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禁地勿入,舊樓怪談
“別誤會。”她面無表情的坐回自己的位置,“這一下是感謝你的。不要以為我喜歡你。”
我感覺自己像是上了氣的高壓鍋,滿臉通紅,整個人變得燒燙。
她居然親了我一下。
“你讀你的,別理我。我不知道怎麼謝你,這樣你看可以嗎?”她似乎沉浸在壞事得逞的快感中,我並沒有感覺她有什麼謝意。
只是這早讀哪還讀得下去。
我整個人已經木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偷偷的瞄著我,感覺似乎玩笑開太過火了。
“我決定好好的把書讀下去,認認真真的過完我的高中生活,認認真真的過好我這一輩子,用這種方式來感謝我的救命恩人,你覺得怎麼樣?”
她的表情忽然認真起來,一字一頓的在我面前唸完了這一句話,表明了她的想法。
“我覺得還行。”這時我才回過神來,不過邏輯還沒理順,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死裡逃生給我最大的感受就是,我應該好好的珍惜自己的生命,不應該放縱自己,浪費自己的一生。嘻嘻。大道理真酸,可是現在我才明白,這些我抗拒的大道理,還是值得一聽的。”
她哼著歌,看起來很是輕快,像一隻快樂的小鳥。
我終於平復了自己凌亂的心緒,看到她的樣子,我也由衷的感到高興。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嗎?
不過下了自習,我沒跟著去吃早飯,而是快馬加鞭的趕去了音樂教室。
我看到裡面的銅錢已經被人撤走了。
整個教室乾乾淨淨,一如往常。
翻來覆去的找遍整棟樓,我都沒有找到艾琳老師亡魂的蹤跡。
難道她真的被白虎罡煞給消滅了嗎?
答應了幫人超度,卻被青衣女鬼的事情耽擱了。
早知如此,那日還不如將她一併驅散了,省得被爆發的罡煞打的魂飛魄散。
對於眼前的這一切,我深感愧疚,卻又無可奈何。
不過仔細一想感覺又不對。
艾琳並非被凶陣吸引過來的亡魂。
而是她本身就在這棟樓裡冤魂不散。
她是真的消失了嗎?我倒寧願她是躲起來了。
可是我現在過來踐約了,她就應該現身才是。
現在的汪洋已經因為襲警被通緝了,不過他始終下落不明。
汪洋懷著為艾琳報仇的決心,被惡鬼附身,對剩下的三個音樂老師肯定是不死不休。
昨日臨走之前,黃警官也說了在著手處理汪洋的事情,一面安排搜捕,一面安排人保護那三個老師,一有訊息就打電話通知我。
離開實驗樓,回頭看看裡面幽深的大廳。
零零散散的學生在門口進進出出,階梯和石地板有些泛潮。
仔細想想,連真正將艾琳推下樓梯的凶手也是個謎。
這裡面還藏著很多的祕密。
我忽然感覺到一雙眼睛在黑暗的深處盯著我。
脊背一陣涼意。
那雙眼睛似乎也知道了我察覺了他的存在,好像收回了目光。
那到底是人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這棟樓究竟還藏著什麼祕密?
也許我可以花點時間好好弄清楚。
反正“鬼三中”總是流傳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傳說和怪談。
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很多東西。
晚上回到宿舍,在我的室友“包打聽”海兵那裡確實瞭解了不少東西。
學校裡有好幾處地方都是禁地,晚上都有專門的保安巡邏值班。
值班的目的不是抓壞人,而是驅趕靠近的學生。
這事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一直沒弄清楚到底是哪些地方要特別關照。
海兵就把他聽到的小道訊息一五一十的跟我說了起來。
舊宿舍樓是一處。實驗樓的四樓是一處。二操場外圍有一處。新宿舍樓靠近一食堂的廁所是一處。還有一處是外面的青硯湖,只不過青硯湖和學校靠的很近,巡邏會直接尋到那裡去。
其中最邪門的還是舊宿舍樓,那裡發生的怪事最多,那是一棟被拆了一半的廢樓。
自打舊宿舍樓開始住人那天起,許許多多邪門的糟心事就紛至沓來。
有學生在半夜無人的走廊裡看見白衣飄飄的女人在走廊來回走動。
還有人回宿舍開啟門的時候,宿舍裡面的晾衣繩上掛著人。
也有人住在一樓,卻聽到地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音,像是有人敲門。
最可怕的是,有高考失利的高三學生偷偷回到宿舍,一個人把廁所的門反鎖著,用剃鬚刀片割腕自殺。
海兵看著我,眼睛裡神神祕祕。
前面什麼見鬼的東西都是傳聞,因為三中本來就邪門嘛,所以學生也跟著神經緊張。
走廊裡走來走去的白衣女人後面被證實是夢遊的學生。
晾衣繩上掛著的也只是衣服。只不過近視眼把衣服看成了人。
至於地面有敲門的聲音,純粹是學生瞎編的。
只有自殺的訊息是真的。
當時警察也過來了。
只是當時沒人去闢謠,所以大家都覺得很邪門。
新校長(就是拆了舊教學樓蓋了新教學樓的那位)打算擴建擴招。
計劃拆了舊宿舍,原地重建。
只是沒想到拆樓的時候就出現了事故。
拆樓機開著開著就失控了,突然加速。司機不知所措,前面施工的人躲閃不及,履帶直接碾了過去,還好旁邊的人拉了前面的人一把,只是碾到了腳,拆樓臂撞到了牆壁,車子才停下來。
當時就有學校裡面的退休老師告誡施工的人,讓他們不要動工了,以免惹到不該惹的東西。
一開始不信邪的校長根本不當回事。
學校要擴招,新宿舍勢在必行,怎麼能因為一點小小的事故就不拆了?
雖然校長堅持繼續拆,但是施工的人都覺得不對勁,心裡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第二天果然又出事了。
二樓的一塊預製板突然破裂,一大塊堅硬的預製板砸到了一個工人的後腦勺。
還好有安全帽,雖然被砸的血流如注,所幸沒有大問題。
施工隊說什麼也不敢拆了。
校長沒辦法,先是找建築公司的人商量加錢,然後又請了乾元山幾個道士做法。
折騰了好幾天才繼續動工。
後面個把星期都是平平安安,樓拆了一半,校長懸著的心也落下來一半。
沒曾想突然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