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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屠龍-----第219章 女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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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女舵手

第二一九章-女舵手

龍淵象蜻蜓點水般踏著飄在黃浦江上的草垛,向順流逃離的小船隊追去。當踏上飄得最遠的草垛時,再也沒有可墊腳借力的立足點,他向前躍出三丈,在江面上運氣踏水,腳下水花濺起仿如綻放出一朵白蓮,身體隨即高高彈在空中,象獵鷹一般撲落走在最後的小船尾端。

小船上划船的人嚇得扔下船槳躲到船頭,六個人凌亂地向船頭退去,同時從腰間抽出短刀,這刀和刺殺邱謹言的刺客所用兵器一模一樣。一條小船上全部人都堆在船頭,船尾立刻高高翹起,把龍淵抬在空中。

龍淵為了保持平衡馬上蹲身扎馬壓下船尾,同時問躲開的人:“是不是洪家兄弟?”

對方一亮三指手形以示洪門身份,反問道:“你是什麼人?”

龍淵分開拇指食指向對方對應出天對地的暗語:“洪水氾濫天地間,是自己人。快找你們大哥來說話!”

船上的人看著龍淵用劍氣破船,又踏水而來,已經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看到天兵天將,現在他上了船不是復仇而是主動出示身份,連忙說道:“大哥在前面的船上,有小藍旗的就是。”

龍淵立刻縱身躍起從船頭跳上另一條船,這一跳輕鬆多了,原來洪門兄弟從來有難同當,一見龍淵殺過來,全部把船往回劃圍在江心,把龍淵團團圍住。龍淵見小船隊停下來也不再追趕,只管站在小船上等大哥出來說話。

一條小船慢慢靠向龍淵,剛才和龍淵說過話的人對那船叫道:“劉香主,他說自己是洪家兄弟。”

一個相貌蒼老兩鬢斑白,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的大伯應了一聲,對龍淵說:“你是洪家的人?”

龍淵對他拱拱手說:“廣東九龍山堂右相旗下龍淵,見過劉香主,未請教是什麼山頭。”

“廣東的,那我們可以說廣東話了,我們是小刀會,你先頭在官驛做什麼?”那老伯一口廣東口音,語氣中不乏敵意。

“我們剛才去看朋友,你們為什麼要刺殺那兩個官員?”

“我們從福建水路跟蹤到一艘官船,這船從廣東出發運來一個跛佬,這跛佬一上岸就由八人大轎抬進衙門,我們就知道這不是普通人。”劉香主說到這裡,龍淵已經知道他們說的是邱謹言,他打斷劉香主的話問道:“你們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劉香主說:“我們會在中秋前起事打下上海,現在開始清除衙門裡的狗官,所以來一個殺一個,是什麼官我也不必管,殺得他們不敢來上海,起事之時有頂戴花翎的狗越少越好。你為什麼要救他?你也是洪家的人,不知道謀反叛逆九族當誅嗎?”

龍淵拱拱手說:“海底聖訓哪個洪家兄弟敢不銘記在心,只是不分青紅皁白一味濫殺,就算被你們佔了城,你們也不能在這裡待多久。你們要殺的人是大內風水師,他這次來就是知道上海破城在即,想保住上海風水減少百姓死傷,如果你們覺得百姓的命不值錢,可以先殺了他然後屠城。不過請劉香主記住,人殺光了你就只得了一座空城,這裡就是你的墳墓。也請劉香主想一想,如果你是百姓,你會喜歡那個來護城救人的狗官還是偷偷殺人放火的小刀會?”

(紅塵說:“海底”是洪門暗語,指洪門法規和名冊。)

“行了,你還沒有資格教訓我。”劉香主態度高高在上,他嚴厲地對龍淵說:“什麼人該殺,什麼人不該殺我心裡有數,本來我是來懲戒你的,不過你的驚人武功我見識過了,是我們技不如人,如果你不是來對付我們,請你馬上離開上海,否則你們的船還要燒。”

龍淵回頭看看,發現格林號慢慢移出江心,看來是要駛出黃浦江,他轉頭對劉香主說:“言盡於此,希望他日我回來上海,還可以在這裡買個鋪子做點小生意,這點心願拜託劉香主了。”

劉香主對龍淵說:“我在上海一天,都會讓上海有生意可做,而且要比滿清做得好。對了,那狗官是大內風水師,你也會看風水嗎?”

