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咒術師
坐在網咖靠窗的位置,林子隨意打開了一個網頁,眼睛卻盯向了窗外。
他所在的位置比較特別,透過窗戶,正看到被兩棵大樹夾著的一小塊視野。那是一家小飯館兒,林子所注意的,是靠窗邊吃飯的一個身材清瘦的男子。
長時間的天朝生活把他的外表磨礪得像是一個地道的本地人,雖然還操著一口標準的普通話,但對本地的民生市貌卻是瞭如指掌。他正是泥人事件中僅存的一位倖存者被叫做洋介的男人。
為了保證在第一現場,林子已經跟了他一整天的時間,連上公廁都跟著。擠了半天沒尿出來,還被身邊的大爺教育了一頓,說是少行周公之禮,以免年紀不大前裂腺先不行了。林子無奈,只能苦笑點頭稱是。
本來準備在飯店裡也跟他去的,但一看位置沒了,只剩個老大爺坐了個兩人桌。林子不餓,怕被人再說自己要得胃癌什麼的。思來想去,才到網咖二樓找到了這個位置。
正監視著,突然有人拍了林子的肩一下。
“接著上!”林子隨手拿出一張一百元的大鈔,以為時間到了,服務員為問話呢。
“哥,一個人上網多無聊?要不要找人聊聊?”一個青澀的陌生的聲音向龍羽發嗲的打著招呼。
龍羽一聽,眨了兩下眼轉過了頭。
身後站了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兒,看樣子最多就是個高一新生。粉色鬆散的蝙蝠衫罩住了她的身子,讓人看不出她胸前的本錢有多大。一條白色的超短小牛仔褲頭兒,卻是顯足了她那雙偏長的白腿。踏著小涼拖兒,左手伸出向林子揮著,右手緊握著什麼東西。
由於女孩兒圓圓的小臉配上她散發上扎一條小辮子的可愛打扮,讓林子想起了櫻桃這個水果。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林子也對她有了良好的第一印象。
向椅背上一靠,林子道:“怎麼聊?按小時收錢還是加我QQ什麼的?”。
女孩甜笑著,嘴脣上塗著水嘟嘟的啫喱,露出兩顆小兔牙道:“怎麼聊都行,錢你看著給吧。一看你就是有身份的人。”。
說著話,女孩兒的小手兒已經伸過來,一把握住了林子的手。
林子感覺到一個長方形的塑膠袋出現在兩人手掌中間,他微笑著接過來一看,立即左顧右盼生怕被人看到。手裡的東西不是別的,那是一個保險用的傢伙。看到沒人看向這裡,林子才連忙把手中的一百塊遞給女孩兒,連那套套也還了回去。
“小妹妹,我不是那種人。不好意思,這一百塊你拿著,哥還有事兒。還有,這種二哥工作服比較次,下次用些好的吧,像什麼第八感杜雷毛什麼的。”林子壓低聲音說著,交完了錢和東西立即轉過頭,繼續盯梢兒。
身後傳來那細碎的報怨聲,“什麼嘛,上網咖來不玩遊戲也不把妹,看窗外,窗外能看出什麼花兒來?”。
“疑?哥,你看那小鬼子幹嗎?”女孩好奇的湊上前來,看到林子的視線後,驚訝的問著。
林子又被吸引得轉過了身,“你認識他?”。
“嗯,總花上百Q幣幫我刷聲望,挺大方的。有一次跟約我出去想那個,結果他自己喝多了,進房已經立不起來了。說夢話還挺有意思的,一會兒日語一會兒中文,說他是個什麼師的,為了任務把自己的兄弟都弄死了,呵呵,有意思吧?唉,哥你說小鬼子是不是都變態,喝醉了還幻想自己是個殺手。”女孩跟林子套著近乎,藉機又把手裡的保險衣搖了搖。
林子尷尬的笑著,伸手拿出地攤兒上十塊錢買的‘皮’錢夾,抽出來五張來,“跟我仔細說說,除了他,你還認識誰,有沒有幾個小鬼子跟他一起的。”。
女孩對一百塊不太滿意,但五百就不一樣了,嗖的一下搶過錢來,女孩數了數,對著燈照了兩下,“呀,哥你真爺們兒,這下我可以放心的砸14的杖了,碎了再買一把呵呵。”。
林子無語,現在的小屁孩兒為了遊戲都他媽的瘋了,不大歲數來事非之地勾達男人,就為了一個什麼杖,就砸成加一萬的能怎麼地?遊戲伺服器一停,一出新品,人家都不玩了,你自己當單機刷怪爽去吧。
感慨著,林子覺得自己老了,out了,想不懂這些年輕人的想法。
