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面見媧皇
護衛隊長再次出現在我們眼前，他打量了我和廣成子一眼。
“大首領說了，想見見你。”護衛隊長壓低聲音，“神使也在宮殿內，不管你說什麼，儘量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異端言論。不然的話，當心惹火燒身，白搭進去一條老命。”
這護衛隊長倒是個老好人，還知道將宮殿內的動向透風出來，不讓老頭子胡亂說話招惹禍端。
“好！”廣成子拍了拍手，“那個……我能不能把我徒弟也帶進去？”
護衛隊長莫名其妙的瞅了廣成子一眼：“你不是孤身一人嗎？怎麼又冒出個徒弟？”
“不才正是在下。”我朝著護衛隊長嘿嘿一笑，他自然是眉頭緊皺。
“新收的小徒。”廣成子朝著護衛也嘿嘿一笑，雖然剛更成為師徒，這默契度也是相當的高了，看來咱們二人確實是上天註定的師徒，沒得跑。
護衛隊長眉頭一皺，沒再說什麼：“跟我走吧。”
“一會見到神使和大首領，你們都要放尊重些，尤其是玄女廟的神使。”走在路上，護衛隊長還在不停的交待。
“知道了知道了！”老頭子有些不耐煩。
他朝著我低聲嘀咕道：“不就一個神使嗎？又不是玄女親自下凡，當年我在這部落裡頭的時候，也沒見像現在這樣，將個狗屁神使捧到天上去。我看他們現在都要和神明並排站了。你說到時候，我們這些凡人，是該拜神呢？還是該拜這些狐假虎威的神使呢？”
“這老頭，一把老骨頭搖搖欲墜，牙口倒是和年輕人一般尖利。”屍蛟也忍不住吐槽起來。
說是宮殿，在我看來，不過就是個更大空間的土坯房。
這部落首領是一位女性，她帶著個孔雀羽毛編制的頭盔，雖然這做工粗糙的像是腦袋上頂著個豔麗的雞毛撣子，她坐在床榻之上，旁邊有披著獸皮的女性為她服侍捶腿。
首領旁邊站著三個帶著白斗篷的人，他們身上的白布，並非我身上這種粗麻布，竟然已經有了絲絹的順滑質感和光澤，這明顯是超出時代的紡織工藝，斗篷之後似乎用顏料勾畫了一個圖騰，類似於玄女騰空的情景，當然，這線條勾勒的略微抽象。
這神使就站在三人中間，看起來竟然是膚白貌美的少女模樣，已經呈現出現代人的面貌輪廓了，你說是那個影視劇組找人來這裡假扮神使我都信，她的身材也是最為高挑的，明顯的鶴立雞群。
護衛朝著首領行了個禮便退下了，首領一直眯縫著眼睛，看到廣成子和我慢慢靠近，她才慢慢睜眼：“你就是那個……自稱能徹底消滅妖族的妄人？”
“首領，我從未說要徹底消滅妖族。”廣成子抬頭，不卑不亢的說道，“我只是說能幫著咱們人類部族徹底贏得與妖族的生存之戰。”
“這二者有甚區別？”大首領的聲音有些漫不經心。在她看來，這是一個意思。
“消滅妖族有違天道。”廣成子耐心的說道，“而我們要做的，是趕走妖族。”
“天道？”旁邊的神使忽然出聲，“什麼天道？”
“自然是萬事萬物的發展規律，既然天生妖族，那必然有它存在的道理，咱們不能將這個族群徹底湮滅，這不符合天道執行，天行有常，盈缺有數，徹底掃除妖族，就是一種違逆。”
“天道，難道不是神之道嗎？”神使再次發問。
“神之道，也要按照天道意志來規劃執行。”廣成子朝著神使微微一笑。
一路走來的放浪形骸不見了，廣成子的表情十分隱忍，眼神尤為深邃。
“笑話！荒謬！”神使面無表情，“那你說說，這個天道究竟是什麼東西？”
“日月盈虧，潮漲潮落，鳥獸遷徙，生離死別，都是天道，冥冥之中推動萬事萬物運轉的規律與法則，誰也不能違逆，更不能抗爭，妖族也是應運天道而生，咱們不能試圖徹底剿滅。滅絕族群，並非天道所期的自然消亡。”
“咱們目前要做的，只是贏得生存之戰而已，並不能對妖族趕盡殺絕。”廣成子認真的看著神使，“至少目前是這樣，妖族沒有衰亡之像。”
“若是天道欲滅亡妖族，假借人類之手，那又是另一碼事了。”
“照你這麼說，連神明也是應運天道而生，這天道，還要高過神明？”神使語調冰冷的問道。
“沒有高低之分，只有囊括之意。”廣成子看著神使，“神明只是在天道之內罷了。”
“簡直是歪理邪說，胡說八道。”神使冷哼一聲，她轉頭看著首領，“大首領，你難道還要讓這瘋子在宮殿內胡言亂語嗎？我建議將這妄人，亂棍打下去。”
“神使大人，您別這麼急躁嘛……”我朝著神使說道，“你讓我師傅把話說完行不行？”
“你是哪裡冒出的野小子？竟然敢對神使大不敬？”神使旁邊兩個白袍子直接準備掏出武器，被神使攔住了。
“妄人妄語，難道還能蹦出什麼高論不成？”神使看了我師父一眼。
“是不是高論，你我說了不算。”廣成子微微一笑，他認真的看向大首領，“首領，您是否還想聽我這妄人說下去呢？”
“神使，稍安勿躁。”首領的語調似乎提振了不少精神，一開始漫不經心的姿態也消散了。
“雖然這老者說話，有些狂妄悖逆，但是我還是希望聽到他說的，對付妖族的辦法。”首領朝著神使微微一笑，然後轉頭看向廣成子，“你藉著說，如何……如何贏得這場生存之戰？”
廣成子點點頭：“大首領，如今妖族與人族的戰事到了何等地步？”
“如今妖族已經佔據神州大半，幾個大的部落，高陽氏高辛氏、九黎氏、有魚氏、萊夷、淮夷、九夷、伏羲氏，盡皆覆沒，而妖族的攻勢尚未止息，下一步，就是全面進攻中原，與我有熊，連山，陶唐，媧皇這幾大部族進行決戰的時刻了。”大首領的表情十分嚴峻。
“南面和東面的部族，幾乎已經摺損殆盡了。”大首領朝著廣成子說道，“咱們人族已經摺損了將近一半的力量。”
“妖族不過以區區數萬之眾，與我百萬人族爭鋒，咱們佔據數量優勢，卻仍然難以抵擋，節節敗退，原因又是如何？”
“自然是因為妖族天生神力，能以一敵百，再加上他們能使用妖法，操控雷電，呼風喚雨，咱們肉體凡胎，絕南抵抗妖族大軍。”首領無奈的看著神使，“除非咱們人族能多幾個如同神使這樣會使用神術的人，能保證雙方在力量上旗鼓相當，咱們才有機會取勝。”
“首領不必擔心，我朝著玄女娘娘日夜祈禱，她會給我們迴應的。”神使有些尷尬的看著首領，人類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關頭了，自己天天拜祭的神明卻沒有半點反應。
說實在的，首領自己心裡也有些動搖。
“首領。這就是關鍵。”在首領唉聲嘆氣，神使尷尬圓場的時刻，廣成子忽然開口說道，“我能為媧皇族，乃至整個人族提供方法，訓練勇士，將他們變成如同妖族一般以一敵百的凶悍戰士。”
“甚至……我能傳授法術，讓我們人類也能呼風喚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