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死亡暗號,洞中活偶
屍體靠著一顆有點年歲的大叔,雙腿叉開的坐著。
肚子被刨開了一個大洞,身體呈現木質化的變化,浮現出詭異的木紋,顯然不是人類能幹的出來的。
黃勝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雙目圓睜,似乎悲喜交加,又似乎恐懼到了極點。
李曼和王森林在警戒線之外遠遠的看著,臉色近乎慘白。
但是我卻能進入現場觀察屍體的情況。
小吳警官指著黃勝的屍體說道:“死者被幹淨利落的劃開了肚子,沒有當場死亡。還掙扎了好一陣,你看地面。”
落葉和鬆軟的泥土混雜著血液,地面上全是掙扎的痕跡。
雖然說我連厲鬼都直面過,但是眼前的血腥場景多少還是讓我感覺有些不適,沒有嘔吐已經算好的了。
看著眼前屍體的慘狀,難以想象黃勝經歷了怎樣一番痛苦掙扎然後絕望死去。
“有意思的是這裡。”小吳警官指了指屍體右手。
“他的右手怎麼了。”我跟著小吳警官所指的位置看了過去。
“不是右手,而是……”小吳警官帶著手套的手輕輕的抬起屍體僵硬的右手,原來底下蓋著他寫的血字。
我仔細的辨認著黃勝臨死之前寫出來的血字:“這是……字母M……”
不對。要站在屍體的位置看這個字母。
“哦……錯了……是W。為什麼黃勝在斷氣之前要寫下這個字母?”我看著小吳警官,
“這就是有趣的地方不是嗎?一般來說,如果死者有力氣留下什麼資訊,一定是和凶手有關。最直接方式,就是提示凶手的姓名。”
“凶手是我說的鬼木屍傀,是一隻有人操控著的屍兵。”我看著小吳警官,我們都知道是誰殺的他,這種提示毫無意義。
“凶手百分之百是秋葉的屍體,黃勝肯定是被她所殺,為什麼他還要留下提示?”
“一般來說,字母提示的很有可能是凶手的姓或者名的首字母。”
“但是凶手已知,這個字母就另當別論了。”
不管是向老闆,還是林秋葉,他們的姓名裡都沒有W做首字母開頭的字。
而眼前這群人裡,只有魏安和王森林名字裡含有W。
這個時候,魏安也從一旁出現,神情緊張的看著案發現場死狀悽慘的黃勝。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勝死前為什麼要留下一個W?他在暗示著誰?
我目不轉睛的盯著魏安和王森林,他們的表情都是緊張中暗含著恐懼。
可是屍兵的操控權在向老闆手裡,怎麼也輪不到他們來做這種事吧。
更何況,他們的目的何在?
或者這個W另有所指?
可惜時間已經來不及了,今晚就必須找到向老闆和屍兵,不然我可以利用引魂之法問一問黃勝還未投胎的鬼魂,問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來回打量著王森林和魏安,正在這時,遠處有警察朝著小吳警官打招呼,“找到了!”
對方神情緊急,連呼三聲找到了。我和小吳警官對視一眼。
“我們發現了向坤(向老闆)的蹤跡,原來他帶著屍體躲在山洞裡!”
只可惜沒有早一點找到他,讓黃勝無辜慘死。
眼前本該是令人振奮的訊息卻讓我心底有些沉重。
“抓住機會,徹底解決屍兵!”屍蛟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倒是覺得其他人死不死根本無關痛癢。
我摸了摸兜裡,還有最後兩張破煞神符。這次就是拼死一搏的時候。
哪怕把我自己燒成灰燼,也要消滅掉屍兵,讓她不能繼續殘害活人。
跟隨著警察們來到了向老闆窩藏著的山洞。
“我們的人和向坤還有他旁邊的人形怪物發生了激烈的搏鬥,有兩位同志受了重傷。”領著我們過來的警察指著山洞裡面說到。
旁邊到處都是血跡,有一部分樹枝在激烈的衝突中折斷。
“我們開了三槍,向坤左臂中了一槍,不過我們那一槍好像打在了木頭上一樣,有點奇怪。”
聽到警察說中槍的向老闆有些奇怪,我在想是不是向老闆的身體也出現了某種變化。
“不好!鬼木屍傀可能有點不穩定。”屍蛟告訴我,“昨晚的戰鬥,讓鬼木屍傀深受重創,她體內的煞氣外洩,可能會影響身邊的人,也有可能會徹底暴走,連木雕也控制不住她。”
“這麼嚴重?”我看著深不見底的山洞,眼神越發嚴峻起來。
“要不要組織突入?”旁邊的警官問在一旁盯著山洞深處的小吳警官。
“屍兵很危險,你們守在山洞裡面就行了,讓我一個人進去吧。”我看著小吳警官。
警察們畢竟沒有真正能對付鬼怪的手段,最多讓他們幫忙找到鬼怪的位置,貿然的突入,很有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你行嗎?”小吳警官先招呼著旁邊荷槍實彈的同事們暫時不要妄動,然後轉頭認真的看著我。
“我哪次讓你失望過?”我微笑的看著小吳警官,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
突然間,山洞裡面傳來奇怪的聲響。
“咚……咚……咚……”好像是木頭砸向地面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似乎從山洞裡一點一點的跳將出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看到一個模糊的瘦小的人影。
是向老闆。
他眼神空洞,就像一隻被提著線的木偶。
像殭屍一樣的從深處跳了出來,然後站在洞口。
警察們舉起了槍。
我想起了昨天晚上被屍兵襲擊過的乞丐。
“他好像已經死了……”屍蛟驚訝的說道。
一聲槍響。
向老闆的肩膀被打穿,木屑四濺。
他已經徹底的成為了木偶。
回想起昨天晚上在我面前爆開的乞丐。
我連忙疾呼道:“大家快往後退。”
手持破煞神符迎了上去。
如同木偶一般的向老闆也以常人難以達到的速度迅速的衝了出來,像一枚被髮射而出的人肉炮彈。
符紙在半空中拍在了向老闆的胸口。
一聲爆響,我直接被震落在地,身上被木片般的血肉碎片割開了好幾個口子。
控制屍兵的木雕也從他碎裂的衣物中掉落在地。
“完蛋了!”屍蛟知道此時屍兵已經完全失控,進入了暴走的狀態。
“現在木雕也控制不住它了。我們還剩最後一張符。”
我抹了抹臉上的血跡,死死的盯著山洞。
沒想到決戰來的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