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幾夜的奮戰後,雪兒的身體恢復了一些。為了不讓她太累,林子將她強行變回了狐形。大北山的一個深洞之中,一條就快成精的蟒蛇被驅逐出洞府,現在這個洞被林子施術變成了一個冰封世界。
“雪兒,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林子輕撫著小白狐的頭,心裡亂做一團。
小白狐舒服的半閉著眼睛,趴在一張冰**,喘息時快時慢,似是受的傷還沒好全。
嘟嘟嘟,一連串的急響,林子的腕錶響了起來。這種深度也就只有他這隻特別製造的龍組手機還有訊號了。
按下一看,是賈六,這小子幾自己幾天不上線,竟然找來了。
“我在忙。”林子接電話直接說著。
“我知道你忙,我也知道你現在不方便走開。但我查了一下,這九字真言咒傷的不止是身體,還有靈魂。你沒事吧?網上影片都傳瘋了,你被打跑了,我猜你一定傷了靈魂。對不對?”賈六二百五的問著,也不想想真傷重了還能過了這麼多天也能接電話?
林子拿他沒招兒,但這傢伙這次卻提供了一個十分有用的資訊。靈魂,怪不得他一補再補也沒有用。光是耗掉的內力,足可以把一個普通狐狸變成狐狸精了,雪兒還是不見好轉。是這方面出了問題。
可惜的是,破壞靈魂他有不少招兒,救治靈魂,他卻是一竅不通啊。這可怎麼辦?知道還不如不知道了,乾著急直瞪眼。
“別怕,我已經淘到了一個好訊息,有個叫龍虎山的地方,好像就在鄰省的某個市,我聯絡一下賣家,然後發你個地址,你悄悄的跑去找一下吧。那裡有個人,是個天生的靈魂修補師,據說誰家人的魂兒丟了,他都能叫回來,有人被妖咬壞了,還能把靈魂補上,三十年前,傳得可神了。”賈六信誓旦旦的說著,然後就小聲嘟囔起來,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林子一聽,心裡暗自叫喜,“賈六,我他媽認識你這麼多年,就今天,你最有用,最像個爺們兒!”。
“謝謝林哥,我他媽一直就是帶把兒的。”賈六百忙之中不忘回覆,隨後傻笑了幾聲。
看著他發過來的地址,林子眼帶怒火,“好了,有辦法了,雪兒,你在這裡,放心養傷。我在外面布幾道符,保證你安全。等我回來。”。
林子說著,抽身出洞,用僅有的三張冥符布了幾個隱蔽的借字咒陣術。接著,什麼也不顧,馬上動身。
車站邊,滿身碎布條的林子蹲在那等車。走過一個小孩兒,伸手向媽媽要錢。
“要錢幹什麼?”媽媽問著,不明所以。
“給這個乞丐叔叔啊。”小孩兒理所當然。
“不行,不能給。這種人就是你以後的榜樣,告訴你,你不好好學習,長大就跟他一樣。沒人會可憐你的。”媽媽以逆向法教訓著孩子,把林子當成了反而教材。
林子心裡鬱悶,但卻無心理會。車來了,他拿出了票,走上車去。小孩兒和媽媽以奇怪的眼光看著林子,這可是長途,一張票三十多呢,這人怎麼買起的?該不是上來打劫的吧?
但她們卻沒有什麼時間看林子了。司機看著他們的行李,竟然有一個超大的畫板,根本沒地方放。司機不滿了,“打十塊錢行李票,不然別上車了”。
“大哥,我們自己靠座邊放著。”年輕媽媽求情著,本來就是來這裡買便宜貨的,多交十塊錢,很不合算。
“那你就下車,反正你不打票,我不開車。”司機牛哄哄的把頭一轉,根本無視她。這女人雖然長得還可以,但孩子都六七歲了,可想而知,人老珠黃,不值錢了。如果是個小年輕的單身,司機肯定屁顛兒的讓上車。
“唉,你這個女同志怎麼這樣啊,你這是耽誤大家的時間啊。快下車吧。我們等著回家呢。”西裝革履的一個男青年戴著眼鏡,看起來一表人才,嘴裡卻無德的吼著。
面對這種毫無同情心的人,年輕媽媽的眼角掛淚,但她還是不忍心掏這十塊錢。就在那愣著。眼看媽媽要哭了,小孩兒先哭了起來。這一鬧騰,車更沒法兒開了。說話的人不少,就是沒有管事兒的。
林子看不下去了,站了起來,隨手從破衣服口袋裡抽了一張百零兒,扔在司機面前“開車。”。
“什麼態度?你以為你有錢了不起啊?我就不開。”司機不滿了,一百塊錢就想甩他,真不拿他當人了。人家一天工資也不止一百啊。
“你不開可以,現在你要票,老子打了。你不開車,就下去找你們領導解釋吧。耽誤的車上人的錢,你都要賠。”林子細語溫聲的跟他講著道理。
“哼!真倒黴,算我碰到鬼了。”司機說著,將錢收在了口袋裡轉過頭打著了火兒。
小孩兒和媽媽正巧坐在林子的後方,孩子不哭後,看著林子,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到車開了,他才說話道:“媽媽,你不是說有人幫忙應該說謝謝嗎?”。
年輕媽媽臉一紅,這才連忙拿出一百塊來,“大哥,這錢不能讓你出,給。一會兒下車我讓他找我零錢。”。
“不用了。錢我有的是,只是出來急了,可不能教孩子從小就以衣裝看人。”林子笑著回過頭,一臉的陽剛之氣,很是有魄力。
“就是,媽媽,你看,那個叔叔穿那麼好看,剛剛還罵我們呢。他是大壞蛋!”小孩兒童言無忌,指著後面的西裝男就罵了一句。
“唉,小比崽子!你罵誰呢?你媽的,大人管不管了,不管我管了!”西裝男來勁兒了,當時就站了起來。
林子一伸手,攔住了正要起身的媽媽。看來這女人也正在氣頭兒上,這要起來很可能就幹起來了。
接著,以為他們怕了,西裝男就開始沒完沒了的罵,一直罵了半個小時,都不帶重樣兒的。可林子卻一直笑著。
眼看三個小時的車程快結束時,林子才對母子二人道:“不用管他,這種人一看就是從外地回來的,眼睛長頭頂上。他罵他的,我們當狗放屁就好。和諧社會,不主張打打殺殺的了。”。
“嗯。”小孩兒一聽,就解氣了。原來是狗在放屁,怪不得那麼臭,但人家是狗,難道上去跟狗對罵?
