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 二十一年前的凶案
無巧不成書。世上真的有這麼巧的事情？
簡直難以置信，還同時讓老鼠給咬傷。
難道凶手還有能操控老鼠的本事不成。
“說不準！”屍蛟搖搖頭，“萬一有個什麼老鼠妖怪附身在這幾個人身上，我還不一定能找到它的氣息，因為老鼠最會躲，也最會隱藏氣息。”
“之前不是還覺得是普通人在動手嗎？如今凶手很可能和老鼠妖怪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說不準是藉助了什麼手段，殺死了田坤。”
“這倒未必！還是那句話，老鼠最喜歡遮遮掩掩，大搖大擺的手段並非他們的選擇。況且，老鼠有什麼理由要殺掉田坤呢？”
“這裡是老鼠唯一的樂土，田坤卻想用毒鼠強來剿滅他們，所以說不準老鼠附身在活人的身上動手害人。”
我忽然想到了洞口的毒鼠強粉末。
“你說有沒有可能，凶手操縱著老鼠，讓老鼠身上或者是爪子上沾著毒鼠強，然後趁著田坤不注意的時候溜進他的杯子？”
“老鼠很髒的，尤其是你仔細看老鼠洞裡面，哪怕只是老鼠的髒爪子劃一下，水裡面也該留有痕跡，但是杯子你也見到了，裡面除了毒藥的殘餘，沒有其他的髒東西殘留。再說老鼠這麼小個（雖然比一般的老鼠要大），它能攜帶的毒藥是有限的。”
也對，身上的毒會被蹭掉，爪子上的毒未必能讓喝水的人馬上毒發。
“其實還有一點，如果凶手真的有辦法操縱老鼠，他就不需要躲在床底下，更不會被老鼠抓傷了。”
所以眼前這一切，有可能真的是巧合，三個人好死不死同時被老鼠抓傷，真是老天爺也在幫著凶手。
眼前的結果，小佟警官也沒想到，居然三個人同時因為老鼠而右手受傷。
“血印只是提供了一種可能性，床底下的人也未必百分之百就是凶手。”小佟警官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你現在知道我們的手是怎麼受傷的了？還要不要繼續問？”田坤的老婆盯著小佟警官。
眼下既然將他們召集到了這裡，自然就要抓緊時間先一一問詢，錄影的事情可以先緩一緩。
“一會我一個一個來問詢。希望大家能配合一下，包括這個小朋友！”小佟警官指了指田坤的小兒子。
首先是大兒子田安。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我又跟這件事情沒關係！”田安隱瞞了自己賭球的事，看見小佟警官多少有些心虛。
“你的筆錄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沒跟我們交待？”小佟警官微笑的看著田安。
“我……我不是都說清楚了嗎？那個時候，我……我在看球！”
“你和你媳婦吵架，所以你氣不過出來睡覺，睡不著所以才看球。對吧！”
“對對對！你記得蠻清楚！這就是事實！”
“不過我有個疑問。”小佟警官抬頭看了看低眉順眼一臉緊張的田安老婆，“你確定她敢跟你吵架？”
“她……她怎麼不敢，你別看她現在的樣子，發火的時候就是個母夜叉！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我在旁邊笑著搖了搖頭：“只有說謊的人才反覆強調自己說的都是實話！”
“你誰啊！你什麼意思？”田安冒出心虛的冷汗。
“他的意思是你在說謊！”小佟警官冷笑一聲，“你昨天晚上是自己主動出來看球的對不對？你是在賭球！下了很大的賭注！”
“你隱瞞這個事實，因為害怕被我們順藤摸瓜的知道你缺錢的事，更害怕因為輸球被逼債的事情被我們發現。”
“你缺錢，你被逼債，這都是你殺死你父親的動機和理由，因為只有你父親死了，你才有遺產救命，你才能繼續逍遙快活的賭錢。”
田安被小佟警官一連串的話給說懵了，連掙扎反抗都來不及，冷汗順著肥膩的臉龐流到下巴。
“你不解釋一下嗎？你那經不起推敲的謊話已經被我們戳破了。”小佟警官看了看呆若木雞的田安。
“我……我……我……我是賭球……我是缺錢……但是……我沒殺我爸，我這個樣子……怎麼可能下毒殺死我爸？”
“你就在客廳，這裡整個宅子內部是唯一能通往你父親房間的通道，你可以假裝看球，然後推開你父親的門，趁他不注意直接把毒藥倒進他的杯子裡。”
“我……我沒有……”田安的臉漲的通紅，“是……是外面的人！”
他這麼一說，我的臉上微微色變，這不是要指到我的頭上來嗎？
“外面的人？”小佟警官知道他沒有看監控記錄，所以對他的言論也很好奇。
“我爸……我爸以前殺過人……這事只有我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肯定是有人來找他報仇來了！”
“殺人？”我和方玉清吃驚的看著小佟警官，發現小佟警官的臉色也有些震驚。
“田坤殺過人？”小佟警官猛地起身。
“田坤雖然有涉黑的背景，也幹過不少**和致人受傷的罪，但是田坤是從來沒有跟殺人案掛過鉤的。”小佟警官低聲對我說道，“尤其是他開始放高利貸之後，更不會動手殺人了。和同行打生打死，只不過是掙個生意，至於欠債的人，更不存在殺人，殺了欠債的找誰要錢去？”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小佟警官幾乎要抓著田安的衣領把他擼起來了。
“那年我……我四歲……”田安現年二十五，他五歲的時候正好是二十一年前。
“我在家裡玩螞蟻……大中午的時候，我爸拎著個裝得滿滿當當的大麻袋回到家，那個麻袋下半邊全部都溼乎乎的，滲著紅黑的血，我一看到就嚇壞了，我爸跟我說裡面裝得是豬肉，他拿著袋子給奶奶，說……說這是村口老孫家的病母豬肉，讓他幫忙埋的。”
“可是……老孫家的孫老頭早前幾天被我爸打斷了腿，怎麼可能找我爸幫忙？我越想越不對勁，於是跟著我爸和我奶，躲在旁邊看著他們一起拖著麻袋去後山。”
“我看到我奶打開了那個麻袋，然後臉色煞白。”
“我爸說病豬肉要先燒再埋，我親眼見著他們把麻袋裡的東西到處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直愣愣的從麻袋裡滑落，我看到的是……”田安的身體忍不住顫抖。
小佟警官臉上的怒意也越發明顯，我們三人都心知肚明，麻袋裡裝得是人的屍體。
“我看到的是一個大活人的腦袋！麻袋裡全是……全是屍體的零部件。”
“夠了！”小佟警官忍不住呵斥道，“你知不知道田坤當時殺死的是誰？”
田安面露恐懼的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是誰。我覺得……如果不是那個人的後代來找我爸尋仇，就是那個人的鬼魂過來了……他要……”
“他要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