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朝見皇后(1/3)
這不是賈杜若第一次入宮,只是上次因心中惦念著穆肇玖安排的事宜,與樂宵公主一同**宓陽殿,故而並無閒心顧左右而賞景。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卻遙遙望見宮門前的侍衛身旁站了一位宦人,正衝著這邊張望著。她坐在顛簸的馬車上透過布簾望了一眼巍峨的宮殿,陽光斜影映上硃紅色的宮牆更添明豔。
突然馬車在宮牆腳停下,她掀開車簾:“怎麼了?”
自從穆肇玖上任刑部尚書以來,穆府便被鳳鳴嶽以二品大員的配置安排了不少僕人,這批馬伕也是同一批來的。都是經過嚴格考核,禮儀規範也甚是嚴謹。
“已經到了宮牆口,皇宮禁地,馬車再往前就不合規矩了。夫人需下車走過去。”馬伕弓著腰道。
賈杜若呆呆的點了點頭,撫了撫沉重繁瑣的頭飾在喜寶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將至正午,陽光傾瀉在人身上,映出一圈明黃色的光暈,熠熠生輝。她拿手遮了遮耀眼的光,正欲抬腳,便聽到一個刺耳的聲音。
“這位可就是穆尚書的夫人了?”
賈杜若順著聲音望去,正瞧見一位宦人一手持拂塵,另一隻手翹著蘭花指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再往後望去,宮門口站著的那位宦人不知蹤影,想必那位便是此刻站在她眼前的公公了。只是因為正午陽光熾烈,方才又相隔甚遠,以至於她不能看清那位宦人的臉罷了。
“妾身正是。”賈杜若扭扭捏捏行了一禮,總不能在宮裡頭跌了穆肇玖的份兒。
一想起穆肇玖,她臉上又是一陣緋紅。惹得衛敏疼惜道:“這兩日的太陽著實烈了些。瞧瞧,都把夫人的臉給晒紅了。”
賈杜若啞然,只得陪著乾笑幾聲。
“雜家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在此處恭候夫人,夫人既然已到,那就...跟著雜家去拜見皇后娘娘吧。”說著衛敏側過身子,笑著伸出手。
賈杜若微微頷首跟在他身
後,透過巨集偉的正午門。
從正午門進去,便是一條清澈的小河,其中稀疏遊著幾條橙黃色的錦鯉,似聽聞腳步聲一溜煙兒的四處逃竄。喜寶不敢四處張望,皇宮於她而言便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若不是賈杜若身邊實在沒有丫鬟婆子,她著實不願跟來。
皇宮戒律森嚴,穆府又正好有幾位丫鬟是鳳鳴嶽從宮中挑選的,偶爾幾個丫鬟湊在一起講些宮中傳聞她也湊上去聽一聽。哪個宮裡的丫鬟犯了事被杖斃丟去亂葬崗,又是哪個宮裡的小公公惹了正主不高興被打的半個月起不來床。
她聽得唏噓不已,都快要感同身受,那些丫鬟卻是笑意滿滿,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夫人,這邊請。”分岔路口前,衛敏往左側指了指。她頷首跟上,又順勢拉了下只埋著頭快不知道方向的喜寶。
又步行了一會兒,過了巍峨的前殿,穿過一片空曠的青石板路,沿河邊又走了約莫半刻鐘,衛敏忽然停了下來:“還望夫人在此處稍後片刻,容雜家去通報一聲。”
她含笑點頭:“勞煩公公了。”
繼而在衛敏走後,抬頭打量著周遭的景緻。幾番春雨灑過,竹子也漸抽新枝,此時已是一片碧綠,入眼極翠。旁側一條清流在青石砌就的拱橋下水聲潺潺。皇宮之中的景緻不比宮外,雖不是自然景觀,好在都是獨具匠心的鬼斧神工之作,不失為另一種美。
她抬手,從竹林間摘下一片竹葉無趣的把玩。
“啊...啊...”
忽而一聲駭人心神的尖叫灌入耳膜,喜寶下意識的抓緊她的胳膊。賈杜若皺了皺眉,拍了拍喜寶的雙手,安慰道:“沒事,沒事。咱們上前看看去吧。”
聲音正出自那座拱橋之上,只可惜距離甚遠,她看不清楚其上是為何人。只是其中三兩位點絳脣著華裳的女子一看便是宮中的貴人,宮中貴人自是皇上後宮中人。遙遙望見方才在她跟前的身影踉踉蹌蹌
的從拱橋上而下,一副張皇失措的模樣。而身後的幾位華裳女子具遮面往河中瞧看。
賈杜若拉著喜寶迎了上去,衛敏匆匆忙忙跑下差點與她撞了個滿懷。
“公公,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他定了心神抬眸一看,“夫人,雜家來不及解釋,要去稟告聖上。”語罷他又急匆匆的走掉。
是出了什麼大事還需稟告皇上?她望著不遠處**的人群,徑直走了上去。
“皇后娘娘,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臣妾剛滑了一胎,膝下就這麼一個公主,竟然...竟然...”到最後終於不能再言語,哽咽的喘不過來氣。
賈杜若邁步而上,只見眾多宮女之間一位身著迤邐的女子跪拜在地哭的梨花帶雨,而站著的兩位女子,一個略作惋惜的扶著跪在地上的女人的背。而被跪拜的那個女子頭戴七鳳鸞冠,常服上則繡了百鳳戲花。這副雍容華貴的模樣應當就是皇后了。
“不過是與小公主衣物相似罷了。齊妃你彆著急。”她輕聲安慰,再轉身喚來一位丫鬟,“你去請馨安公主的奶孃過來。”
然後指著跟著身後不遠處顫顫巍巍的幾名小宦官呵斥道:“你們幾個奴才是在幹什麼?還不下去幫忙!”
賈杜若聞言往拱橋下望去,但見薄水細流,清可見底的河中,一個人背朝眾人直直的趴在鵝卵石上,其身形矮小,不過是四歲孩童的身形。頭上梳了兩個髮髻,上面一對青翠色的步搖很是顯眼,看其著裝色彩豔麗,不像是宮女下人,況且宮中也不會有這等年歲的下人。僅僅這些,她便能斷定此人身份非同小可。
那些宦人聞言,都蜂擁而下,可大多不過是硬著頭皮做些表面功夫,卻不敢真正上前。
她又往前一步,那個明豔的女子終是將目光投射到了她的臉上。那雙釀了桃花醉般的雙眸還驚魂未定,眸中深意有憂心,憐憫更是恐懼。只是在瞧見她的時候,又多了一分驚訝。
(本章完)