西裝男卻是聽在耳中,記下了,拿起電話來就講了起來:“喂,是我,五叔我本來要去你家看你的,挺高興的事兒。車上遇一傻逼,竟然說我是狗。本來就是他們一家三口兒沒理,還欺負我。行,那我就等你了啊。”。
林子輕笑著,年輕媽媽卻已經緊張得發抖了。聽這話,人家是要找人了,上車站堵他們。而她家裡也沒什麼人,根本叫不來有生力量。不一會兒,她的臉都白了汗珠子使勁向下掉,車裡的空調吹得很猛,還是讓她感覺很熱。
“媽,你怎麼了?”小孩兒注意到媽媽不對,連忙大叫起來。
“哼,自作自受。”西裝男扶了一下眼鏡轉頭看向窗外說著風涼話。
林子起身,手扶在媽媽後背,給了些真氣。當即,她就好了過來。小孩兒一看林子,兩眼直放光。就像看到了小日本兒產的玩具一樣。
“放心,下車跟我走,保證沒事兒。”林子的心裡本來就煩,被這事兒一搞,更煩了。好,你們願意來找事兒,我就賠你們玩兒一下。
不久後,車停了一群人走出了站臺,母子倆出站就要打車,準備逃走。林子也幫他們攔下了車,隨後,就讓他們走。
“不行,大哥,你也走吧。”母親拉著林子,讓他也跟著一起逃。
林子笑了,“不用我還有事兒,再說也不順路,我要找人去。”。
“你找誰?是不是找王星?”小孩兒這時突然冒出了一句。
“是啊?你怎麼知道?”林子有些驚喜,沒想到小孩兒竟然知道他要找的人是誰。
“我不認識王星,不過我認識這字。你看,你的衣服兜兒都破得不行了,錢和紙都看得到。”小孩兒一指林子的兜兒說著。
“你找王星?幹什麼?”母親這時卻驚訝的開口了。
“我朋友受了傷,要他治一下”林子隨口說著,已經關上了車門。因為他已經感覺到,身後的一群人來了。來者不善。
“就他!五叔,他罵我的!”灰西裝的男青年指著林子,笑得嘴都要歪了。心想著看你剛剛裝得跟多厲害似的,老子打你都不用動手!
“我侄兒是你欺負了?你知道他是誰不?地質學家!搞種地的!就你個臭要飯的還跟我們比來比去的。今天就讓你知道,做人要懂得什麼叫差距。”一個滿臉大鬍子的農村人說著,聞起來嘴裡還有很重的酒氣,看來是剛喝完,還沒少喝。
林子不管那套,從兜兒裡直接拿出幾千塊來向天上一舉,“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找人打得你媽都認不出你?跟我談差距,我花十萬買你一根手指頭,花一百萬買你一條腿,只要我願意,我一天買你身上一個零件兒,把你買到自己想死為止。還他媽的地質學家,地質學家是研究種地的嗎?傻逼!”。
莊稼漢被林子嚇了一跳,沒想到人家這身打扮,出手就是幾千塊,看樣子都不當錢看。這人顯然是扮豬吃虎的。前不久香港不是出了個紫荊俠?這人不是也好搞另類,是個什麼發錢的丐俠吧?有錢人現在就好搞這種破事兒。
“五叔,我給你一萬,比他的多,你揍他,他嚇你的。”西裝男子上前來,看事情不對,就叫了起來。
周圍的五個老農民一聽一萬塊就打一次架,立即就激了。這可是自己家親戚,還給錢,這能不幫嗎?
林子冷笑一聲,已經看到了邊上幾個看熱鬧的小流氓,他們早瞄上林子了。林子走過去,把錢塞在了一個看起來是頭兒的人手上,“等會兒他們倒下了,你們就打,打一頓就跑。”。
“行。”小流氓滿口答應拿著錢,看起了真假。
五個老農剛圍過來,林子轉身就是一個迴旋踢,一下掃倒了兩個。腳沒落地就接上一個正踢,把一個踢飛起來落在地上。高舉的腿一個下劈,正砸在一人的肩膀上,咔叭一聲,骨頭就碎了。
最後剩下喝多的五叔,已經傻在那了。
“就剩一個了,你們的。”林子說著,向邊上走去。
六個小流氓打一個老農,還不是手到擒來。打得他滿地直打滾兒。林子卻看到計程車停在路邊母子倆還沒走。看來這兩人心地還是不錯的。
“他叔,快上車吧。我帶你去找王星。”母親招呼都變了,這男人,交得。
林子笑著上了車,三人都坐在了後排。一路上母親介紹了自己,她叫滿文華,是王家的媳婦。他男人王二就是村裡的支隊會計。而林子要找的,正是他們家老爺子,王二的爺爺。今年八十四的王星。
林子一聽,這下可好,真是趕巧了。這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