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始料未及
面對安憶和汪洋可能的動向，小張警官做了兩種安排。
一方面，他安排了幾個人去了郊外的樹林裡尋找他們的蹤跡。
另一方面，他也通知了局裡，加派了保護那三個老師的人手。
楊莎雖然對於喚魂陣的具體實施細節還有所疑慮。
但是大方向上是認同了安憶將拿那三個人開刀的判斷的。
這更像是安憶送給汪洋的禮物。
一份最為深情的告白，如果復活儀式上換了三個陌生人，這場將艾琳復活的安排將失色不少。
時間只剩不到四天。
至於安憶什麼時候出手，怎樣出手，這些都難以判斷。
“安憶肯定會想辦法把汪洋支的遠遠的，她會想盡一切辦法讓汪洋遠離殺人犯的漩渦。”我看著楊莎說道。
“那是肯定的，如果汪洋真的動手殺人了，她的計劃將毫無意義。”楊莎點點頭。“安憶寧願自己殺人暴露也不願意汪洋動手。這一點，足見安憶內心深處對汪洋深藏的愛是多麼瘋狂。”
實際上汪洋的襲警也沒有造成警察的傷亡，最多算個故意殺人未遂。
再加上汪洋實際上是被惡鬼附身，心性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也許做個精神鑑定之後，無罪釋放都有可能。
“法陣需要在某個地方集中四個人，她需要將三個人都抓走才行。”我回憶起那個文件裡面關於喚靈陣的細節。
這時響起了晚自習的下課鈴聲。
楊莎和我對視一眼。
我發現我們之間生出了一種奇怪的默契感。回想起之前小張警官說的那些話。
慢半拍的我似乎也反應過來了。
“我……我就先走了……”楊莎刻意的別過臉去，低著頭檢視著書包裡的東西。
“不繼續討論什麼嗎？”我更像在尋求幫助，畢竟單憑我自己這點腦容量，要考慮清楚安憶下一步的動作實在是有些捉襟見肘。
“明天吧……”楊莎看著天色。
“反正她今天是不可能動手了，那三個老師早就分散回去了。”
為了以防萬一，小張警官制定了分散三人的策略，白天需要回來上課就集中保護，晚上則完全分散開保護，以縣公安局為中軸，位置一南一北完全的將三個人分開。
萬一對方出手掠其中一個，另外兩個就會被遣送至更遠的地方。
所謂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籠子裡，就是這個道理，不管是安憶或者是汪洋來掠人都是一樣。
至於白天，惡鬼陰氣被白天學生的陽氣壓制，難有作為。
不過白天三個老師相對集中，全部在學校，對於他們來說似乎更容易行動，更容易得手。
“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忽然發現離了食人陰的話題，我們之間看起來似乎就無話可說了。
楊莎回頭給了我一個微笑，便輕快的離開。
奇怪……我的右眼皮怎麼跳起來了。
楊莎走出校門，昏暗的路燈似乎沒有平時那麼亮。
說起來，她也當過一陣的不良少女。
不過自從吳月墜樓事件再到青衣女鬼作祟事件之後，她的膽子似乎越發的小了。
“早知道……早知道讓程星送我一段路了。”看著前面的路燈越來越暗，楊莎嘟囔著似乎有點不敢走。
不過腦子裡冒出來程星的臉，楊莎就忍不住想偷笑。
他的樣子傻死了。
走到街道的盡頭，馬上就要轉到回家的小巷。
楊莎發現所有的路燈幾乎全滅了。
幽深的小巷像是怪物的食道，只能聽見陰冷的風從裡面吹拂，就像是怪物在自己跟前呼吸。
碎裂的石板鋪在泥巴路上，墨綠色枯死的青苔就是怪物的舌苔。
楊莎放慢了腳步。
因為她真的開始有些害怕了。
進入第一個拐彎的地方，光線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樣。
今天……真不該抄近路……
要不……原路返回？
楊莎緊張的吸氣呼氣。
正準備回頭。
咣噹一聲輕響。楊莎一個哆嗦
好像是風吹著空易拉罐在地上打滾的聲音。
要不今天就不回家了……
要不回學校借住女生宿舍？
轉出了拐彎的地方，幽深的小巷通往街道，由幽暗延伸到光明的地帶。
只是楊莎看到小巷通往街口的路燈下，站著一個奇怪扭曲的人形。
扭曲的人形大張著腹部，露出噁心而空洞的腹腔。
楊莎心底一沉。
她的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如果食人陰只是站著嚇人的話，我不用付出任何代價。”身後的安憶穿著緊身的皮衣和黑手套，手裡還拿著一塊手帕。“只是還要勞煩我親自動手。”
楊莎屏住呼吸，眼前真是前有狼後有虎。
“你……你這麼做……意義何在……你是為了汪洋嗎？回答我？”
“你很聰明……小姑娘……”安憶臉上掛著冰冷的微笑，“不過還不夠聰明……”
“你這麼說，我就當是默認了。”楊莎一邊說著話，眼神卻瞟到了安憶的身後，她想伺機逃跑。
“你是他們幾個人當中最聰明的一個。那天我在辦公室裡就看出來了。因為你的推論可以不知不覺的影響到其他人。”
楊莎正準備竄出去，卻發現食人陰站在了安憶的身後。
她似乎沒有勝算。
“我的推論是錯的。不然也不會給你找到韓穎的機會。”楊莎步步後退，她打算猛然轉身然後往前跑。
“我上課的時候總是會告訴我的學生，答題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問題的關鍵點。似乎你們都沒有看到關鍵的那個點。”
楊莎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驚恐的看著安憶。
“我估計你們已經猜中了我的目的，正猜測著我會怎麼對那三個人出手吧。”
安憶笑了起來：“你們得站在我的角度考慮問題。這才是關鍵點哪。”
“你的那個小男朋友啊。是除了小道士之外對我的最大威脅……而且在某些事情上，小道士還比不上他呢……所以我得盯著他。”
一聽到安憶說小男朋友，楊莎先是小臉一紅，然後憤怒的看著她：“你……你不要對程星動手……”
“說你不夠聰明吧……”安憶冷冷的看著楊莎。
突然街道邊傳來連續爆響，所有路燈全部滅掉了，整個空間只能聽到陰風吼叫。
“我只需要對你動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