。”田安終於收斂了他那副沉默的表情，他的眼睛其實很明亮，是那種聰明人眼中的明亮光芒，“你的話很可笑。”
“如果他當年不把我從母親手裡搶走，我依然能成長到現在這個樣子。而且我會更快樂，你們總是自以為是。”
“田坤，他只是把我當成一個所有物，他不願意自己的兒子待在其他任何人身邊，他並非出於養育兒子的目的將我從我母親的手上奪走，我是他的東西，所以我必須留在他的身邊，這就是他的邏輯。你明白嗎？”田樂一下子說了許多話，過往包裹在這個年幼小孩臉上的面具似乎在一點一點撕開。
“話說回來，我也從來沒有渴求過這個人的父愛。如果我一直待在我母親身邊，我會變現在快樂的多。”
“你們的推理很有錯誤，我其實早就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只是我不能和我母親相認。因為我知道，一旦田坤發現了我和母親相認的事，我的母親就會有生命危險。”
“他絕不容許自己的所有物有一絲一毫的機會從自己的身邊溜走。這就是他的強盜邏輯。”
“你也該知道田坤殺過人。我雖然沒親眼見過他殺人，但是我能看的出來，他那雙吃人的眼睛，曾經無數次的逼視過真正的屍體。”田樂的語氣越發冰冷，很難想象，一個不滿十歲的小孩竟然能如此早熟。
“當然，我那個便宜大哥其實無意中提到過這件事，這使我更加擔心我母親的安危。”
“只是沒想到，我母親最終還是因為過度思念我而憂鬱而死。”
“她本來可以為我帶來生命中的光。我其實也默默關注過她。當我遇見小駿的時候，他告訴了我許多關於我母親的故事。”
“媽媽她喜歡養花，雖然小屋子破破爛爛，但一年四季總是花香四溢。”小駿走了過來，“我很感激她，我寧願殺人的是我，而不是小樂。”
“不要叫我小樂，田樂是田坤取得名字，我也是小駿，我的名字叫王駿，我只是王玲花的孩子。”田樂的聲音越發冷峻。
“如此明亮的靈魂，原本可以照亮更多人的生命，我知道她曾經救下過李莉。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殺死田坤，你認為有什麼不對？他惡貫滿盈！他該死！”田樂始終語調不變，“你是覺得我該心生懺悔嗎？”
“沒有人會為了踩死一隻蟑螂而心生懺悔。”田樂嘆了口氣，“我唯一覺得悔恨的，是讓那個警察死掉了，然後讓那隻老鼠精有了可乘之機。”
他遠遠的看了小佟警官一眼：“我願意為他的死承擔責任，死也好，坐牢也罷，這都是我應得的。”
“小樂！”小白貓抬起頭，“是我抓傷了他，導致他……”
“別說了。”田樂抬頭看著我，眼神漸漸由冰冷變得真摯，“你……你送我去警察局吧。我會自首。我有罪。”
我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