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儲魂瓶
瑞臣哥哥臉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在平臺上面,那臺子周圍霧氣繚繞,有模糊的煙氣圍繞在他身上,臉上。
我輕輕伸出手去,一切都是在夢裡一樣,瑞臣哥哥臉上冰涼,一點暖氣也沒有。
“瑞臣哥哥,是我啊。我來看你了。”我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
瑞臣哥哥五官清朗,稜角分明,如今安靜地躺在這裡,也會讓人覺得安靜和諧,安穩成熟。
可是他一直在睡覺,根本就不搭理我。
“瑞臣哥哥,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真的,永遠都不會,我要你永遠陪著我,我們永遠都要在一起。”眼淚又忍不住滴滴答答落了下來,砸在瑞臣哥哥冰涼的臉上,我的心像是被插了一刀似的疼痛,原來這種感覺,才叫愛情。
“梨子妹妹…”我都忘了自己流了多長時間眼淚,直到瑞臣哥哥虛弱地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瑞臣哥哥,你醒了?”我連忙趴到他身邊,看著他因為虛弱而毫無血色的臉。
“你怎麼進來的?這是?”他的目光轉移到我胸前的一處亮光處,我低頭一看,原來是神識發出的柔和的黃光。
“哦,這個是我的神識,我太想你了,就藉助他進來看看你。”我連忙跟他解釋,手和他的握在一起,“你傷的怎樣,有沒有好一些?”
他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沒事,你不要擔心我,小殤給我喝了營養水,嚴重的傷勢已經控制住了。”
我這才停止了哭泣,坐在他身邊,緊緊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依然冰涼,像這空間裡的氣息,冰冷潮溼。
“可是我來了很久,你一直都在睡覺。”
“傻瓜,營養水一旦吸收進來就開始有作用了,但是你也知道的啊,病人都需要靜養的嘛。”他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如春水破冰,溫暖花開。
“嗯嗯。”我連忙點頭,心底的哀傷慢慢消散,沒有關係的,你在我身邊就好,瑞臣哥哥,你在我就安心。
“外面出了什麼事嗎?你為什麼一直都在哭?”瑞臣哥哥伸手摸了摸我的臉,殘留在臉頰上的一滴淚水沾染在他指尖。
“沒有沒有,沒什麼事情。”我連忙搖頭,努力讓自己笑得更加燦爛,“我就是太想你了,我做了個夢,夢到你要離開我了,我捨不得你…”
瑞臣哥哥臉上露出寵溺的表情,“傻瓜,我怎麼離開你呢,我會一直一直都陪著越梨妹妹的,放心好啦。”
他的目光纏綿在我的臉上,最後停留在我嘴脣的位置,臉上露出曖昧的表情。
我臉上一熱,瑞臣哥哥這個表情看起來好奇怪啊,可是我為什麼會臉紅呢?這是怎麼回事?
“過來。”他突然用命令的口吻叫我,“過來,梨子妹妹。”
我一愣,但是還是忍不住乖乖聽話,把臉朝離他更近的方向靠過去。
“再近些。”他依然溫柔地命令著我,態度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我今天是怎麼啦,怎麼離他越近,心跳得越快,而且臉越來越燙,都燒到耳朵根兒了。
他突然微微一個抬頭,厚厚的嘴脣一下子咬住了我的嘴,不,要說是咬,其實還是吻,可是這吻溫柔卻也霸道,就這麼突如其來地襲擊了我的心。
好一個綿長膠著的吻。
以前上語文課,老師講解如膠似漆這個成語的時候,說這個詞是用來形容兩個人的關係很好的意思,就像膠水和油漆一樣,黏在一起就分不開了。
當時年幼,對這個成語總也理解不透,何況我本身行事怪癖,村裡的孩子都笑我不吉利,都不跟我玩,和誰的關係也沒有好到如膠似漆這個地步。
但是今天我才真的明白,原來如膠似漆,竟然是這樣一種感覺。
“傻瓜,想什麼呢?”瑞臣哥哥捏了捏我燙紅的臉,調侃一般壞笑。
“瑞臣哥哥,我剛才突然想起如膠似漆這個成語了,我覺得,我們剛才那個親親,跟這個成語好搭配啊。”我想得高興,就忍不住說了出來。
“哈哈哈,”瑞臣哥哥不聽則已,一聽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摸著我的臉,笑得幾乎要咳嗽了,“梨子妹妹呀,你真可愛…”
我見他笑得歡快,這才覺得不對勁,故意把臉一拉,不高興地扭過了身子,“我又沒有說錯,你幹嘛笑我。”
瑞臣哥哥連忙哄我,“傻瓜,別生氣,我就是笑你怎麼突然就想起這個詞語來了,其實這個詞用得很對,我們剛才那個狀態,確實屬於如膠似漆。”
我這才反怒為笑,嘟囔著,“我就說嘛,我好不容易才悟通了一個成語的真正含義,你才不應該笑我。”
瑞臣哥哥揉了揉我亂亂的短髮,突然壞笑了一下,“梨子妹妹,要不,我們再如膠似漆一次?”
