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闖解剖室
秦牧臉蛋變得通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突然塞進嘴的蘋果憋的了，但我此刻，卻分外想念我的瑞臣哥哥。
我晚上要和胖虎秦牧他們一起等待瘦龍的電話，他一個人在家，不知道會不會覺得孤單，會不會，想念我。
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了，為了防止不小心睡著，胖虎和秦牧非要拉著我打紙牌，可憐我這智商，淨被他倆合夥坑，從十點玩到現在，我貼了一臉的白紙條。胖虎說我再貼幾張就成西方的聖誕老人了。
我翻了個白眼給笑得格外燦爛的兩人，淨欺負我這麼善良的姑娘，還是不是好哥們兒了。
睏意一陣一陣襲來，我的眼皮越來越沉，身體也越來越想歪，突然感覺胳膊一陣疼痛，你大爺的胖虎，肉都要被你擰掉了。
“梨子，別睡，再抗一會，馬上就兩點了。”胖虎這貨倒是精神，還有這麼大力氣掐我的肉。
“對啊，梨子，再等一會。”秦牧起身給我倒了一杯飲料，我看著這黑乎乎的東西，腦袋裡面還是昏昏沉沉的，一抬胳膊就倒進了嘴巴里。
臥槽，這是什麼？這麼酸！
“是醋~”秦牧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我一骨碌爬起來追著他用腳踹。
這一場折騰下來，睡意倒真是被鬧得全跑爪哇國去了。
我看了看手機，兩點十二分，剩三分鐘了。每個人都屏起了呼吸。
三個不同音樂的手機鈴聲同時響起，兩點十五分。
我們同時滑開了接通鍵。
“喂…”是瘦龍的聲音。可是這聲音像是複製了三份一樣。同時從三個手機裡面響了起來。
“秦牧啊，你到底什麼時候來啊，我跟你說啊，這邊簡直是天堂，我跟你說，你來了就不想走了，我現在就不想走了。”
“胖虎，我還是走不出去…這裡沒有出口…”
“梨子，救救我，快救我，啊…”
果然是這樣，一模一樣的瘦龍的聲音，卻發出了不同的資訊。
我連忙和胖虎秦牧眼神示意，走進了我的房間，繼續接聽電話。
“瘦龍，不要慌，告訴我，你在哪裡？”我竭力鎮定他的情緒。
“我不知道這是哪兒…”瘦龍開始嗚咽了。
“不要害怕，告訴我你看到的…”
“這裡全是水…梨子，救我…”彷彿有什麼力量壓迫著他，他的聲音突然變得艱難，電話就突然結束通話了。
我一下子衝出了房間，秦牧和胖虎已經在客廳裡了，同樣錯厄的表情。
“瘦龍說什麼了？”
秦牧播放了他的通話錄音，瘦龍嘚瑟的聲音清楚地響起來，通篇都是拉攏秦牧和他一起泡妞，還說見了那裡的妞，一定會忘了越梨。這是什麼鬼話！氣死我了。
胖虎的錄音有些雜音，瘦龍的聲音好像有些縹緲，像是在一個極空曠的空間裡。只是迷茫地說自己走了好久都找不到盡頭，很茫然。
我越聽越覺得心驚，怎麼會有三個瘦龍呢，而且如今親耳聽到，這麼詭異的事情。
這樣離奇的情形，只能從根源出發了。我決定去一趟解剖室。
“可是半夜去解剖室…”胖虎看了我一眼。
我一瞪眼睛，“我一個女孩子都不怕，你怕什麼？”
“不是不是。”胖虎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那是法醫解剖室，我們半夜進的去嗎？”
秦牧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在手指上搖晃著，得意地笑了。
這麼高明，萬能鑰匙！
幾乎是偷偷摸摸溜進去的，警察局只有一個警官在值班，我偷偷貼了一張障眼符在身上，這樣警官看到的我們幾乎都是透明的，並沒有什麼異常。
只是胖虎太肥了，擠進走廊的時候，門被擠出咯吱的一聲微響，一聲警覺又嚴厲的喝叫響了起來，“誰在那裡？”
我連忙拽過胖虎，和秦牧一起貼著牆壁站好，腳步聲匆忙向這邊奔過來，是一條矯健的身影。
糟糕，走廊的門沒關好，昏黃的燈光下，門的影子來回擺動。我不由得暗罵自己馬虎，這點怎麼沒注意到，罵完自己又開始罵胖虎平時吃太多，這麼肥，去哪兒行動都不方便。
警官很明顯是看到了擺動的門，在走廊門口停下了，我定睛一看他手機掂的東西，不由得緊緊閉上眼睛，他拿的是電棍，電棍啊。打人很疼的。
他一點一點裡探進了走廊，電棍就擦著我的身體走過去。我渾身肌肉都繃得緊緊的，格外緊張地看著他一路走過去。
“哎呀，是小蘇啊。”
嗯？小蘇是誰？
