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夜半驚魂 上
山區的黑夜裡面忽然傳來了一聲驚呼,那聲音絕對的具備武器級別的穿透力,剎那間刺破了幾乎所有人的耳鼓膜,讓人聽了不覺得就是一個下意識的冷顫,還以為又遇到神經病了呢。
他們估計是被我的佛山無影腳給嚇破了膽子,一群人呼啦一下全部的圍攏了過去,誰也不願意落單兒,我也跟著湊了過去,這才發現在剛才我出土的墓地裡面,發現了一隻手電筒。
那是警用的手電筒,做工非常的精緻,因為經歷了若干年代,已經變得有些鏽跡斑斑了。
一名有經驗的劇務拿著腐蝕嚴重的手電筒,撓著後腦勺不解的說道:“真見鬼了,這不是九零年代以後才有的規格設計的款式嗎,怎麼在一百多年前的晚清就有人使用了呢?”
導演看著我,不無困惑的問道:“你還在想給我什麼驚喜啊,我看驚喜就快要成了驚嚇了,別一會兒再給我弄出來一個一百年前的骷髏奶奶來。”
骨碌碌,導演的話沒說完,就從墓碑後面滾出來一個圓滾滾的骷髏頭,頭頂上面還帶著散碎的髮髻。
“我去,你看我這張臭嘴,說什麼來什麼,這個鬼地方。”嚇得導演原地一蹦三尺高,大家不明真相的還以為又出了什麼岔子,嚇得大家就是一陣騷亂。
不過導演就是導演,很快的像是找到了什麼商機,一把揪住了我的手腕,臉上也一改鬱悶的模樣,露出了少有的興奮:“行啊,沒想到你還是一個道具高手,這種做舊的本領我不管你是哪裡學來的,總之跟著我幹就是了。”
我去,不久前還把我當成了怪胎似得,不出半天的時間就變化這麼快,真是狗臉親家,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說來也怪,我從一個古墓怪胎,搖身一變成了身兼數職的寶貝了,不但被導演讚譽演技高超,就連特技什麼的也要徵求我的意見,很顯然在導演的眼睛裡面,我已經成了一個無所不能的神話。
我手裡拿著那枚手電筒,心裡面卻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說不出來,隱隱約約的記得我好像和這個手電有什麼故事。
夜色已經籠罩了整座山峰,就像是一個倒置的碗扣在了半空中,夜風很冷大家都有些受不了了。
“同志們,晚上太寒冷了,霧氣也開始下來了,特別是露水打溼了衣服,浸透了衣衫那還是很冷的,不過按著地圖上面的指引,沒多遠就是黑十字村了,大家加把勁兒,出出汗也就不那麼冷了。”
導演站在眾人面前做了動員演說,我明白了導演的意思,就是大家都在村子裡面過夜。
“導演,別鬧了,那可是兒,幾十年都沒有人煙了,這荒山野嶺的,真遇到什麼鬼怪啥的,咋辦啊?”執行導演有些精神緊張的提醒著導演,要不要重新做一個規劃。
“不進村子裡,你想被風吹死啊,幾十號人呢,害怕鬼嗎,笑話走吧。”
導演訓斥了一番,招呼著大家加快腳步,勞累了一整天的劇組,先是爬山,然後又被我折騰的不輕,現在又要連夜爬山,特別是車輛都上不來,那些笨重的器材都需要肩扛手抬,所以隊伍行進的速度非常的緩慢,至少要比預想的遲緩了許多。
“都他孃的走了幾個小時了,馬上就要天亮了,怎麼感覺都像是在原地踏步呢。”導演不無幽怨的自嘲道。
這句話一下子就喚醒了我喪失的記憶,好像我也遇到了這種怪現象,“鬼打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隨口而出了這句話,結果就是著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把聽到這句話的人都嚇得半死。
“什麼鬼啊,我害怕。”
劇組裡面也有不少的女孩子,一聽到有鬼,自然是嚇得渾身哆嗦,吱哇亂叫著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有一個打雜的劇務,一看就是農村出來的苦出身,聽懂了我的話,從兜裡掏出來了一根菸,叼在嘴邊抽了一口,忽然驚叫道:“臥槽,真是鬼打牆,都別動。”
他這一嗓子,把大家都喚醒了,駐足在懸崖邊的人都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要不是我脫口而出了那句話,最後怎麼死的估計都不知道呢。
“瑞臣哥哥,怎麼難道是你?”我看著一閃即逝的陸瑞臣的身影,明白了那是瑞臣哥哥在提醒我呢。
“媽的,大家都注意了,不管吸不吸菸的,都給老子掉一隻煙,這事兒有點怪,我說那個誰,越梨啊,這不會也是你事先安排的吧?”