我剛好不容易才涼下來的臉騰的一聲又熱了起來。
一直都在忙著和瑞臣哥哥黏糊,總覺得時間怎麼也不夠用,瑞臣哥哥身體雖然虛弱,但是精神狀態還是很不錯的,到了後來,我偷偷輸給他一點陽氣,他竟然能夠慢慢地從平臺上坐起來,摟著我的腰身,給我吹口哨曲子。
我笑他五音不全,調子時高時低,還沒有我們村頭瞎了眼的二疙瘩爺爺拉著二胡唱的那曲子好聽呢。
他說我不懂國粹,非說他那是古箏彈出來的曲子,名字叫做高山流水的。
高山流水我不懂,我只見過老家的風景,已經是深秋了,山坡上的野菊一定開了,我好像帶著他一起回村裡看看那漫山遍野的金黃。
和他在一起,我只覺得滿心歡喜,覺得我越梨在這個世界上度過了十九年,直到今天才真的覺得,原來生活是一件特別美好的事情。
“梨子妹妹,”瑞臣哥哥拉著我的手,“時間不早了,你等會兒該回去了,記住,以後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輕易動用神識來這裡看我。”
我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
“這裡畢竟是陰寒之地,是我們鬼魂才應該待的地方,你是人,經常來這裡,對你的身體不好的。”瑞臣哥哥耐心地跟我解釋,“我希望我的梨子妹妹,每天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生活。”
“可是我會想你的,怎麼辦?”我委屈地看著他。
“我的身體馬上就要恢復了,等我一恢復,我就馬上出去看你好不好?”瑞臣哥哥認真的看著我,哄孩子一樣哄著我。
我這才罷休,點了點頭。
他會心一笑,看著我慢慢漂浮在空中,神識模糊了眼睛,我只覺得身體一沉,在睜眼看時,身體已經躺在柒殤房間的地板上了。
“醒了?”柒殤正在旁邊看書,見我身體一動,緩緩地從地上坐了起來,這才懶洋洋地問了我一聲。
坐起來以後才發現我身上竟然被蓋上了一條羊毛毯子,不由得心頭一暖,“你給我蓋的呀?謝謝了哈。”
不料柒殤根本不領情,挑了挑眉毛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別客氣,我那是怕你凍感冒了還要傳染給我。”
我不由得翻了個大白眼,柒殤這張嘴什麼時候才不會這麼討厭就好了,嘴巴這麼損,活該還找不到女死神給他生個小死神玩兒。
“我跟你說過,別在心裡意**我啊,我不是找不到,小爺我是不想找,冥界的漂亮女人多了,我想要生孩子,那可是分分鐘的事情。”柒殤眼皮一翻,深色的眼睛緊緊盯著我的臉,似乎窺透了我心裡的想法。
我撇了撇嘴巴,壓根沒打算讓著她,“分分鐘生孩子啊?你自己生?呦,真沒看出來,柒殤公子還有這樣的功能,這麼全能多少錢才能買得到啊?”
柒殤一看我這樣說話,乾脆放下書本,一屁股坐到我面前,“哎呦我去,你嘴巴可以啊,已經跟得上我的語速和反應能力了,不錯。”
我拱手抱了一禮,“承讓承讓,還不是殤大人素日裡**的好,要說起功勞來,還真是您老人家佔大頭。”
柒殤顯然沒料到我如今這嘴皮子已然這麼溜了,便有些惱羞成怒,眼睛瞪得都要立起來了。
“瞧瞧,冥界來的小王子,氣量小得還不如螞蟻呢,瞧這臉紅的,哎呦,鼻子怎麼也要冒煙了,哎呀您老先暫停一下,我去拿手機,難得您有今天這模樣,我得給你拍照留念。”說完我就做勢要起身拿手機給他拍照。
剛起了一半就被他啪得一巴掌按在肩頭,狠狠地按到了地上,“你給我坐下,一點都不安生。”
他顯然是用了力氣,這一下雖然不怎麼疼,但是因為事出突然,我毫無防備,竟然一屁股被按到了地上,屁股上隱隱傳來鈍鈍的疼痛感。
我一個惱怒,正欲開口繼續罵他幾句,卻見他的臉突然變了顏色,表情有些奇怪,有些尷尬又有些羞澀,眼睛左右來回看,彷彿目光無處落腳一樣。
見他這個樣子,我衝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順著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檢視。
臥槽,他的臉竟然對著我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