“兄弟略懂皮毛,劉香主有何指教?”

劉香主拱拱手說道:“我叫劉麗川,廣東香山人,如果你會看風水的話不妨去香山走走,那裡聽說有皇帝龍脈。我不送你了,小六阿財,送這位兄弟回大船。”

龍淵身邊兩個漢子應了一聲就把龍淵送向格林號,劉香主目送著龍淵消失在江面上,對身邊的人說:“這黃毛小子有道行,功夫厲害得出奇,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要是城裡的人都沒了,我守個空城有什麼用?奪江山,奪的還是人心啊。”

藍素素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她醒來時格林號已經航行在茫茫大海上,從圓圓的窗戶看出去一片蔚藍,只有遠方一條細線可以分清海和天,海面上不時有魚群湧起,泛出大片細碎的銀光。

她走出自己的房間,旁邊就是蔡月和阿圖格格的艙位,她敲敲門走進去,看到蔡月和阿圖格格面如死灰地躺在**。阿圖格格見藍素素進來,有氣無力地說:“素姐,我後悔死了,這鬼船不停在搖,我從昨天一直吐到現在。”

藍素素聽完後失聲笑起來,蔡月也死沉沉地叫了一聲“素姐”,然後發出被折磨得半死的**聲,看樣子也是吐了個半死。

艙門響了兩下,藍素素看到顧思文端著個盆子走進來,見到藍素素立刻笑著問好,話剛說完就向著自己端的盆子乾嘔起來,藍素素不高興地說:“你看到我就要吐?不是吧。”

顧思文在蔡月和阿圖格格的床邊放下盆子,翻著白眼說:“不是不是,真是太暈了,我長這麼大沒出過海,經得風浪少頂不住啊,哎,素姐怎麼不頭暈啊?”

“我們修道之人五行特別平衡,你羨慕也沒辦法,現在練也來不及了。你們只管先吐幾天,慢慢就會習慣。”藍素素剛說完,龍淵就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精神百倍的大花背,因為船艙窄小,它的長尾巴掃得門板啪啪作響。龍淵一見顧思文就說:“臉色這麼差,還在吐啊?”

顧思文臉色發青地點點頭,龍淵說:“坐在船艙會特別暈,到船頭甲板吹吹風就沒事了。素姐,你一會帶她們上去幹幹活,我聽傑克說有事做會很快適應。文少,我和你去釣魚做菜。”

龍淵帶了顧思文上甲板,大花背也樂呵呵地跟了出去。藍素素幫兩個女孩子收拾好自己,準備帶她們去洗甲板。上了甲板經過駕駛艙,看到傑克和大約翰叼著雪茄分別伏在船舵兩邊聊天,舵臺上放著紅酒和麵包。

阿潯正坐在舵臺上吃麵包,她穿著一身小公主似的西洋裙子套裝,活象個櫥窗裡的洋娃娃,看到三個媽媽走過來馬上翻身跳到地上,用剛學會的英語向全部媽媽拉手問好。

“嘿,美女們,早上好啊,要吃點東西嗎?”大約翰首先向大家打招呼。蔡月和阿圖格格看到吃的東西就想吐,她們不敢搖頭怕頭暈,只是緊閉著嘴巴擺擺手,大約翰提提眉毛對藍素素說:“你的氣色最好,吃東西嗎?”

藍素素當然沒問題,她拿起麵包撕了一塊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說:“她們快死了,救救她們吧……”

傑克不懷好意地笑著,還是大約翰厚道,笑容比傑克厚道得多,他攤開手掌說:“在船上只有一件事保證不會暈船,就是開船,你們想試試嗎?如果你們學會開船的話,以後可以由你們來開。”

阿圖格格和蔡月的眼睛馬上閃閃發光,蔡月臉上終於浮顯出天真可愛的笑容,她對大約翰說:“我們也可以開船?開船難學嗎?”