我忍不住扭頭去看，那個跟帥警官長得一模一樣的蘇陽正滿臉歉意地看著值班警官。
“不好意思啊王警官，我下班就在解剖室觀察女屍，結果不小心睡著了…”
睡！著！了！
在解剖室睡著了。蘇陽你編瞎話能不能再離譜一點？
小王警官明顯鬆了一口氣，拍著蘇陽的肩膀，“你可真是膽大，這解剖室邪性得很，上次那小胖子在這邊中了一次邪以後我是再也不敢進解剖室了，你小子還敢半夜在這睡女屍…”
蘇陽表情僵了一下，揉了揉鼻子，一下子打斷了小王警官的話，“小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也知道這裡邪性，就別亂說話，小心唐突了亡靈。”
小王警官連忙噤了聲，眼睛在四周轉了一遍，拉著蘇陽就要出去。蘇陽臉上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路過我身邊的時候，突然扭頭看了我一眼，挑了挑濃黑的眉毛。
我不由一愣，難道蘇陽看得到我？
不管了，先去解剖室要緊，等走廊的門被蘇陽帶上以後，我連忙拉著胖虎秦牧就往解剖室跑。一邊跑一邊對胖虎抱怨，“胖虎你以後能不能少吃點，你知不知道今天因為你，差一點我們就要被電棍揍了，你知道啥叫電棍不，電棍就是帶電的棍，揍上很疼的…”
胖虎吸吸溜溜地躲著胳膊，“梨子，我錯了，你先放手行嗎？你一個女孩子家，手勁怎麼這麼大，哎呦我的肉…”
我這才發現我揪的是他胳膊上的肥肉。趕緊鬆開了他。
走到解剖室門口，我們意外地發現解剖室竟然沒有鎖。秦牧的萬能鑰匙也沒派上用場。看來是蘇陽給我們省了這麼大的勁。這人不錯，雖然跟帥警官比起來，還差了那麼一大截。
秦牧率先走了進去，解剖室的燈沒有開，唯有放在解剖臺上的一盞檯燈散發著幽幽的白光。
裝著女屍的冰櫃就放在旁邊。肚子上那一道傷口觸目驚心。
胖虎捏著鼻子進來的，我看他這幅模樣，覺得好生奇怪，“你捏鼻子幹嘛？這屍體是冰凍著的，還密封在冰櫃裡，屍臭傳不進來的。”
胖虎嗯嗯啊啊地說，“不死，我是怕再中邪鬼上身啊。”
我白了他一眼，就這麼一瞬間，松然的三魂突然出現在他身邊，蒼白的臉上，慢慢滑下來紅色的眼淚。胖虎木呆呆地看著鬼靈，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秦牧也嚇得不輕，一個哆嗦藏在我背後，我只覺得好笑，轉身拍拍秦牧，“她跟胖虎鬧著玩兒呢。瞧把你倆嚇得。”
不過這嚇得有點徹底，胖虎這傢伙，跟著我也算見識了不少離奇東西了，還這麼容易被嚇暈。
松然的三魂突然對著秦牧笑了笑，輕飄飄地走到我身邊，不過幾秒而已，她的臉恢復了正常，秦牧還是一臉緊張地看著她。
我擺擺手，從懷裡掏出一隻小巧精緻的小香爐，又拿出一把香來，擺放在牆角，點燃了香。
三魂貪婪地聞著那香味。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老爹說，鬼第一愛錢，第二就愛香火，這點特質就跟那廟裡供奉的娘娘們是一樣的香火能夠增強魂魄的力量。像松然這樣的，如今三魂七魄被強行分開，三魂的力量非常薄弱，除了能嚇嚇別人，根本沒有太多實體力量與對手抗衡。我點些香火餵食她，也就是在增強她的魂體力量。
一炷香燒完，三魂意猶未盡地咂砸嘴巴，我掂著剩下的香，故意勾搭她，“想不想再來一炷？”
三魂臉上露出更加期望的表情，眼睛直直地盯著我手裡的香。轉臉看著我，平靜地問，“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吧。”
“和聰明的鬼靈說話真是不費勁，我想知道瘦龍如今在哪裡？”我也微微一笑。
三魂沉默了一會，低著頭盯著腳尖，彷彿有什麼為難之處。
我繼續呵呵一笑，“松然，你可以慢慢考慮，但是不要讓我失望。香火，我有的是。”
三魂表情複雜地看了我一眼，“不是我不想說，這件事情關係到我的安危，你那個叫瘦龍的夥伴…”
“我就想知道他在哪！”我一把打斷三魂的話。“放心，我不會為難你，我知道他肯定是進到某個空間裡了，但我不知道那個空間的入口在哪裡，你不用告訴我是誰把他帶走了，你只要把入口告訴我就可以了。”
三魂好像放心了，鬆了一口氣。
“他在三維空間裡面。”
三維空間？
“是的，入口在這裡。”
三魂退後一步，纖細的手指輕輕一撕。
像是撕開了紗一樣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