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身份之謎
我獨自一人走進了小濤的房間。
“現在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水鬼來過這裡。”屍蛟在環視了整個房間一圈之後告訴了我。
“那他也是被小水猴子盯上的小孩？”我多少也能感覺出這裡的詭異氣息。
確實有微弱的陰氣彌散的感覺，而且儘管房間裡放置著消除異味的空氣清新劑，那一股魚腥味還是能被我捕捉到。
這是我只有跟著屍蛟下了青硯湖才能聞到的味道。
我俯下身子檢視著床底。
“水鬼很有可能曾經躲在這底下。”我看最裡面似乎有幾片乾乾軟軟的條狀物。
我伸長手將那隱藏在黑暗中摸索著。
“那是水草！”屍蛟在手指觸碰到了那玩意之後就得出了結果。
站在門外的教務主任和他老婆看到我在床底扒出已經幹了的水草之後，臉上也是露出了吃驚的顏色。
小濤睜大著眼睛，表情略顯奇怪。
不知道是吃驚還是生氣。
“為什麼你的床底會有這個？”我拿著手裡已經進入乾枯狀態的水草看向小濤，很顯然，這玩意在床底已經存在很久了，小水猴子很早之前就找到了他。
“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到床底去……”小濤似乎是知道什麼，卻裝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可惜小孩子的偽裝實在是讓人覺得哭笑不得。
“你是知道的。對吧，床底下會出現水草的原因。可是你不願意告訴我。”我打算通知小吳警官了，他也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的。
“小濤！到底是怎麼回事？”教務主任似乎連我手裡的水草都恐懼，神情緊張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這是青硯湖裡面的水草。”我看著小濤，臉色變得嚴峻起來，“我想，你游泳的技術沒有能好到去青硯湖裡抓水草的地步吧。你如果不願意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也可以跟你爸媽講。”
如果只是害怕陌生人，那我可以先離開，讓他父母來問話，到時候找出真相。
“小濤……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跟媽媽講……”他母親也覺得很不對勁，於是蹲下來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我覺得這個小濤還是比較聽他母親的話的。
畢竟她一句話就讓小濤把門打開了。
小濤很懵懂的搖了搖頭。
我不由得眉頭緊皺。
這裡面絕對有古怪，小濤肯定知道什麼東西，但是他選擇死守祕密，一點點東西都不願意透露。
“你看他是不是被附身了？所以一句話都不願意說？”我偷偷的詢問屍蛟。
“這小孩並沒有什麼反常之處，不過正如你所見，他似乎有所隱瞞。”屍蛟仔細思忖著，“當你把水草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沒有半點訝異的表情，似乎對床底下的東西並不奇怪。”
“水鬼每晚會找上他，但是他選擇刻意隱瞞這件事。原因何在？”
“按照水草乾枯的時間來看，水鬼找上他的時間比抓走王營的時間更早！”屍蛟更進一步的推論著，“但是水鬼始終沒有對他下手。”
“這麼說，有可能他不是被水鬼盯上？他與水鬼之間的關係……可能更復雜。”我當然明白屍蛟這一串推測之後的意義。
“小水猴子被李毅王營他們用石頭砸過，而小濤曾經也被李毅王營這幫熊孩子推下水。他們都曾經被同一群人欺負過。現在看來小濤和水猴子之間更有可能變成……”
“朋友？！”我和屍蛟同時考慮到了這一點，幾乎要驚叫出聲。
“程星同學……現在怎麼辦？”教務主任看著我一臉沒轍。
在他看來，自己兒子各種不配合，實在是不利於解決眼前的靈異事件。
雖然鬼怪只是在他兒子的房間裡鬧騰，但是他還是怕有什麼東西會對他兒子造成傷害。
“我先假裝離開……然後晚上我躲在客廳裡，我想親自查探你兒子房間裡的動靜。”如果小水鬼每晚都過來，那麼守在這裡就有可能抓住它，完成白天沒有完成的事。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教務主任也很是無奈。
深夜，燈光熄滅，整個房間裡都是一片安靜。
我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睜著眼睛，仔細的捕捉著房間裡的動靜。
不過即使我隔著門聽到了教務主任的呼嚕聲，我也沒有聽到小濤房間裡有任何動靜。
實際上，如果小濤和水鬼相互熟悉，甚至成為了某種詭異的玩伴關係，那麼他隱瞞水鬼的祕密就不足為奇了。
“人類有可能和水鬼走近嗎？”我疑惑的詢問著屍蛟。
“小水猴子生前也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只要他生前能說人話，他就可以和人類交流，成為朋友。”
“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就是小濤攛掇水鬼去復仇，畢竟他也仇視著那些孩子。”
“小孩子的善惡是非觀十分模糊，你說的還真有可能。不過不管怎麼樣，先看看今晚有什麼動靜再說吧。沒有抓現行，有沒有證據，任何的推測都站不住腳。”
突然，小濤的房間裡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我和屍蛟立刻高度警覺了起來。
是赤腳踩踏在地板上的腳步聲。仔細聽還有笑聲。
“王營……我抓住你了……”小孩子大笑的聲音穿了出來，我聽得清清楚楚，這不是小濤的聲音。
而且，為什麼會提到王營？
為什麼會提到失蹤小孩的名字，為什麼說抓住了他？
“要不要破門進去？”屍蛟詢問著我的意思。
我點點頭，現在自然是要把握時機。
“爭取一擊即中，進去就馬上抓住那怪物……”
“砰！”屍蛟力大無窮，自然是直接把門一掌劈開。
現在抓水鬼要緊，那還管得了這麼多。
黑暗中，小濤愣愣的站在地板上，他的身上溼漉漉的，微弱的魚腥味一點點滲出，全身的面板呈現詭異的慘白。
是小濤被水鬼附身？
亦或者說，水鬼就是小濤？
無論是我，還是屍蛟，心中都掀起驚濤駭浪！
眼前不是考慮什麼邏輯性和真相的時候。
化身水鬼的小濤想要翻身出去，屍蛟身形如電的一把撲了過來。
“小濤！”教務主任從房間出來，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嚇得三魂七魄丟光了。
屍蛟一把抓住了水鬼的手，但是它似乎異常的滑膩，屍蛟竟然沒抓穩。
哧溜一身，他輕而易舉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然後打破了窗戶的玻璃一下子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