女孩侃侃而談,一會兒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由於這小鬼子是個凱子,她沒少研究他,當然都是暗地裡的。其中有一樣讓林子感興趣的就是,這小鬼子似乎手很巧。有一個玩勁X團的女孩買了個紀念版的玩偶,說白了就是個泥人兒,一不小心弄斷了胳膊成了殘疾,結果他就去廁所蹲了兩分鐘,那玩偶再拿回來像新的一樣。
“行了,謝謝你小妹妹。”林子說著站了起來,心中已經有了數兒,原來不是什麼女鬼做怪,而是人家行業內部清理門戶了。
可惜呀,這小鬼子選錯了地方,被龍組撞上了。又遇上了他這個死心眼兒的,一次查不出查兩次,直到查出根兒為止。
下樓後,林子立即打了個電話,“喂,地二十八,我有頭緒了。你說,使用邪術殺害他人,應該歸我們管還是歸民警管?”。
“只要跟靈異有關,我們就有權插手。”地二十八果斷的回答,也已經明白了林子所指。
林子出了門,才發現自己跟丟了目標。那小鬼子已經乘他們談話時消失了。但林子也不再擔心了,反正這丫的是死不了了,跟他也沒用,接下來,再找到他就是了。
深夜裡,街上的行人漸漸變少,地上的垃圾堆得到處都是,等著明天一早的環衛工人來打掃。踢著垃圾袋,林子和地二十八來到了另一處單身公寓。
兩人站在樓下,戴上了黑手套拿出煙來一人一支抽著,抬頭看著唯一一間沒熄燈的房間。
“你說,他會不會知道我盯他梢兒,已經逃走了?”林子吐著煙霧問著。
地二十八板著臉,不懷好意思的看向林子,“走?我要是咒術師,發現你跟梢,就會找個熟人跟你套近乎。然後,用你身上的物件施咒,讓你像泥人一樣死掉。”。
“哦,好方法。”林子叼起煙,耷拉著眼皮為他這無聊的假設鼓起了掌。
“有人來了。”地二十八閉目聽著,向黑暗的角落裡走去。
林子也隨他走去,兩人一起蹲在了視線的死角。不一會兒,聽到了行人走路的聲音。但這人穿的鞋有些特別,走起路來就像是踩著泥水一樣。
直到那人越來越靠近,林子才突然吐掉了菸頭兒,“媽了個八子的,老子被暗算了。”。
“怎麼回事?這,這是泥人?你被他下了圈套?”地二十八說著,連忙衝了出去。
二話不說對著兩米高的泥人就是一拳。啪拉一聲,泥人溼度很高,中了一拳肚子上開了一個大洞,但卻仍然向前走著,那團飛出去的泥巴也像有生命一般向回爬來。
“馭鬼降妖,術來,困!”林子飛手就是八張紙符,飛出手困字咒出口。憑他現在的強大靈力,符紙只要離手就已經變成了鋼板一樣堅硬。
八符成牢,就地把那泥人困在了裡面。泥人機械的撞擊著困字咒形成的光罩,被一次次彈回,卻仍然義無反顧。從此可見這泥人並不具智慧,只是執行著特定的殺人程式。
“小樣兒的,你還能破了我的困字咒不成?看你靈能耗盡還怎麼走。”林子得意的站在光罩外。
地二十八看了他一眼,低聲道:“臭屁。”。
正當二人以為危機解除之時,他們身後有人發出一陣冷笑,“呵呵呵,有兩下子,難怪敢跟著我。不過,你們不該插手的事,就不要來管。管了,只會要了你們的命。”。
這聲音並不陌生,上一次調查事件時,就是他喝止了想老實交待的西瓜頭。隨著腳步聲變近,一個身披寬大銀色鬥蓬的清瘦男子走出了黑暗之處,正是那個叫洋介的人。
“地二十八,我跟你提議一個事兒,我們一起向組織反應一下。”林子突然一本正經的拉了地二十八一下,無視洋介的存在談了起來。
“什麼事,不能等幹掉他再說嗎?”地二十八皺著眉,他已經感覺到面前之人的靈力不弱。
林子點了點頭,“就是吧,你看人家的戲服多好看,我們能不能也不用這種黑超特警的打扮?我感覺特傻逼。”。
“你……”地二十八被林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很好,很有幽默感。接下來的笑話,你去講給冥河的野鬼聽吧。記住,你們是死在咒術師川口洋介手中。”洋介並沒被他們的表現影響,雙手一分鬥蓬,向外飛出一把稀泥來。
“咒術師?有沒有你厲害?”林子又拿地二十八開涮起來。
“當然,沒有!”地二十八也隨口回答著,已經開始了行動。
眼看地二十八與那個洋介打在一起,林子就再也不擔心什麼了,拿出煙來,走到路邊,拍了拍灰坐在馬路牙上抽了起來。
突然,林子打了個激凌。與此同時,地二十八已經一個肩靠把洋介撞飛出十米遠。這一下之後,就算是練過功夫的也該站不起來了。
可林子卻突然喊了一聲,“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