大約翰笑著說:“你笑起來很可愛,有人對你說過嗎?象個大蘋果。”

藍素素抿了一口紅酒說:“大蘋果沒人說過,有人說過象大月亮。”

“喔,月亮,呵呵……”大約翰說道:“現在是夏天六月,中國的季風從南向北吹,從上海出發可以到達北京、朝鮮和日本。今天天氣很好,我們去北方正好是順風,風向穩定海浪平靜,開船是很簡單的,你們看這個方向盤,你把它向左邊轉,船就向左走,向右邊轉,船就向右走……”

阿圖格格苦著臉問道:“還轉啊?不是更暈了嗎?”

“不,更暈的只是坐船的人,開船的人一點都不會暈。開船最重要的是會看風向和帆之間的角度,中國有句老話說得非常準確,就是看風使舵,駕駛帆船的全部技巧就在這四個字上面,不同的風向,去不同的地方,水流,水下地形和天氣都要用不同帆角度和舵角度來配合,今天你們很幸運,我們在平靜的大海中間深水區域順風駕駛,最容易學會開船。高貴的阿圖格格,你先來試試吧。”大約翰說完把阿圖格格招過來,把她的手放在方向盤上。阿圖格格按著方向盤上的手柄,大約翰說:“不要看你的手,看著前方就沒事了。轉吧。”

阿圖格格用力把手柄往下按,手感有點沉,連著轉了幾圈後,格林號果然向左偏移,可是船身卻開始向右傾斜,阿圖格格開心得格格直笑,頭一點也不暈了。

大約翰連忙伸過大手壓住船舵說:“No,No,不要轉得太快,你這樣做船就會一直向下倒,直到躺在大海上,你要做的事情是讓船儘可能不要左右擺動。你要感覺船的擺動幅度,用手上的舵讓船一直保持穩定,不然翻船的話我們都會死掉,現在慢慢把舵轉回去。”

大約翰還對前面甲板上的黑人水手大叫,讓他們把三條桅杆上的帆收起一半,這樣可以減慢船速,格林號就算晃起來也沒有那麼危險。

幾個女孩在駕駛艙玩得天翻地覆,龍淵和顧思文正在船尾和大群黑人水手拉網捕魚,莫名其妙看著船在海面左右搖晃蛇形前進。

花了半天時間,阿圖格格和蔡月都學會了怎樣看羅盤上的英文字母和數字,也學會了看著帆上的旗計算風向和風力,基本上可以保持格林號不算太搖晃地前進,於是大約翰把船舵交給她們倆,和大家到船頭甲板上席地而坐,把休閒的早餐變成休閒的午餐繼續下去。

傑克湊到藍素素耳邊說:“看到沒有,這就是大約翰偷懶的詭計,現在船上又多兩個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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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黃海風雲←

大約翰手託著酒杯,眯著小眼睛慢慢把紅酒從舌縫滲下喉嚨,然後對藍素素說:“由兩個美麗的中國娃娃駕駛格林號,是我們榮幸,傑克你看這大海里有哪一隻船是這樣的?”

這時龍淵和顧思文捧著一盆小黃魚跑上前甲板,大花背依然忠誠地跟在他們身後。藍素素看到他們兩人玩得滿面紅光,汗流浹背,顧思文的表情沒有一絲疲態,暈船的症狀完全消失了,他還沒跑過來就大聲叫:“我們和黑人開網撈了很多魚,今天全船人都吃豉磨椰露。”

藍素素失聲笑了出來:“豆豉磨椰露能不能吃啊?”

這時格林號向右側大幅傾斜,顧思文高高站著幾乎滑倒,他轉向對駕駛艙大叫:“你們怎麼開船的!”大約翰拉著顧思文,笑著看看盆子說:“SmallYellowCroaker,小黃魚,很好的東西,中國東海在夏汛時最多小黃魚。文,你會煎魚嗎?”

“我們廣東人最會做魚,我做給你們吃!”顧思文站穩了放下盆子,龍淵提過來一桶水,兩人就在藍素素身邊坐下來開始刮魚鱗清理內臟。

傑克看到龍淵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正是七年前聖誕節他送給龍淵的禮物,他對龍淵說:“你還帶著這把刀呀?”

