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推測凶兆
“老頭子！別睡了！出大事了！”我趕緊衝到屋子裡朝著老頭子呼喝道。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別告訴我妖族提前入侵了。”他一下子起身，面露不忿的表情。
“大首領不會再來找你了。”我朝著老頭子認真說道，“那神使打算靠獻祭活人來化解凶兆。”
“什麼？”老頭子聽到我的話，一口氣沒緩過來，在那不停咳嗽，“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她占卜之後。”我有些憂慮的看著他，“現在奴隸已經收集完了，就等著明天擺下祭壇，九百九十九個奴隸齊刷刷人頭落地，以血祭天。”
“這事不可能是玄女這樣的神明能下達的命令，她要麼就不管，如果管了，也不該……”老頭子神情冷峻，“在其他部落，活人祭祀很正常，但是在這裡就不正常了，玄女不吃這一套啊，難道大首領沒有發覺不對勁？或者說其他人難道沒有察覺出不對嗎？”
“底下的人察覺出不對，難道還能阻止神使祭祀活人不成？”我朝著老頭子搖了搖頭，“現在怎麼辦？”
“別急。”老頭子擺擺手，“我在想想有什麼補救的措施。”
歷史何其相似，之前在宮殿上，老頭子也以為自己那一套說辭能夠說服大首領，結果他失敗了，之後他又寄希望於凶兆預言能夠推動著大首領來找自己問策，結果又出乎他的意料。
“我是低估了那個神使的腦子究竟有多蠢。”老頭子何嘗看不出來，什麼狗屁的獻祭，純粹是那個神使病急亂投醫。
“徒增殺孽不說，時間也被耽誤了。更要命的是，現在都不知道妖兵在哪。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連哨站都沒有發現妖族的行蹤，難道是我卜算錯誤？不對。”老頭子終於露出焦急的神色。他無可奈何的掐算起來，結果自然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既然你天眼看到的東西應驗在了這裡，這說明了此次入侵是針對媧皇氏聚居地的一次針對行動。”我看著老頭子認真的說道，“大軍壓境會被發現，如果不是大軍壓境呢？”
老頭子雖然沒有冷汗直流，但是眼神中的焦慮無疑道出了他此時憂心如焚的心境。
“你這話的意思是什麼？”老頭子一時之間沒弄明白。
“你得出妖族大軍三日之後到達的結果，是一次性推算出來的嗎？”
“不……我是先算卦得出了三日之後的凶兆，之後才用天眼通檢視到了媧皇氏營地之後的慘狀。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這次凶兆應驗的地方，就是咱們所站的這片位置。”
“師父，你能確定你天眼所見的慘狀，一定會在三天之後發生嗎？”我認真的看著老頭子。
“你……”老頭子似乎也領悟到了我話裡的意思，“你是說，三天之後凶兆應驗，和營地遭遇襲擊，其實是兩件事？”
“不錯，你看到的，未必是凶兆應驗之事，可能是連續發生的兩件事。”
“不是營地遇襲就是凶兆的。”我朝著老頭子分析道，“也有可能是天災人禍。”
“天災不可能，人禍。”老頭子很明確的判斷出了這次事件的性質。
“這兩件事肯定是連續的。也就是說，凶兆應驗的事，導致了後續的妖兵入侵，營地淪陷。”老頭子認真的說道，“只有這樣解釋才合理。”
“結合這一次部落會盟，是不是能說明更加關鍵的問題？”我看著老頭子。
“如果妖族得知了這一次人族部落會盟於此，各部落首領共同商討應對妖族的戰爭細節，之後派出了小股部隊潛入刺殺。”
“刺殺？”老頭子整個人的眼睛瞪大，他轉頭看著我，“好小子。”
“首先，這次刺殺的關鍵，應該還是媧皇氏首領，畢竟她是部落聯盟的總指揮，她死了，整個部落聯盟就徹底鬆散了，她是第一目標。”
“至於其他部族的首領，應當是摟草打兔子。”
“我估計在這支刺殺隊伍的背後，很有可能藏著妖族的真正大軍。”
“一旦刺殺隊伍得手，才是妖族大軍突襲的時候。而此時，媧皇氏群龍無首，自然難以形成有效抵抗，之後妖兵入境，屍橫遍野，骸骨成山，不是正好應驗了你天眼所見的一切？”
聽了我的話，老頭子微微點頭：“你這麼一說讓我有脊背發涼之感。”
“眼下部落會盟，對於妖族而言確實是得天獨厚的機會。一旦刺殺成功，不說其他部族，媧皇氏失陷，這場人妖大戰，人類恐再無翻身的機會，往前便是萬劫不復。”
“所以現在要做的，應當是找出潛藏在媧皇氏營地當中的妖族。”我朝著老頭子微微一笑。
“現在事情反倒明朗了。”
“明朗個屁。”老頭子搖搖頭，“這媧皇氏足足五六十萬人，我該如何找尋妖族變化的刺客？”
“有什麼不明朗的。”我朝著老頭子微笑道，“你覺得最佳刺殺時機是什麼時候，你覺得隱伏在什麼位置最利於刺殺？”
“最佳刺殺時機自然是會盟之日，隱伏在會盟部落的周圍，也最有利於刺殺，可以將所有部落首領一網打盡。”我看著老頭子，“你只需等待到三日之後，各首領齊聚一堂，然後以天眼之法查探周圍人群是否有妖族變化的刺客，不就能解決問題了嗎？”
“你是讓我來個現場抓刺客？”老頭子認真的問道。
“不然呢。你自己也說了，你沒辦法靠天眼將幾十萬人挨個查詢，自然是得等到刺客冒頭的時候再來動手。”我眉頭微微皺緊，“再者，你現在難道還能去告訴那些首領，會盟之日有刺客出沒，要小心提防嗎？”
“抓刺客是一回事，讓他們提防是另一回事。”老頭子看著我，“還記得之前抓著我不放，後來又幫我引薦大首領的護衛隊長嗎？你可以將訊息透露給他。”
“如果只是靠我來幫著抓刺客，難免會有差池，若是能加強護衛力量，也是減少了刺殺的風險不是？”老頭子無奈的笑笑，“不過我沒指望有人聽到我們傳遞出去的訊息之後選擇查詢隱藏的刺客。”
“即便是媧皇氏的大首領知道有刺客埋伏於此，她也未必會緊張擔憂。”
“她倚靠著神使呢，自覺神明庇佑，怎麼可能會心憂刺殺？若是大軍壓境，才有可能讓她惶恐不安。”
“我是真弄不懂，這些人為什麼就如此篤信神明能保佑他們？”我無奈的搖搖頭。
忽然間，門外傳來敲門聲，我和老頭子都沒料到，這大半夜竟然還有人來找。
推門一看，竟然是之前遇到的朱鑲，老頭子沒見過他，有些疑惑的打量了兩眼。
“沒想到你竟然住在這裡？”朱鑲面帶微笑的環視四周，“這裡不是有熊氏的暫住的位置嗎？”
他手裡拎著個陶罐，這應該就是他說的，好喝的玩意。
“沒想到你居然還找了過來。”我朝著他微微一笑，然後朝著師父說道，“這是連山氏的首領。”
“這是我師父。”
“小夥子年紀輕輕就做了部族首領。”老頭子點點頭，“後生可畏。”
朱鑲朝著老頭子行了個禮，老頭子擺了擺手。
“不知連山氏首領前來，找我徒弟有何貴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