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傷口尋凶
“你仔細摸!”屍蛟一直盯著血印看,聽到他說的話,我自然伸出手指想要碰碰血印。
“是溼的!”我有些吃驚的收回手指,“為什麼這片乾涸了的血跡,摸起來卻是溼溼的。”
“這裡讓剛才那隻小貓舔過。”屍蛟輕聲回答道。
“難道說,小貓不是在找老鼠?”我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你說這個人就在昨天晚上躺在了床底,對不對?”
“有沒有可能,這隻小貓在找昨天晚上躺在這裡的人?”
“昨天關於外圍的錄影裡並沒有見到這隻小貓出現,不知道是外來的小貓,還是這家人養的。”
“小貓似乎帶來了更多的疑點。”
“它為什麼出現?為什麼渾身溼漉漉的?還有,它在找誰?那個昨天晚上躺在床底下躲起來的人是不是凶手?”屍蛟一條一條的將我腦海裡的疑惑列了出來。
“你發現了什麼?”小佟警官也俯下了身子,他眼神疑惑的看著在床底下一動不動的我。
“一個老鼠洞,還有一塊昨天晚上留下來血手印,雖然是手背的印記,不過也算是驚喜發現了。”
“什麼?”小佟警官對我的發現十分驚訝,“讓我來看看!”
我趕緊抽出身子,小佟警官鑽了進去,他還沒出來,就直接焦急的開口:“召集這屋子裡的所有人,我要檢查他們的傷口。”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昨天晚上只拍到了我這個外來者,這說明躲在床底下的人,只能是屋子裡的人。
雖然每個人幾乎都有不在場證明,但是這東西只要花點心思,是可以偽造的,只有手上的傷口不可能掩蓋。
“如果躲在床底之前,手上就受了傷,肯定會想辦法包紮,不會毫不注意的在床底旁邊的牆壁留下血跡。”
“我們現在看到的血跡,絕對是那個人在躲在床底下之後受傷留下的。”小佟警官看著我說道。
“血跡的位置在老鼠洞,對方很有可能是被老鼠給抓傷了。”我點點頭。
“兄弟,眼下似乎有能證明你清白的辦法了!”小佟警官忍不住微笑道,“只要誰手背有老鼠的抓傷,誰就是躲在床底下的人。”
“而這個隱瞞了事實躲在床底下的人,很有可能是真正的凶手。他可能偽造了不在場證明,躲在床底下伺機下毒。”
仔細想想,當時我走進房間的時候,房間的燈是關著的,等田坤背過身,潛伏著的人悄無聲息的從地毯摸出來,然後找到死者的杯子下毒,萬一田坤轉身,還可以靠在櫃子後面,始終難以發現。
相反,假設我從窗子摸進來,只能靠著視窗遮擋,隔放著水杯藥瓶的櫃檯很遠,被發現的機率很大。
“假設我是凶手,我從窗臺摸進來殺田坤,用刀的話應該更方便,一刀結果了田坤,他救命都喊不出來,我就能轉身走人。如果我翻進來下毒,我不僅要翻進來,還得背對著田坤翻出去,這不是強行增加暴露的機率,給自己的刺殺提升難度嗎?”我望著小佟警官說道。
“確實是這樣。”小佟警官點點頭,“一會我還得找他們挨個問清楚,他們當中有人的不在場證明肯定有問題。”
“我覺得不用問!”方玉清這時候冷笑道,“明顯那個看球的大兒子有問題。他缺錢,還把守著所有人進入田坤房間的客廳,如果他自己動手殺人,那不是最方便的嗎?”
“不一定!”我搖了搖頭,“你要知道,他在賭球。”
“你有沒有見過真正的賭徒?他們一定要盯著賭局不放一定要盯著比賽的最後一刻,完完全全的知道結果才行,尤其是他那局賭輸了。”
“賭輸了又怎樣?”方玉清在山上修道自然沒有見過賭徒。
“賭輸了,就意味著這場球賽他押注的那支球隊不是平分,就是逆風。他會一直盯著螢幕,等著他押注的球隊翻盤,一刻也不會放鬆!”
“所以他是很有可能一直盯著電視機面前的球賽直播的。那晚的比賽時間是十點四十到十二點十分。”
“而我出現在錄影的時間是十一點四十。那個時候田坤已經死了。”
“如果他真的在專注賭球,是不可能有這個時間進去下毒的。據筆錄的記載,死者田坤進入房間的時間是十點二十,那個時候有幾個人同時目擊田坤端著水杯水壺進入房間。”
“賭球是大兒子田安盡力要隱瞞的事情,百分之百是真的。所以他雖然有缺錢想要遺產和保險金的動機,他也是最難動手去殺田坤的人,他騰不出時間,他要看球,更要盯著生死攸關的賭局,尤其是還借錢玩命在下注,更是要全神貫注的盯著比賽的結果。”
“不過凡事無絕對咯。”小佟警官搖了搖頭,“殺人對他來說可能是一場更大的豪賭,贏了分一大筆錢,輸了牢底坐穿。”
“心理因素並不能完全拿來當分析的根據,不過程星說到了這一點還是有它的道理的。”小佟警官眉頭緊皺,“還是從血印子入手吧,先找到手背受傷的人。”
門外,姓馮的領著一隊警察虎視眈眈的盯著房間裡面的所有人,但是他們始終都沒有進來,我用眼神瞟了他一眼,他立馬把頭縮了回去。
田家的人聽到了小佟警官的呼喚,一個個的從房間裡走出,晃晃悠悠的坐在椅子和沙發上。
不過眼前這一幕有點詭異。
仔細一看,除了大兒媳和不滿十歲的小兒子,其他人右手似乎都受了傷。
田坤老婆的右手和二兒子的右手手背貼著創口貼,大兒子的右手直接纏了一圈繃帶。
“怎麼會這樣?”眼前的一幕讓人無比震驚,為什麼這三個人的手全部受傷了?
“這位警官,不知道你找我們幾個人有什麼事?筆錄不是昨天晚上昨晚了嗎?今天還要到我家裡來。”大兒子皺著眉頭直勾勾的盯著小佟警官。
大兒子生的膘肥體壯,長著一副眯眯眼,和死者田坤一點都不像。
“大家稍安勿躁,筆錄雖然錄完了,但是具體的案件調查還未結束,還需要大家來配合抓住真凶。”
這些人顯然還不知道錄影帶的事,如果這裡有人看過了監控錄影,估計會直接指認我吧,還好警察直接調走了錄影。
“還有什麼要配合的?”死者田坤的老婆皺著眉頭,眼前這個女人濃妝豔抹,身材倒是凹凸有致,就是眉眼生的有些凶厲,看起來是個厲害人物。
“我想請教一下,你們手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小佟警官也很疑惑,因為昨晚過來給他們做筆錄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有誰的手上受了傷。
“回來進門的時候,讓老鼠給咬的!孃的!晦氣到家!真是晦氣到家!”大兒子罵罵咧咧。
讓老鼠給咬的?
怎麼會發生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