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陰陽妙用
“他說他年幼的時候，也是在這河邊捉魚，碰到了一隻白龜。那是一隻十分奇異的白龜。”
“龜蓋上的花紋中間五塊，周圍八塊，外圈兒十二塊，最外圈兒二十四塊，只是盯著這龜背上的圖案，他腦子裡忽然就生出了許多圖景。這所有的圖景包含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變化，最後又慢慢的化繁為簡，變成了一陰一陽。”
“天地萬物的變化規律惟一陰一陽而已。”老頭子認真的看著我，“陰陽，生死，動靜，圓缺，變化與轉化，無非都是兩個字，而這兩個字，又包含著萬事萬物執行的規律。”
“萬事萬物，都是陰陽兩儀生化，這就是本源問題。”老頭子微微一笑，“我要教你們的，使用自己的身體，去感應天地。”
“人體之內，也有陰陽二氣，陽氣主生，陰氣主死。”
“我以為師傅要教我們修煉之法。鍛鍊體內之氣。”我看著老頭子，以為他要教我們類似純陽真罡這類的氣功，但是他卻只是給我們談玄。
“體內之氣，只是你體內的能量，我說的陰陽二氣，而是所有東西的本源，只是你的身體，還有這山川河流，這蒼穹雲空，都是由陰陽二氣所化，要使用這陰陽二氣的力量，不是靠你將自己體內的能量調動起來。”老頭子看著我，“我知道，你身上有‘氣’，和一般人不同。”
“你們的陰陽二氣，不在丹田，而在……”老頭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在……”小叉在一旁驚呼，“在腦袋裡？”
“不是……”老頭子無奈嘆息，“在你的念頭裡。”
“尋根朔源，你為什麼活著？”老頭子忽然看著我。
“肉身加魂魄，自然遭就了我。”我朝著老頭子微微一笑。
“好！”老頭子點點頭，“肉身為陽，魂魄為陰，能理解嗎？”
我們三人一起點頭：“人死之後，肉身在陽間腐爛，魂魄入陰界轉生。”
“人如何能產生念頭？”老頭子繼續說道。
“自然是肉身提供思考的器官，而魂魄提供思考的精神。”老頭子點點頭，“所以思考的一瞬間，迸發出來的念頭，就是陰陽二氣碰撞出來的結果。”
“只有在念頭迸發的那一刻，陰陽二氣才是可以被捕捉的。”老頭子蓋棺定論。
“可是這沒有意義啊。”我朝著老頭子說道，“即便這時候，陰陽二氣可以被捕捉，它也是轉瞬即逝。誰能呼叫它的力量呢？”
“要是你光靠著這一點理論就能學到我的本事，哪還要我做什麼？”老頭子白了我一眼。
“我師父……”老頭子接著回憶道，“藉助白龜身上的圖畫，很早就參透了萬物變化和本源的問題，他忽然發現，如果人類能自由調動身上的本源力量，那有朝一日，人也能比肩神明。”
“信仰之力，也是由人的念頭所生。心念到了誰身上，誰就被加持了力量，只是信仰之力還很粗糙，並非真正的陰陽二氣。”
“你看看，我師父很早就瞧見神明的本質了。”老頭子微微一笑。
“只要有足夠長的時間積累陰陽二氣，人類甚至能跨越神明，達到更高層次的境界，甚至能做到以身合道。”老頭子嘆息一聲，“只可惜我天資有限，大概是達不到那個境界了。”
“按照您說的，也只是理論上能達到的境界吧。”我朝著師父說道，“我估計沒人能真正的歸化天地萬物，以身合道。”
老頭子又是一聲嘆息：“不扯遠了。都給我凝神屏氣，我來傳授你們捕捉陰陽二氣的辦法。”
“人本身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我教你們真正的入定之法，能將思緒停留在唸頭將生未生的關鍵時刻，任憑陰陽二氣在腦海遨遊，最後被你們的身體吸收。”
“就這麼簡單？”我吃驚的瞧著老頭子。
“簡單？”老頭子搖搖頭，“這是最難的。”
“等你們能夠捕捉到陰陽二氣之後，可以嘗試以體內的陰陽二氣溝通天地萬物，相互交換吸收，你們的力量也會與日俱增。”
“您的意思是，我們只需要入定一次，抓住陰陽交匯的時機，讓陰陽二氣進入身體之後，才是修煉的開始，對吧？”小圈在一旁問道。
“還是我這三徒弟聰明。”老頭子點點頭，“最難的就是開始這一瞬間。”
“我花費了足足八十年時間，在自己行將就木，生死一線的時候，才勉強進入到‘非想’狀態，捕捉到稍縱即逝的陰陽二氣，這才續命存活到現在給你們上課。”
“‘非想’狀態，這個名字倒是妙不可言。”我點了點頭。
“念頭將生未生，思緒似想非想，很貼切啊。”小圈點點頭，小叉完全懵懂。
“這算是我最厲害的手段了。”老頭子無奈的看著我和小叉，“如果這個學不會，我只能叫你們簡單的行氣之法，至少能保證你們能步入先天境界。”
“我要學簡單的。”小叉直接舉手，“師傅，你說的這個太複雜了，我聽不懂！”
“知道你個小鬼聽不懂，我是先教你們難的，然後再教容易的。”老頭子搖了搖頭，他看著小叉，“你小子頭生犄角，面相神異，天生神力，長大了之後興許還是個桐皮鐵骨之身，我就給你準備了更合適的功法，我將它稱之為戰神心經，按照這套行氣之法，修煉個一年半載，我估計人族之中，沒有人能是你的對手了。”
“我一開始是打算將這套功法推行下去的。”老頭子看著我，他原先是打算拿著個訓練人類軍隊，對抗妖族的。
“你呢？”老頭子眼睛死死的盯著我，“你聽懂我陰陽兩氣的運轉方法沒？”
“懂是懂了……但是……”還沒等我說完，老頭子擺擺手。
“懂了就行了，沒什麼可但是的。”然後他轉頭看向小圈，“我知道你小子肯定懂了。”
“師傅……我懂是懂了，可我沒時間來修煉這種東西。”小圈認真的說道，“我希望能學到能在戰場之上一決雌雄，在戰場之外運籌帷幄的本事，您能教我嗎？”
“我和小叉，都希望有朝一日和妖族決一生死，而不是坐在河邊修煉捕捉陰陽二氣的本事，我們沒有您這麼多的時間，花個七八十年來捕捉這關鍵的一瞬間。”
老頭子估摸著小圈可能是咱們三人中天賦最高的，可是人家不願意學，你有什麼辦法？
老頭子嘆息一聲：“你覺得時間不夠是吧。”
“行軍打仗，我不通曉，這個需要你自己領悟。”老頭子無奈嘆息，“但是你覺得時間不夠，我倒是有法門幫你延年益壽。”
“我有功法，名曰長生功，修煉可增壽千年，你有足夠的時間，來視線你的理想。”老頭子盯著小圈，“去驅逐妖族，去統御人族。”
老頭子一眼就看穿了小圈的心中所想。
“所以。”老頭子轉了一圈，眼神最後還是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的絕學還得靠你繼承了。”
“這大概是命數使然。”我朝著老頭子無奈聳肩。
“是啊。”老頭子眯縫著眼睛，“你給我屏氣凝神。”
“你要繼承的，可不僅僅是我的本事。”老頭子忽然嚴肅的說道。
“還有我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