龍淵笑笑說:“這把刀很好用,這些年我一直把它帶在身上,做什麼事都很方便。”

顧思文早就注意到龍淵有一把好刀,眼紅了很久,現在機會來了馬上說:“傑克大哥也送一把給我吧,你看我的板刀象爛鐵似的,還是洋貨精巧。”

大約翰說道:“你做的魚如果好吃,我送一把給你。”

顧思文一聽很高興,涎著臉說:“那太謝謝了,我做的魚誰都喜歡吃,你等著吧。”

龍淵問藍素素:“素姐,你還想在上海買地嗎?”

這時格林號又大幅度地向左傾斜,甲板上的酒杯和盤子都開始滑動,阿潯咕嚕嚕地滾向藍素素,被藍素素截住,阿潯笑得更開心了。大約翰對著駕駛艙大叫,同時用手很快地向右划著大圓圈,從駕駛艙裡傳出女孩子的笑聲。

待船身又穩定下來,藍素素才說道:

“上海風水這麼好,我想在這裡買地啊,不過要過幾年再來看行情。上海今年的兵災是犯定了,地價一定大跌。黃浦江的三叉水口從醜位一直向寅位反跳,這幾年都不會平靜,要是小刀會那一千幾百人能守住上海,上海就不用打幾年仗了。我想起邱謹言寫的老子三十三章,‘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壽’,說的正是這個道理。”

藍素素的話只有龍淵一個人聽得懂,其他人都奇怪地看著藍素素,傑克問道:“死了又不亡是什麼意思?我從來沒有聽過。”

藍素素說道:“中國文化浩瀚得象大東海,你沒聽過的多了,這兩句話是說不失去根據地的人才是真正長久;就算生命死去,但是精神和事業卻可以流傳後世的人才是真正長存於世。”

龍淵低著頭一邊刮魚鱗一邊說:“象洪秀全那樣攻下一個新城就放棄一箇舊城,南京城又不知道可以守多久,這樣就算有了一時的成就也說不上會長久。”

大約翰眯著眼睛,懶洋洋地靠著船舷說:“好象你們都預言太平天國和小刀會會失敗,是這樣的意思嗎?”

龍淵抬起頭對大約翰說:“不施仁政,不行天道,對百姓不好的朝廷當然會失敗,這是千古不易的真理。”

傑克也說道:“如果太平天國和洪門都不能推翻滿清,那麼象國師府的人所想,用變政的方法也有可能改變清朝。”

藍素素和龍淵聽完他的話都笑起來,傑克問道:“你們覺得和平變政不可能嗎?我覺得金立德說的話很有道理。”

龍淵堅決地說:“中國沒有一個朝代可以透過變政來改變,每次改朝換代都必須透過戰爭,因為前朝的皇帝根本不願意自己的統治有任何變化,他們會極力阻止變政,素姐是這樣看的嗎?”

藍素素笑著說:“我們都長成大人了,總是要談國家大事的話題。不過我和龍兒想的一樣。”她看了看駕駛艙,阿圖格格正在聚精會神地玩船舵,於是繼續說道:“如果可以撼動滿清的龍脈,我想下一支有仁德的義軍會輕而易舉推翻滿清。哦,對了,劉香主不是說廣東香山也有天子龍脈?”

龍淵停下手裡的活說道:“說是說過,不過那裡我也沒去過,再說楊公風水根本就沒有尋找天子龍脈的口訣,最多就是讓人當大官,我想就算真的有,也要素姐親自去才看得懂。”

藍素素用手指用力點了龍淵的額頭一下:“你這小黃毛開始學會指使素姐向東向西了,是不是想引誘我陪你去呀?”

龍淵笑嘻嘻地說:“我就不信你不想去,天子龍脈不是到處都有的東西,會安公《尋龍訣》的人也只有你和安清源,他先找到就把那條龍脈給斬了,你只能搶先找到嘛,這有什麼辦法?要不你教我《尋龍訣》讓我自己去找。”

駕駛艙裡傳來尖叫聲和笑聲,格林號又大幅向右傾斜,阿潯笑著從藍素素身邊變本加厲地向傑克滾去。

顧思文用橄欖油煎的小黃魚果然非常美味,大約翰還在魚上滴了檸檬汁,吃起來肥美香脆,顧思文成功地贏得一把精美的帶鞘刺刀。第二天大早,天氣依然很好,蔡月和阿圖格格又跑到甲板上要求玩開船,大約翰還是把船帆降下一半,給她們再上一堂羅盤課,格林號在兩個小美女的折騰下蹩腳地曲折前進。