導演已經把我當成神了,但是也不能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吧。
“導演這話說得,難道我想自殺還要大夥兒陪著不成?”
我剛說完就立刻後悔了,因為此時已經在我身上聚集了數十雙的眼睛,“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想自殺……”
看來我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反正我的來歷就是那麼的不明,現在大家都懷疑我在惡搞他們。
“越梨,我也知道你不想自殺,可你也不能夠讓大夥兒都自殺不是。”
反正我是解釋不清了,最後我一跺腳,乾脆什麼也不說了,這種事情越解釋越混亂。
“越梨啊,你是不是默許了。”
我去,我剛想辯駁一番,忽然有人興奮地喊道,“到了到了。”
這時大家才停下了腳步,天邊此時已經露出來了魚肚白,一絲曙光就要劃破漆黑的夜空,破繭而出了。
“真他麼的是啊,這麼靜,連個狗叫也沒有。”人群中不知道誰又開始渲染恐怖的氣憤了。
導演狠狠地敲了那小子一個腦嘣,罵道:“,還嫌不夠亂啊,這裡沒有人居住。”
“咯吱”話音未落,一個木門被推開的聲音,就像是在寂靜的夜空,投擲了一顆手榴彈似得,立刻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鬼。”
又不知道誰,顫顫巍巍的喊出來了這麼一聲,嚇得大家都緊緊地湊在了一起,相互之間到了幾乎沒有任何私人空間的地步,好像每個人都是親密無間的情侶似得。
我也被一個鬍子拉碴的群演緊緊地摟住了,要不是看到他都被嚇尿了褲子的熊樣,還真的以為那小子在吃我的豆腐,鹹豬手擦油呢。
木門還是在鬼叫的幽冥聲中,敞開了,破損的院落,坍塌的院牆,還有房頂長滿了一人多高的蒿草,在夜風中,呼呼地搖擺著,就像是無數的邪靈扭捏著妖孽的身軀。
誰也不敢首先跨進那座破敗的院落,因為在院子裡面早已經被野草佔據,要不是晚風吹過,一點都看不到裡面房子的木門,伴隨著咯吱聲敞開了。
野草被夜風吹得倒下了身子,敞開的木門呈現在了大家的眼前,不一會兒,野草有像是彈簧一樣的重新站起身來,擋住了大家的視線。
只要是看不見的東西,大家就都會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此時的劇組成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打破這種平衡。
“導,導演,你是無神論者,你不相信鬼神,自然不會敬畏他們,你去看看……”
“操你大爺的,小兔崽子學會算計老子了是不是,有什麼啊,鬼,你知不知道,我從小就是嚇大的,聽說油炸厲鬼味道不錯,你們架鍋生火,我去抓鬼,越梨跟我一起去。”
特麼的這個狡猾的導演,知道我可能懂一些道術,所以不想在大家的面前丟了面子,但還是心虛的揪住我的手腕,讓我跟他做墊背的。
“導演,我也害怕啊。”我不想去,因為事情沒有搞清楚呢,所以不想去冒險。
可是導演不行啊,他還要面子呢,大傢伙都在看著他呢。結果我就像是被綁架了似得,跟著他大踏步的跨進了滿是蒿草的院落裡面。
殘垣斷壁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是隱藏在蒿草後面的半敞開的木門。
看到了導演走了進來,木門就像是受寵若驚似得,開始不斷地忽閃著門扇。
“越梨老實交代,這算不算你搞的鬼?”導演此時的手攥著我的手腕,已經開始明顯的顫抖起來了,看樣子像是被嚇壞了。
我不想讓導演這麼緊張,於是說道:“是啊,這就是我提前安排的嗎。”
“我去,早說啊,嚇死我了,你摸摸。”此時的導演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拽著我的手,就往他的心窩子處摸,我就感到還差著兩寸遠呢,那心跳的動靜就震得我的手心咚咚的。
“好了,越梨你回去吧。”我還沒有領悟導演的意圖呢,鬆開了我手腕的導演,大步流星的穿進了蒿草之中,隨即身子淹沒在了裡面。
大家看到了之後,齊聲吶喊起來:“導演威武!”
聽到了那些人的溜鬚拍馬的叫聲,我才明白過來,這個導演真的是要面子不要命啊,沒想到臉面這麼重要對於某些人來說。
忽然我意識到了,那扇門是怎麼會突然之間敞開的,我並沒有安排啊,不好一定是有鬼。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院子裡面發出了導演的一聲慘叫:“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