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臨時收徒
“這次的預兆很明顯，他們會察覺的。我不說，反而還有好處。”廣成子看著我，“你得學會這個時代的邏輯。”
“我說了卜算的結果，就會遭禍，後面關於神明的理論也不能跟首領和盤托出，因為我會被直接趕走。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首領雖然沒有接受我的說法，卻也處在兩難的階段。”
“等到午夜祭司占卜到大凶之兆，稟告首領的時候，她反而有可能重新考慮我之前在殿上的建議和想法。”廣成子微微一笑。
“這也是我為什麼不讓你草率的去找其他部落的人尋求援助的原因。”
“等午夜占卜結束，首領得知了敵襲降至，回來找我求援的。”廣成子打了個哈欠，“先給我找個地方睡覺吧。”
“師傅……你如此篤定首領會回來找你，就沒考慮過……萬一神使隱瞞了占卜的結果，又該如何？”我有些憂慮的看著老頭子。
“即便是神使腦子進水了隱瞞訊息，你別忘了，周邊的偵察。”
“媧皇氏的偵察崗哨綿延數百里，一旦有大規模的敵襲，會有烽火預警的。”老頭子朝我微微一笑，嘲諷的意味十分足，估計是笑我沒常識。
“你的預言難道就沒有更確切的細節嗎？你難道就占卜到了眼下的營地淪陷的情景這一點點線索？”
“我能窺視天機，就有人能遮蔽天機，卜算之法不是行軍打仗的偵察試探，看到了什麼就是什麼。若是靠著窺視天機就能獲取戰爭情報，那妖族早就勝利，人族早就完敗了。”
“對天機和預兆的推演，人家妖族可是比咱們人類厲害了不知多少倍，我能看到這個預兆，就已經算是本事通天了。既然是大凶之兆，那麼敵人肯定來者不善，計劃周詳，完完全全遮蔽了窺視的可能性。我用天眼窺視，不過是縫隙之中的驚鴻一瞥，你當人家不知道人類有能借助神力卜算過去未來的神使祭司，不懂得隱蔽行蹤？”
“不過再怎麼隱蔽，也終究會露出馬腳，咱們就等著卜算的結果出來，或者狼煙烽火四起，大首領肯定就能明白我給她提出的建議，究竟有多關鍵了。”
師傅隨我擠入房間，將火把插在一旁的石頭架子上，眼前忽然出現兩雙亮晶晶的眼睛。
光亮照射之下，小圈和小叉才顯出身形，他們盯著老頭，露出好奇的眼神，甚至比當初見到我的時候都好奇。
虧到老頭子身板硬朗，這個所謂的仙師，竟然也被突然冒出來的兩個小鬼給嚇了一跳，一個哆嗦，我看著老頭窘迫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笑。
“你們……你們這兩個小鬼，躲在這裡，專程嚇唬我老人家嗎？”廣成子皺著眉頭，盯著小圈和小叉認真的說道。
“沒有啊……我們只是聽說老爺爺你是神物大哥要找的人，所以專門來瞧瞧罷了。”
“我說了不許叫我神物……你們叫我程星，阿星，星哥，怎麼都行，就是不許再叫我神物了！”我無奈的看著這兩個小鬼，小圈朝我吐了吐舌頭，小叉朝我擺了擺手。
“呵，神物……”廣成子朝我露出嘲諷的笑容，然後轉過頭盯著這兩個小鬼，“我就是個糟老頭子而已，沒什麼好瞧的，又不是天邊的麒麟，看見我還能得什麼祥瑞預兆不成？趕緊回去睡覺吧。”
他微微一笑，忽然間，他盯著這兩個小鬼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露出訝異的光芒。
小圈其實也覺得這個糟老頭子沒什麼可瞧的，他不知道為什麼小叉要硬拉著他過來。
“我說了沒什麼可看的吧……走啦。”小圈打了個哈欠，拍了拍小叉的肩膀。
“等會！”老頭子的音調一下子就提高了。
“你們兩個先別走。”老頭子抓住小圈的肩膀，小圈有些懵懂的回頭，不知道老頭要幹嘛。
“怎麼了？”我也不知道這廣成子老頭在趕走了人家之後又叫住人家是為什麼，一頭霧水的看著他。
“你們兩個……願意做我徒弟嗎？”老頭子接下來的話，讓我大跌眼鏡。
“我看他們天資不錯，至少比你強多了。”廣成子朝我微微一笑，然後又蹲下身子瞧著這兩個小孩，認真的說道，“老頭子我很厲害的，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做我徒弟？”
小叉沒有說話，倒是小圈朝著老頭子咧嘴一笑：“您都七老八十了，有什麼本事能教我們的呢，按照您這個年紀，出門風大一點都能被撅倒，您就別拿我們這倆小孩開玩笑了。”
他朝著老頭子無奈一笑，有朝我吐了吐舌頭，然後拉著小叉要出門，可是小叉卻一動不動。
我能看到老頭子眼睛裡興奮的光澤，估計小圈和小叉的天賦不是一般的高，要不然不可能他瞅了兩小孩幾眼之後就突然起了收徒的心思。
不過我沒有要給老頭打圓場的意思，反倒是露出看熱鬧的形態，在旁邊嘿嘿傻笑。
老頭子也沒想到自己第一天就收的大徒弟還這麼“叛逆”，自己正經收徒，不但不在一旁幫腔，反倒是作壁上觀一副看戲的樣子。
“小叉，你咋不走啊？”小圈發現自己拽不動自己的小夥伴。
“我……”小叉朝著小圈咧嘴一笑，然後指了指老頭子，“我想拜他做師傅。”
老頭子聽懂小叉想要拜自己為師，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兩聲，然後朝我擠了擠眼睛。
“這……這老頭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他能教你什麼？”小圈搖搖頭。
“我能教你手撕妖族。”老頭認真的說道，他還擺出個姿勢，自己配音，“嘶啦……”
他的樣子更像是在逗小孩，小圈倒是成功的被老頭子敬業的演出逗樂了。
小叉卻愣了：“真的能用手……將妖族撕開？妖龍行不行？”
“學了我的本事，我能讓你將妖龍扒皮抽筋。”老頭子的話聽起來像是滿嘴大話，不過我知道他是真的有本事的，多半說的是真的。
小圈倒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他看著小叉認真的說道；“如果這老頭找你要貝殼做學費，你立刻跟我離開這房間。”
不過小叉的舉動直接嚇了我們一跳，他猛地跪倒下來，撲通一聲，朝著老頭子猛磕三個響頭，老頭子眯縫著眼睛。
“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小叉的目光十分堅定的盯著老頭子。
小圈十分無奈，老頭子抬手讓小叉起身，然後朝著小圈認真的說道：“我不要你們的貝殼，我都不用吃喝拉撒了，我還要貝有什麼用？”
“你為什麼這麼相信我？”對於小叉的果斷，老頭子反而有些疑惑。
“我現在能叫您師傅嗎？”小叉抬著頭認真的問道。
“可以啊。”老頭子咳嗽了一聲，朝我戳了戳，“那個……是你們大師兄。你先回答師傅的問題，為什麼這麼相信我？”
老頭子本來以為自己還要多費口舌。
“因為……您之前說的話。”小叉的答案讓老頭子微微皺眉。
“我之前說了什麼？”老頭子有些茫然的看著我，“你記得？我年紀大了記不得這許多。”
我搖了搖頭，當事人都不記得，我更不記得了，不過小叉見到老頭子，應該是在他被護衛隊的人抓住的時候。
“您說……人類之生存權，理應由自己來掌握，為什麼要放到神明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