順著夏天的東南季風從上海出發,可以扯滿風帆以最快船速前進,如果沒有風暴的話,到天津港只需要十五六天。不過大約翰很清楚,海上風暴隨時都會出現,風暴一但來臨,格林號就要迅速找到碼頭或海灣避風,實際上十五六天到不了天津港。

而滿清朝廷一直沒有開通天津港,西洋商船隻能在南方五個港口停泊進入中國,也就是說龍淵和藍素素想去北京的話,格林號不能大張旗鼓地在天津港停靠,否則海港都沒看見就會被兩岸的海防大炮轟沉。要進入北京,他們只能在沒有月亮的晚上偷偷潛入渤海,直衝到天津港附近的小漁港偷偷上岸。不過偷渡是大約翰的拿手活,多年來他一直在中國南方沿海偷運軍火賣給太平軍,至今沒有上不了的岸也沒有失手的先例,只要看看格林號如此完整耐用就知道所言非虛。

一般來說商船不是要越洋的話,都願意走離岸邊不遠的路線,只要能避開激烈的近岸浪,航行路線距離岸邊越近出現海難時就越容易得到營救。隨著海流和海底地形的變化,最合理安全的航線早就被前人發現,代代相傳固定下來。

不過格林號是西洋商船而且老是走私違禁品,不能出現在近海的安全航線也不能遇上官兵的戰船,所以格林號一向只走屬於海盜的祕密航線。這條航線在中國和朝鮮相夾的大海中間,路線當然比民用航線危險。但是大約翰有豐富的航海經驗,加上一群身經百戰的黑人水手,他對這樣航行充滿信心。事實上現在就看到好處了,無論兩個女孩子怎麼折騰船舵,船也不會往岸邊撞去,只要不滿帆,走慢一點,誰開船都一樣,可以讓女孩子開心的事何樂而不為。

在清朝後期,世界航海技術已經非常完善,造船的水平也越來越高,一度猖獗的海盜早就被武裝到牙齒的各國海軍打得七零八落,清廷也在幾十年前也組織了大規模的海盜圍剿,格林號航行在海盜的祕密航線時,從來沒有遇到過有戰鬥力的海盜。所以走在大海中間的時候,大約翰處在高枕無憂的輕鬆狀態。

就這樣慢悠悠地航行了十多天,蔡月和阿圖格格已經成了格林號的餘業大副,她們可以讓船在風平浪靜的時候平穩地航行。過程中也遇到過風浪,這時船舵就會交回大約翰手中。

格林號順利來到山東半島和朝鮮之間的黃海北部,再向前一點,就要準備在夜間高速突入渤海灣,到時不能再由她們玩船舵了,大約翰會親自掌舵完成使命。

而且大約翰此行並不是白走,他從廣東到上海時運去了大量白糖,加上偷運過去的軍火,已經狠狠賺了一筆。現在船上裝滿了從上海倒回來的洋布,如果可以在天津附近的小港口卸貨,由傑克和藍素素賣入京城的話,肯定又發一筆大財。所以他對這次偷渡充滿期待,當成一件大事來抓。

這天中午過後,格林號保持半帆小角斜切風向的慢轉狀態,在虎口形的渤海灣前慢慢飄流。甲板上一片寧靜,只有一個黑人大副精確地把船控制在不會見到官兵的大海中間移近渤海灣,一個拿著望遠鏡的瞭望員坐在高高的桅杆上執行警戒,沒有重要工作的黑人海員們儘可能睡覺,養好精神準備晚上全力偷渡。

昏昏欲睡的瞭望員疲乏地睜著眼睛,他發現明亮的南方海平線上開始捲起暗雲。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在夏天的海上隔一兩天就會來一場大風雨,而且往往是在下午發生,如果這場風雨沒有演變成風暴,對夜間突入渤海灣倒是很好的掩護。

按船上的規定,現在要做的事情只須通知全船天氣有變,然後等待風雨到來就行了。瞭望員伸出手不緊不慢地拉響了小銅鐘,大家聽到鐘聲後又重新睡去。阿圖格格和蔡月從床底拉出盆子準備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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